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后。
坐在了一辆通往乡下的巴士里,加纳静海正一脸无聊地翻阅著手机。
跟羂索提出了自己的设想之后,牢妈那边也是从善如流,根本没犹豫太久就交代了漏瑚近期的活动地点。
——那为什么是活动地点?
就是因为这四个byd居然都不带手机……
平日里头不號称自己才是新人类吗,多少適应一下现代吧,要不然那天真有个『咒灵大胜利』的时间线,你还得带著大伙退回石器时代玩泥巴?
感慨之余,公交车靠站,加纳静海顺势走了下去。
看著巴士摇摇晃晃地开走,他站在原地,看著不远处的一阵阵麦浪,以及稍远处的村落痕跡,不由得微眯起了眼睛。
“……”
怎么有种三流恐怖游戏开局时的感觉?
接下来是不是应该手机断连,晚上闹鬼,开始玩捉迷藏了?
脑子里头正过著这些个七七八八的东西,加纳静海听到身后传来了某个熟悉的动静。
“哟!”
“……!!!”
加纳静海微微瞪大眼睛,横步一脚踏了出去,顺带著露出了个惊讶表情。
吔?!
只见一张嘴就这么漂在了他的身后。
保持著像是寄生兽一样的延伸姿態,真人站在了距离他十米开外的地方,一边把嘴收回去,一边笑嘻嘻地挥手。
又碰面了。
但完全说不上什么『欣喜』与否的情绪变化。
毕竟就跟之前说过的那样,咒灵作为初期反派而言,本身实力也是比较有限的。
在新宿篇章全灭,乙骨回归之后基本也宣告了咒灵这玩意儿根本上不了台面——厉害点的不是咒力爆炸就是术式性能超標,再不济一个反转外放也能把你活活撑爆。
魔虚罗第一次登场时,儺子给的评价就是『我是咒灵的话已经被一刀劈死了』。
为什么还能有退魔之刃这种东西啊……
只能说这么多年下来,咒灵方来来去去都只能小打小闹也是有原因的。
你被这样针对你也起不来……
至於加纳静海对咒灵方的態度,现如今基本也算是跟羂索达成了共识。
『不管趁不趁手,先利用著再说』。
优秀的家庭教育!
“好久不见,上次要去见你的时候还没碰到你来著。今天听说你要过来我还挺惊讶的……啊对了,上次你帮忙联繫的那个傢伙,就是半身不遂的那个,哈哈,那傢伙还挺有意思的……”
真人的话很多。
大概是平日里头没怎么跟人交流的关係?
总觉得这傢伙的嘴比之前要碎多了……另外,他好像也是四天灾里头最能接受现代化的那种类型。
虽然自己不带手机,但知道利用一些通讯工具,所以想要跟他联络也不是什么难事。
最后……
看著真人的嘴巴变回原状,加纳静海眉头微挑著,露出了个思索状的表情。
『之前实力有限所以没有怎么观察过,但仔细想想这傢伙……成长速度意外地惊人啊。』
毕竟根据现有的內容看来,真人前后诞生也不过几个月的功夫。
现如今就已经成长到了普通一级术师根本不是对手的强度……结合原著再加以考虑的话,就还得加上领域展开,遍杀体那种技巧……
加纳静海简单地设想了一下。
『首先得想办法中和掉领域的影响,自己开不出来的话,起码也得有简易领域才行。遍杀体的体术强度提升了很多,这意味著若基础功不过关,很难从这傢伙身上討到便宜……』
嘖,还挺麻烦。
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守门员』定位了。
能正面干碎涉谷篇末尾的满状態真人,大概就是能够在新宿决战时上桌吃饭的那个档次了。
脑子里头的思绪翻飞不止,加纳静海顺带著也简单回应了几句。
“你找漏瑚是吧?那就先往这边走吧……我来给你引路。”
移动途中,加纳静海盯著对方的背影,顺带著確定了一下与幸吉那边的情况。
“啊~我刚才就想要聊这个来著!不夸张地说,那傢伙还挺老实的……几乎是问什么就说什么,应该是束缚的力量和影响吧?”
可怜的残疾人,被千年老妖玩弄於股掌之中。
但加纳静海本身也不关心就是了。
『按照这个进度持续下去的话,高专的信息全部出卖给咒灵方,之后就会出现京都交流会遇袭的事件。』
五条被羂索下的手段给排除在外,真人反手偷东西出来,再顺带痛殴正方一顿……
芜~大获全胜说是。
一想到这个局面都是与幸吉造成的,加纳静海就觉得这事里里外外都充斥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幽默感。
“对了对了,前段时间找你的时候你不在……那会儿都干什么去了?”
真人很是自来熟地放慢脚步,一个闪身过来,顺手將加纳静海夹在了胳肢窝下。
这傢伙的鬼脸贴了过来,那种恶意满满的笑容也的確有些压迫感可言。
“我对你可是很好奇的……毕竟像是你这样介於人类和咒灵间的特殊存在,简直就像是在告诉我们,这世上还存在著第三种的可能性。”
——是这样的吗?
加纳静海短促地思考了一下,发现站在咒灵角度而言,他的存在的確有些微妙。
既不诞生於人类的爱,也不诞生於咒灵的怨。
甚至真人用出了无为转变,也无法在短时间內將他快速击杀……
因为就跟之前说过的那样,加纳静海的灵魂具有弹性,在这方面与咒灵有著极为相像的部分。
“所以我在你眼里是同伴的意思吗?”
“嗯~怎么说呢?感觉更像是一种具备观察意义的特殊对象?”
还让你观察上了说是……
“那反过来,我们在你眼里又是什么?”
“嗯?嗯……嘛,啊。”
素质四连过后,加纳静海抬头望天。
“吃鸡赛的门票吧。”
“……???”
跟你们父子俩说话真是会疯掉,明明都是活生生的人,说的话却经常听不懂。
算了,言归正传。
“所以啊,漏瑚对你这傢伙的態度还是很微妙的……回头看到他了顺著点就行,老人家的脾气古怪,可能会……哎,你在听我说话吗?”
加纳静海只是低头打量著自己左手处的手鐲。
他在震动。
感觉到了……就在附近!
我的六根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