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傢伙突然在说什么啊。
这就是加纳静海的第一个反应,但很快,他就露出了个相当惊讶的表情。
哎?等等等等……
我有可能拥有第二个术式吗?
“你很惊讶吗?啊……我还没有跟你说清楚吧?对了对了,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个提议。”
羂索笑吟吟地摇晃著右手的食指,用著颇为卖弄的语气说道。
“抓紧时间收集六道辻的咒物吧,这几个东西独立出去的话只是单纯的特级咒物,但全部集齐之后,应该就能形成一种类似的化学反应。”
然后。
“这些东西与你体內的禁制相结合,最后应该就能成为一种全新的力量……虽然不能100%保证,但我认为就此衍生出第二种术式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喔!
双术式吗?
只能说加纳静海的確十分期待了,而在这之后,羂索还没有停止『输出』。
“当然,在你收集完了六道辻的咒物之后,也还有一些比较特殊的进阶式用法。不过这就是比较理论上的东西了。”
羂索歪了下头,就这么沉吟著伸手入怀摸索了一阵,最后从中取出了个泛黄了的手记。
从外观上来看,就是一个相当有年代感的笔记本。
“因为你的研究本身就已经停在了很久以前的关係,所以我后面也没有进行深入推敲。但这么些年多少会有些不同的体悟……我把这些理解都记在了本子里头,你自己去摸索一下吧。”
就这样。
羂索双手合拢在了袖口里头,张嘴打了个哈欠,眼角顺势被挤出了几滴泪花。
“我今天也差不多要到休息时间了……剩下的你就自己去慢慢领会吧。”
毕竟是高端公寓,房间肯定是够用的。
只是羂索在回房之前也不忘记多交代一句。
“啊对了对了,明天开始你的主要活动据点就是东京圈內了。”
刚把本子揣到怀里的加纳静海听到这话,不由得露出了个稍许迷茫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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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为什么?
都不用开口,脸上的表情就足够表达这层意思。
“因为你术式的缘故,会招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事……要摆平还挺麻烦的,所以在尘埃落定之前你儘量还是避开京都方的比较好。”
说完这些话,羂索轻轻挥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自己房间里去。
只留下了加纳静海整理房间,並且也给他留下了充足的思考时间。
——牢妈为什么要这么说?
思索一阵过后,加纳静海好像突然间地反应了过来。
赤血操术……
这玩意儿虽然还挺好用的,但就跟之前说的那样,因为本身比较特殊,所以用出来就很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他妈的加茂家的人怎么把重要的术式传人给流到外面去了?
应该大概就是类似的东西吧……加纳静海本身也没有什么认祖归宗的想法,所以主动避开也是不错的选择。
只是要在东京活动吗?
一想到高专里的那个白毛顛佬,他就忍不住开始打哆嗦了。
今后出门还得多注意些的才好,要不然真碰上了求饶都来不及……
感慨之余,加纳静海简单地整理乾净了桌台与水槽,將垃圾安置到位。
不得不说。
羂索的生活习惯意外地还行……
起码不会把生活垃圾摆放得到处都是,看完的书也会好好整理,平日里头的交流也都是一副慢条斯理的模样,很有那种胸有成竹的教授风范。
要是除去那种非人的想法与行为逻辑,其实跟在这种人手底下干活也还不错。
毕竟有东西羂索是真教。
感慨之余,加纳静海顺势坐了下来,在靠近窗台的位置处落座,取出了羂索赠与的笔记本。
虽然晚上的这个时间根本看不到富士山,但东京圈內的繁华尽收眼底,看著这些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也算是別有一番风味。
嘖,铜钱臭哟。
感慨之余,加纳静海顺势翻开了面前的手记。
『关於六道辻咒物,与无垢相之间的联繫与推敲』
这么认真的標题闹那样……
虽然只是说说的而已,但考虑到羂索的性格和好学的特徵,这傢伙说不定还真在明治维新后担任过什么研究职位。
臥槽,你不会真有什么论文发表过吧?
加纳静海顺势翻阅到了第二页,其中留有著羂索的手写內容。
『我经常会感慨,人果然只有在拥有了悠久寿命之后才能体会到各不相同的事情。
不论是体会不同的人生,站在各不相同的角度去思考问题,还是学习更多的知识,体会时代的变迁与转进……
我无数次地庆幸,自己能够生在最正確的时代,並能够作为旁观者体会著一切。这些都是我生命的构成,也將会是支撑我走下去的唯一初衷。』
加纳静海看到了角落所留有的记录痕跡。
『记录於庆应三年。』
这给加纳静海看得直挠头。
你就不能直接用西历吗……搞半天还得让我自己算年代,真是糟粕!
他坐在原地,开始掰手指。
眾所周知,日本的近代与现代,通常都是指明治维新后的歷史。
换而言之。
“是1868年之后的时间……”
那再往前呢?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大概就是属於『江户时代』的歷史分类了。
而加纳静海的记忆也大概只停留於这个阶段,所以还得借用手机的搜寻引擎,这才能够搞清楚具体的年月变迁。
江户通常指代1603年至1868年之间的时间段,而在其中……
加纳静海搜索了『庆应』的词段,最后找寻到了心中的答案所在。
是个叫做仁孝傢伙在位的时间段,正好还是踩著江户时代的尾巴……因为他下台之后就是无缝衔接明治了。
而应用庆应之年號的,便是执政的最后四年。
庆应三年,指代为1867年。
加纳静海將这个作为標註点,简单地比较了一下羂索设计六道辻与九相图的时间段……
隨后他发现了问题所在。
不对啊……
『九相图的设计是明治时代的產物,但这个……』
要知道根据羂索的描述,无垢的设计是基於九相图而衍生的东西。
可现在顺序明显顛倒了。
问题出在哪里?
加纳静海摸了摸后脑勺,此刻沉吟著抬手,將面前的书页翻动……
下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