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成年不可以打小钢珠。
要是上纲上线的话就跟日车那会儿差不太多……是要判刑的。
但这本身就是个偽例,毕竟能赚钱谁会在意这些东西呢?只要不打扮得太过分——比如说直接穿著高中校服就进去玩什么的……一般情况下,店员都是不会做出限制的。
但是大城市好像会比较讲究这些东西?不论如何……在这种乡下地方,小钢珠店的管理显然是要宽鬆许多。
看著虎杖抓耳挠腮,像是铁板上感到烫脚的蚂蚁似地手舞足蹈。
加纳静海笑了笑,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哈哈,放心吧……我不会做什么事情的。比起这个……这样吧,今天我请客。”
他举起了左手,用大拇指点向了上头那个『虎之穴』的招牌,笑著说道。
“一起进去玩一玩怎么样?”
就一个人进去不放心,但有人带著就ok。
有种上世纪前后带著隔壁家小孩去街机厅,2008年左右带人上黑网吧的既视感。
什么叫未成年人不给开號?拿走拿走,用我的身份证上网去!
虎杖原本还有些尷尬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客气地笑了笑,这会儿显然还有些不太自然的感觉。
“这,这个还是算了吧……毕竟是初次见面,不,不太好?”
这小子老实得有点过分。
但也很正常了。
毕竟虎杖被他爷爷教育得很好,从剧情初期就不难看出虎杖悠仁的底色——简单,大方,善良。
不同於体术方面的天赋,虎杖本身的情感还是比较细腻的类型,同时也具备著相当程度的同理心……
他珍视同伴,也极其在意『生命的价值』。
儘管知道爷爷就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但在知晓治癒过程本身极为痛苦,而且虎杖倭助本身也希望停止治疗之后,他也会做出放弃治疗的选择。
不会去强迫別人,而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做到自己能做的一切……实诚的说,这的確是个很有人格魅力的阳光小伙。
怪不得伏黑这个不吃压力的都觉得他有资格当姐夫(哪里不对?)……
只是当然考虑到咒术回战本身那阴暗潮湿的底色,作为主角的虎杖被几个变態来回嘲弄,以至於最后人都麻了那就是另一回事……
综上所述。
从实际出发,跟虎杖悠仁这样的人做朋友,其实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情。
只是在那之前,多多少少用些脑子,编出个合適的身份还是很有必要的……加纳静海发动鬼脑,很快就找到了个合適的说辞。
“不用这么紧张……坦白了说吧,我弟弟就在三中那边读过书。以前因为性格內向的关係,经常被人欺负……然后啊。”
他笑著指了指虎杖的胸口,顺带著竖起了大拇指。
“你帮忙出手教训了那帮人,那些傢伙之后就再也没有欺负过他了……你帮大忙了,虎杖君。”
虎杖悠仁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眼睛乱飘地说道。
“呃……可,可是我一点这方面的记忆都没有来著……”
“哈哈,你会记得自己吃过多少枚麵包吗?西中之虎的名头可是打出来的,怎么会记著这种东西嘛~”
天真的傢伙就是这点好,虎杖很轻易地就相信了加纳静海给出的『人设』。
当然这里头本身也有著事先做过调查的缘故……毕竟你都能说出人家黑歷史了!
“自我介绍就到这里吧?今天见到也是难得,所以我请客,进去玩两把?”
如果说原本还因为陌生人的关係,虎杖悠仁多多少少还有些『戒备心』存在,那现在他已经將加纳静海当作朋友了。
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灿烂了起来。
“我要玩!”
……
咔咔咔咔咔咔!
一进店,轰鸣著的刺耳迴响钻入耳中,让人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几百台机器同时发射钢珠的轰鸣,中奖时的电子音乐,混杂著摇动旋钮的嘎吱迴响,间或夹杂著几声断断续续的叫喊。
五光十色的灯带点缀其中,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夜店这种地方。另外……
烟味很重。
考虑到日本环境与各种规矩横行,这大概也是为数不多可以在公开场合放开了抽的地方。
加纳静海之前只在各种渠道了解过这个,真正上手还是第一次。
所以还是虎杖带著他去熟悉的环境。
“这几台机器经常是空著的,但我很喜欢在这边玩……因为很少会有人过来,所以我觉得这可能就是我的『幸运机器』。”
很抽象的说法。
但加纳静海大致也能领会其中含义。
——虽然理论上来说小钢珠的中奖概率並不高,但总会出现极个別的『辛运时刻』,而一些爆出大奖的机器则会被进行標註,成为某些资深玩家眼中的『香餑餑』。
想要玩这种机器还得排队……
“据说经常玩这种机器的人还会迷信,通过一些小额尝试,看看这台机器的『状態』怎么样。就跟人一样,要是今天状態绝佳的话,很多人就会加注,衝击大奖!”
加纳静海听笑了。
这不就是小钢珠入脑了嘛,没有灵魂的机器也能有这种说法?你跟真人说的话那傢伙估计都能笑掉大牙……
“虎杖君你相信这个吗?”
“我的话……”
虎杖思索一阵,將两张一千円纸钞进行兑换,看著里头吐出来的小钢珠,他一边拨弄著,一边笑著说道。
“大概也只有在玩的时候,会相信一下了吧。”
在观察的过程中,加纳静海注意到了一些微妙之处。
或许是因为是別人请客的关係,虎杖特意选择了小额的一元机——同等质量的筹码,可以分为一元和四元的区別。
前者多为消磨时间与试探,可以玩得更久。
后者大概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动真格』……想要大干一场的傢伙都会选择这个。
“虎杖君不玩大点的吗?”
面对著加纳静海的疑惑,虎杖犹豫片刻,隨后笑著说道。
“没关係……我平时也喜欢玩小额的。这样不论输贏我都不会很在意。”
他开始摆弄机器,微微坐直身体,紧盯起了面前的屏幕。
“毕竟家里也没有什么人,还是这边……热闹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