“魏总,您是要收购这家舞蹈学校吗?”
梁家豪见魏一然打量新东晓舞蹈艺术学校,疑惑地问道。
作为公司法人,梁家豪自然知道公司帐上趴著几百万。
虽然梁家豪家里资產也有一百多万,但那些毕竟不是他的,能不能传给他还要两说。
他爹在外养了好几个小三,据梁家豪说,刚给他添了个弟弟。
梁家豪也不敢问魏一然从哪搞的几百万,在他看来,有几百万已经可以纵横天下,想买啥就买啥。
魏一然有些好笑的问他:“我收购它干啥?”
“扩大魏家饭馆的面积啊,再重新装修一番,装成像京城会所那样的,保准成为咱们辉南县餐饮巨头。”梁家豪一脸的理所当然。
“很有想法。”
魏一然拍了拍梁家豪的肩膀,脸上笑容收敛了几分,“但我现在没办法跟我爸妈解释我是怎么暴富的。所以你要把嘴巴管好,不能把京城的事情说出去一分一毫,尤其是会所的事。要不然……”
他拖长了尾音,眼神意味深长。
梁家豪立马挺直了腰板,赶紧做保证:“魏总,您就是我义父啊,我怎么可能出卖义父呢。”
魏一然每个月给他开三千的工资。
三千块在2010年绝对是高薪了,辉南县普通服务员月工资才七八百,三千块抵得上好几个人的收入。
叫一声义父毫不过分。
“行了。”魏一然收回目光,“等会儿见到我爸妈了,机灵点。”
……
“哟,少爷,你还知道回来啊。”
柜檯后面的李红梅抬起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晒黑了点的儿子。
魏一然身上穿著一件藏蓝色的polo衫,剪了头髮,整个人看上去利落了不少。
“妈,瞧您这话说的。”魏一然笑嘻嘻地走过去,“儿子身在外,但心里一直掛念著您呢,还特地给您准备了礼物。”
说著话,魏一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递过去。
盒子上印著周大福的logo。
李红梅接过盒子打开一看,一条金灿灿的项炼躺在黑色的绒布上,在日光灯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泽。
李红梅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这有多重?”
“10克。”魏一然隨口答道。
李红梅飞快地在心里算了一笔帐。
今天的金价……
2010年7月上旬,周大福千足金饰品价格在323元/克上下浮动
3000块?
李红梅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五千减去三千,你拿著两千块怎么出去玩一个月的?”
“妈,瞧您这话说的。”魏一然不慌不忙地解释,“拿您给我的钱买礼物,那不是胡闹嘛。这是我在京城做兼职赚的。京城那边的工资比咱们辉南县高多了,是吧,阿豪?”
梁家豪在后面用力点头,添油加醋地说:“是啊,阿姨,我也给我妈买了一条。”
李红梅听完这话,鼻子一酸。
她从柜檯后面绕了出来,一把搂住魏一然:“乖儿子,好儿子,让妈抱抱。”
李红梅明明感动得涕泪哗啦,嘴里还要逞强,“我本来就没觉得你会拿我的钱买礼物,我又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
她说著话,手却搂得更紧了,仿佛怕儿子跑了似的。
……
母子二人深情了一番后,李红梅鬆开魏一然,眼眶微微泛红,转身就去找魏振国显摆去了。
厨房里传来李红梅得意的声音:“老魏,你看看咱儿子……”
魏振国闷闷地哼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李红梅还在继续给魏一然的礼物添油加醋,语气里满是一种“在儿子心中,妈妈的含金量更高”的优越感。
……
充当完证人的梁家豪识趣地告辞,回家找自己的妈妈去了。
魏一然则是来到了隔壁的新东晓舞蹈艺术学校。
魏一然推开玻璃门走进去,一楼正对著大门的位置立著一块展架,上面印著一个小女孩的照片和详细的个人信息,北舞附中校考的各项成绩写得清清楚楚。
这是这类民办艺术培训机构惯用的招生手段,把最优秀的学生树成招牌,吸引更多家长送孩子来报名。
前台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从电脑后面站起来,微笑著迎上前:“您好,是帮家里人了解怎么报名吗?我们这边暑期有优惠。”
“我不是来了解报名的。”魏一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我叫魏一然,这是我的名片。我找你们学校的校长,想聊聊合作的事情。”
名片上印著“平行线传媒有限公司总经理”,公司註册地在京城。
前台低头看了一眼名片,脸上的表情从营业式的微笑变成了略带困惑的客气。
“您稍等一下。”她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个短號,轻声说了几句,掛掉之后朝魏一然点了点头,“吕校长在办公室,我领您上去。”
楼梯是那种老式的水磨石台阶,边角已经磨得发白。
二楼格局和楼下差不多,走廊两侧是练功房,透过门上的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摆著把杆和落地镜。
前台带著魏一然走到走廊尽头一间敞著门的房间前,敲了敲门框:“吕校长,这位先生找您。”
这是一间大办公室,或者更像一个综合性的休息室。
靠墙摆著几张办公桌,桌上堆著各种文件、考勤表和gg单页。
角落里还有一台电脑,屏幕上是《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动画画面。
电脑前坐著一个小女孩,听到敲门声便转头看了过来。
坐在小女孩对面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听到敲门声,也抬头看来。
魏一然顺势打量了下那个小女孩。
小姑娘扎著一条简单的马尾辫,脸上还带著一点婴儿肥,眼睛又大又亮,五官已经显露出一种超越年龄的精致。
她坐在电脑椅上,脚尖够不著地面,就在空气里一晃一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