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鸣的血箭破空而来,准確无误地刺中了花御的脑袋。
皮质与咒术攻击发生了碰撞。
成功了!
意识到了这点的加茂宪纪在心中高呼著自己的胜利。
毕竟是自家的祖传之秘,作为加茂一族的看家绝技而言,穿血的威力毋庸置疑!
换句话说。
这就是加茂宪纪的胜……
思绪只是刚刚涌现出来,却在下一刻,他看著花御被刺中了的脑袋一颤,向著左侧陡然地扭了过去。
动作简单且轻巧,而原本刺中了面门的穿血,则是被牵引著向其他方向滑落,削断了花御眼睛上长出来的那一截苗木。
“……?!”
当面爆头。
对方却承受住了穿血的第一轮衝击?!
四天灾之中为数不多、以防御能力闻名的个体,此刻却对加茂家族的秘传术式予以了高度警惕。
“真疼啊。”
若是再继续僵持下去,穿血的確能攻破它的防御……但显然,花御是不会给这个机会的。
它无声地挥落了拳头,眼看著就要砸中加茂宪纪。
却听到了一声短促的脆响。
啪!
加茂宪纪的身影陡然消失不见,而在不远处的拐角,两个人影正站在其中,朝著这边远远看来。
“喂喂喂,只是去参加了一次见面会,怎么就落得这么狼狈的下场?”
梳著丸子头的大只佬身体微微前倾著,在此刻露出了个颇为狰狞的笑容。
“这是什么?咒灵?真的假的?之前完全没有见到过的类型……加茂,刚才你的穿血没有打穿它的防御吗?”
他身旁露出一脸惊讶表情的女子同样大声说道。
“这个咒灵这么强?!哎,那……那我就不掺和进来了!”
东堂葵和禪院真依。
暂时忽略后面那个……
作为原著之中的一级术师,这傢伙的不义游戏堪称最阴险又难缠的术式。
通过拍手的方式將特定的对象进行位移,仅仅只是这个简单的能力,却能起到相当折磨人的效果。
——你不会真以为这个能力很简单吧?
兄啊,不义游戏放在隔壁火影的话,大概配置都是六勾玉轮迴眼才能释放的忍术……
转到咒术世界,直接下放给一级术师,这个能力给的可以说是十分之慷慨了。
见著这傢伙现身,在屋顶上的加纳静海嘴巴微张,在此刻露出了个『o』形状的轮廓。
本想逮著薅一顿羊毛,没想到捅到狼窝了。
短暂地犹豫过后,加纳静海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跑路了兄弟们,跑路了。
当然这是比较开玩笑的说法,实际上此刻的战略性撤退本身也是正確判断。
因为奖励已经拿到手,而花御作为四天灾之一,不太可能在这种地方被干掉。
反倒是加纳静海,要是被卷进去的话分分钟就被碾死……保命要紧。
他翻身跃下台阶,小跑著开始撤退。
与此同时外头传来了一阵阵的呼喝与打斗之声。
好啊,打得再热闹一点,我要见到血流成河!
事已至此事情能发展成什么样也不是他能控制的了,反正牢妈也指望他当搅屎棍来著……
“喂,加茂!这边人太多了我要进行转移。不然伤亡太多了很难交代,而且连帐都没有准备好……速战速决!”
“喔,我已经准备好了!”
啪啪啪……
接连几声脆响过后,外头的动静亦在此刻渐行渐远。
感慨不义游戏如此好用的同时,加纳静海亦在此刻抓紧时间脚底抹油。
人不在的时候最好跑路了——然而就在他这样思索著的跑向大门口的时候,一个人影正好就背对著他站在入口处。
是禪院真依。
后者听到了脚步声半转过头,双方不可避免地產生了目光上的接触。
怎么就给这傢伙落下来了?!
此时此刻,就算是想要转身逃跑都来不及了……更何况这种时候主动退避反而显得理亏。
怎么办?
装正常人吧。
只能说半人半咒灵的优势就在於此……之前跟加茂宪纪接触的时候就有了经验。
在不主动暴露的前提下,加纳静海完全可以偽装成一个字面意义上的普通人。
心中思绪翻滚著的同时,加纳静海开始大喊。
“刚才我在楼上听见下面一直在爆炸,怎么回事?天然气管道出问题了吗?!”
禪院真依上下打量了他一阵过后,像是浑不在意似地后退半步,顺带著做了个耸肩动作。
“谁知道呢?不太清楚啊……反正已经联繫过警察了,那边肯定很快也会到场吧。”
——这傢伙骗人不眨眼睛啊,刚刚明明听著你在旁边大喊『用力揍』来著。
加纳静海有些哆嗦地点了点头。
这种时候要是能冒冷汗,脸色发白,那显然是加分项目。
但考虑到咒力控制也不至於精妙到这种程度,要是暴露了反而弄巧成拙……他只能低下头去,用稍许慌乱的语气说道。
“那,那现在应该……”
“去找保卫科的人来帮忙吧,既然是医院,肯定也会有专人负责才对。”
虽然只是一面之缘的人,但禪院真依却表现得相当平静。
考虑到高专的身份,这或许就是专门培训过的一些项目才对?
听到了这句话的加纳静海赶忙点头,然后就冲了出去。
“那我现在就去!”
他与禪院真依擦肩而过。
然而只是一瞬间的停顿,加纳静海就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脸色微变地做了一个闪身侧移的动作。
乓!!!
一声轰鸣从他背后传来,伴隨著剧痛袭来,加纳静海狼狈倒地。
或许是因为陡然间脱力的关係,他顺势在地上打了个滚,蹭了满脸的飞灰。
“这是研究楼,平日里头不对外开放。”
咔咔……
叮叮噹噹的声音传来,禪院真依做出褪弹动作,平举手中枪械,目光冷静地看向加纳静海。
“通常情况下只有附属学院交流时才会开放……这里头都是教室,非开放日哪来的內部人员?”
失策。
毕竟没有事先调查过,这方面倒是盲点。
加纳静海呲牙咧嘴地摸了摸后腰子。
“那你要是打死普通人了怎么办?”
“道歉就好了啊,死人又不会追究责任。”
他轻嘆口气,摇晃著站了起来。
右手从后腰处滑落,再摊开时,掌心里头多了一枚变形的子弹。
臭婆娘真是冷血,不愧是禪院家的人才。
“你到底有没有人性啊。”
“……!!!”
禪院真依眼睛微微瞪大,在瞬间做出极为专业的据枪动作。
“你是什么人?!”
中枪了没死,显然不是什么正常货色。
只见加纳静海浑身的血气匍匐,顺带著摸了摸那及时防护的腰子……
刚才差点被打穿来著。
“只是刚好路过的路人罢了,话说在前头……我们可以不打吗?”
毕竟就像之前说过的那样。
两条蛆缠在一起毫无观赏性可言啊(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