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明儿没有!”
小明兰撅著小粉唇,低下头,一脸委屈巴巴地说道。
卫恕意沉著面庞,正准备继续呵斥。
关键时刻,盛紘及时出声:“好了,小明兰才多重?不妨事的。”
盛紘边说边蹲下身子,將小明兰抱起,並未呵斥卫恕意,也是心知她这般的做法也是为了孩子好。
明兰终究是盛家的庶女。
溺子如杀子,被宠爱的太多,日后难免走向邪路。
既是给不了子女那般荣宠,自是要狠下心来,好好纠正,这才能使得子女日后的余生更为通畅顺遂一些。
“还有,谁说今日仍要去大娘子院?便留在这卫息阁,好好陪陪你们母女二人。”
“明儿说好不好?”
卫恕意方才的言外之意,盛紘听得可是清楚,明摆著下了逐客令。
方才不久,在葳蕤轩內,被大娘子拒绝;眼下,却又再被这卫娘子拒绝。
一个女人拒绝一个男人,无非两种可能。
方才的大娘子王若弗是前者,而盛紘如今怀疑卫恕意成了后者,却也並非无端猜测,只因两人虽是夫妻,自同房以来,却是连那夫妇间乾柴烈火、浓情蜜意的过程也都未有。
和大娘子王若弗自成婚以来,从波涛汹涌再到平静如水,这过程可是真真切切;而卫恕意可谓是自始至终一直都这般的平静如水。
以往盛家上下,乃至盛紘,都只以为对方性格冷淡的缘故。
可如今,盛紘不会这么轻易相信。
虽的確有性冷淡这么一说,但盛紘上次战力爆棚,强大的腰力足以证明卫恕意同样也很享受这闺房之乐。
那不是生理上的问题,还能是什么?
盛紘默默地看了看他的头顶上方,一片清清白白。
他可以肯定,盛家院墙围出著一枝红杏,只因记忆之中同卫恕意的那一日圆房之时,还是有著清白证据。
盛紘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真噠?”
小明兰一脸小確幸的惊喜模样,可继而又想到什么,怯生生地看向母亲卫恕意去,小声说道:“母亲~”
卫恕意仍面无表情,见明兰投来期待目光,继续沉声说道:“明儿,大娘子才是你的母亲。如今主君当面,你应当称呼我为卫小娘才是。”
对此,小明兰嘴唇撅得老高,老大不乐意了。
明兰年幼时可不是个多么爱守规矩的性子,相比在盛家温顺的这位卫娘子,小明兰可是为卫息阁引来了不少的关注目光。
“爹爹。”
见母亲未曾鬆口,小明兰只好將所有的希望全放在了盛紘身上。
盛紘轻声一笑,宽厚的大掌落在她那小圆玲瓏般的脑袋上轻轻摩挲:“盛家规矩是重,可规矩之外,还须有人情。”
“明面上,若是有客上门或是参加重大场合,明兰称卫娘子为小娘;可若无外人,只是在私下里,称母亲便也可。”
“可爹爹,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小明兰眨著眼,小眼珠子明晃晃地闪烁著缕缕雀跃,很是兴奋,一边说还一边不住地往卫恕意方向看去。
摆明著是想让盛紘这位爹爹说服母亲。
小小年纪,还真是人小鬼大,小机灵可不少!
盛紘轻捏了下小明兰柔顺的小脸蛋。
“主君!”
卫恕意面带焦急,轻声喊道。
“此事就这般决定了。”
盛紘挥挥手,难得的不容置疑,直接定下了此事。
卫恕意却还不甘心,低声说道:“可明儿终究是庶女。今日坏了规矩,明日还指不定做出怎样的弥天大祸。防微杜渐,未雨绸繆。”
“主君,盛家的规矩不可轻毁。”
卫恕意仍是为了小明兰著想,虽有些违背孩童天性,却也是她能力范围之內所能做到的极限。
至少,这份为了孩子的心,卫恕意是对的。
盛紘微微沉默片刻,摇了摇头,然后再次出声:“庶女又如何?我便是庶子出身,可依旧不是闯下这偌大的家业?”
“幼年时我由母亲照料,如今明儿有我照料,来日还能受了什么委屈?”
“主君毕竟是男儿家,科考入仕,马上功名,自当能闯出一片天下。
可明儿不过是圈养在这內宅之中的女郎,日后终是要嫁入那夫婿家的,要受婆婆管教,受那婆家的规矩束缚。
主君乃是才华斐然,进士功名出身,方得这当下天地,可明儿终是不成!”
此刻,卫恕意却是自嫁入了盛家以来,破天荒的头一次同盛紘这盛家主君一而再再而三地作对。
若非是为了孩子,依著她卫恕意的性情,恐怕却是早已默认受著委屈才是。
当真可怜天下父母心。
而卫恕意的想法也的確是对的。
小门小户也好,高门大家也罢。
庶子或还有闯下一番作为的可能,但庶女若是毫无自知、飞扬跋扈,大多往往都不得善终,没有什么好下场去。
惟有恪守本分,方才可在婆家安稳顺遂,过完这平常余生,不受什么太大的波折起伏。
庶女和嫡女地位可见一斑,待遇还有日后前景,更是天差地別。
面对卫恕意的抗爭,盛紘淡然摇头,並不觉得对方有错,而是侃侃而谈,说出了他这做父亲的想法:“明兰眼下的確庶女之身,可日后,若不是了呢?”
“主君的意思是……”
卫恕意那焦急、倔强的眸光间猛地迸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惊喜来,却是未曾想到盛紘居然还有此意,不禁心头一揪,赶忙便是发问,想要得知这具体的情况来。
盛紘却忽然收声,对刚才的事不再提及半分。
接下来,卫恕意的姿態一放再放。
“主君,方才是奴婢僭越了。是奴婢自以为是,不知主君心中大业。还望主君言说妙法,奴婢感激不尽。”
“主君便权当为了明儿。”
“主君,平日您也是宠爱明儿她的,不知何时准备去促成此事?”
此刻,卫恕意是真的急了,急得都已昏了头。
须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盛紘已將此话说出,来日必將践行,所以一而再再而三这般询问,反而彻底落了下乘。
不过卫恕意的心情,盛紘依旧能够理解。
谁让这怀里的小明兰不仅是对方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
为人父母的,涉及到孩子,大娘子王若弗平时的蠢笨会忽而精明;而放在面前的卫恕意身上,也自是一样的道理。
平日的那份温顺寡淡,通通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成了这跌跌撞撞、昏昏陶陶、全无章法之举了。
若是在盛家之外,此等行径无疑是杀猪盘的最好对象,也就是在这家里,所以才不会有任何危险。
卫恕意继续追问不停。
这卫息阁小院中,气氛渐渐显得越发僵硬古怪,便是盛紘怀內的小明兰都察觉出母亲举动的不妥,更遑论这院中的其他下人了。
一个个紧弓著身子,可谓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好在小明兰可是个极为聪慧的。
她故意眨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小粉臂环抱著盛紘的脖颈,一脸懂事的模样说道:“爹爹,没事的!明儿无论是嫡女还是庶女,只要是爹爹的孩子就好了。”
听了这话,卫恕意便准备继续呵斥。
好在重要时候,小蝶匆匆赶来,连忙將自家娘子拦住,这才没让事態继续往严重的趋势发展。
盛紘则淡淡瞥了一眼几近於彻底昏头的卫恕意,心头一时再次放鬆许多。
继而使出二指禪,轻轻在小明兰的额头处弹了一下,力道不轻也不重。
盛紘嗔怪般道:“你这傻孩子,爹爹为了你大姐儿,还有二哥哥、三哥哥都计著,如何不为你这家中的小六也计上一计?”
小明兰满脸喜意,乌黑髮亮的小眼珠子继续轻轻闪动,唇角勾起,一时却是连嘴边的两个小梨涡也缓缓露出,抱著盛紘“啪嘰”一声,轻轻地亲了上去。
“明儿知道的,爹爹待明儿很好的。爹爹喜欢明儿,明儿也最喜欢爹爹了!”
“好好,爹爹也最喜欢明儿了。”
一时间,盛紘逗弄著小明兰,那脆清脆响的笑声,在这卫息阁院內也是接连不断。
……
渐渐的,天色显得越发暗沉。
院內掛上几盏明晃鋥亮的灯笼,多数下人也下去休息,只留下隨行的几个亲近女使僕人隨时伺候。
小明兰玩累了,小蝶带她回房间好好休息。
继而在这闺阁房內,便只剩下了卫恕意和盛紘二人。
没了外人,盛紘端坐在这红木圆凳上,身上的便装轻轻下放,全身上下也透出几分更加轻鬆、怡然之意。
盛紘伸了一个大懒腰,接著便直言说道:“好了,今日我在此处休息。卫娘子,可別想著再继续赶人了。”
盛紘直接点破了卫恕意之前的想法。
“奴婢不敢。”
卫恕意俏脸微变,立刻低下头去。
盛紘眯起眼来,用手落在卫恕意那精巧的下巴上,轻轻往上一挑,接著卫恕意那柔弱可人般的面容顿时映入眼帘。
“夜深了,该熄蜡烛了。卫娘子,是不是也该好好伺候伺候本主君?”
很快,房间內陷入一片昏暗。
今夜的月光不错,淡淡蓝白色的月华透过那糊的窗户纸落入房间,並非是那伸手不见十指的漆黑,所以使得即便没了那红灯如豆的烛火,此时此刻,盛紘也依旧能看得见面前卫恕意那姣好面容、窈窕身形。
“奴婢伺候主君!”
卫恕意垂身弯腰,纤纤素手落在盛紘頎长的身形上,便准备解了那外衣,也是在此时,那腰下丰腴的臀形,还有那挺翘的身姿,再次彻底展现开来。
盛紘眼中闪过一丝欲意,一把便將卫恕意狠狠揽入怀中。
隨著一阵柔软的袭来,盛紘含著沙哑的声音也在卫恕意的耳廓边轻轻响起,伴隨著的,还有微微粗重的鼻息。
“今日不用你来伺候,我亲自来!”
下一刻,巨大的力道猛然將卫恕意身上的云袍撕扯出个大口子,露出那皎洁月光照耀下玉背处的一片片雪白。
隨后,卫恕意只觉得身子一轻,紧接著又是一重。
她狠狠地栽倒在了那床帷间。
然后,在这房间內,衣物的撕扯声、急促的呼吸声,还有著其他各种各样的声音,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块。
今晚,盛紘的火气非常重。
他要狠狠地发泄一把。
数个时辰后,猛烈的战斗缓缓停歇,接著两人自然而然的便相拥而眠。
……
次日,天光大亮。
清晨时分,醒来的盛紘看著揽在怀內的卫恕意这个玉人。
对方平日里面上的冷淡,和昨夜在这床帷间那极致的疯狂,两者互相交织在一起,极易促使任何一个男人心中生出一股极大的征服欲望。
盛紘自然也是一样。
而像卫恕意这样的女人,知书达理的官宦人家出身。
本来是洁白无瑕,守身如玉,却又不得不低眉顺眼、柔情似水;不想服从,可又无能为力。
面上的寡淡,或许也可以用不甘、不愿来形容。
而想得到这种女人,是金钱所买不到的,也是暴力所得不到的,只有权力,也必须是权力。
权力,可真令人著迷!
感受了片刻这怀中的软玉温香,盛紘朝著房外轻声唤道:“来人!”
淡淡的一句话落。
內屋门“哐当”一声朝內打开,小蝶身著粉衫,手端铜盆,盆中还有著一汪清水。
小蝶將盆放下,低头朝四周看去:破碎的衣物,还有著倒塌的衣架,包括有些凌乱的妆檯,可见昨夜那一场战况究竟有多么激烈。
小蝶不敢隨意乱看,有时只是轻轻一瞥,所见的景象却是让她面红耳赤。
从房间外拿上冬荣给她递来的新內衬,还有一应外衣,小蝶这才徐徐踱步走到盛紘身前。
先拿软帕轻轻擦拭,待一切乾净,这才细手细脚地为盛紘套上衣物。
做完一切,小蝶垂首,含著臻首,恭正身形,恭恭敬敬侧立一旁,继续在边上隨时等候差遣。
她耳垂粉嫩,心臟怦怦直跳,好似下一刻便要从嗓子眼里飞出来般,小脑袋瓜子里边更是如同毛线般,一个个的念头乱成一团。
直到盛紘的声音在房间內再度响起,她这才是快速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