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裁判那声震破云霄的高呼,天璇武院演武场中央那座由万年黑曜石打造的巨大擂台上,瞬间捲起了一场肉眼可见的真气风暴。
林剑绝穿著一身漆黑如墨的武士服,嘴角掛著一抹残忍的冷笑,他体內的真气就像是决堤的江水一般疯狂奔涌而出。
一股属於化罡境初期的恐怖威压,犹如实质化的山岳一般,朝著擂台对面的林清漪狠狠碾压过去。
观眾席上顿时爆发出一阵犹如海啸般的惊呼声。
无数世家子弟和武院老生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擂台上那个散发著骇人气势的黑衣青年。
要知道在大夏国的武道体系中,凡境九重步步登天,普通武者穷极一生能达到气海境就已经可以去偏远小城当个土霸王了。
而化罡境则是真正意义上的登堂入室,真气外放化为实质罡气,不仅防御力惊人,举手投足间更是有著开碑裂石的恐怖破坏力。
天璇武院的歷届新生大比中,能达到气海境巔峰就已经算是罕见的天骄了,而像林剑绝这样直接跨入化罡境的怪物,简直是百年难得一遇。
这背后折射出的是林家作为大夏四大门阀之一那深不可测的恐怖底蕴,以及这场夺嫡之爭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残酷程度。
“臥槽,这林剑绝特么是吃仙丹长大的吗,新生阶段就到了化罡境,这还让別人怎么玩。”
“牛逼啊,我记得武院里好多带队导师也就才化罡境巔峰,他一个新生居然直接拥有了导师级別的战力,这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
“完了完了,林清漪这下死定了!虽然听说她最近修为暴涨,但境界的鸿沟可不是那么好跨越的,化罡境打气海境或者是半步凝真,那完全就是降维打击啊!”
周围观眾席上的议论声犹如潮水般涌入林剑绝的耳朵里,让他那颗因为之前被林凡惊嚇而產生阴影的心臟重新找回了狂傲的底气。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对面那个穿著淡紫色武士服的绝美少女,眼底闪烁著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意。
只要在这个擂台上把林清漪彻底废掉,再利用道心种魔的阵盘抽乾她身上那股连老祖都垂涎三尺的绝世气运,他林剑绝就能成为林家下一任家主的唯一人选。
到时候別说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汉子林凡,就算是整个大夏皇室,也要看他林剑绝的脸色行事。
“林清漪,你那个废物养父现在可救不了你,乖乖跪下来自废丹田,我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林剑绝冷笑著开口,他抬起右手,掌心中凝聚出一团刺目的黑色罡气,那罡气周围的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武者绝望的恐怖威压,林清漪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极致冷漠。
她可是曾经君临九天十地的绝世女帝,前世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一个凡境的螻蚁也敢在她面前大放厥词。
林清漪缓缓抬起眼眸,深邃的瞳孔中仿佛有星辰生灭的恐怖异象在流转。
她体內那部前世镇压万古的帝级功法《九霄吞天诀》开始全速运转,一股远超半步凝真境的霸道气场冲天而起,竟然硬生生地將林剑绝那座化罡境的威压山岳给顶了回去。
“就凭你这种靠嗑药和邪术强行堆上来的虚浮境界,也配在我面前狺狺狂吠!”
林清漪的声音清冷如冰,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般砸在全场观眾的心头。
她周身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紫金色光芒,那是她藉助林凡每天投餵的高阶妖皇血肉,强行重塑出来的女帝法身雏形。
坐在评委席主位上的太初圣地圣女姬如雪,原本正百无聊赖地把玩著手里的茶杯,心里还在对早上被林凡赶出院子的事情耿耿於怀。
她作为中州顶级道统的传人,见惯了那些惊才绝艷的盖世天骄,大夏国这种世俗界的所谓天才比试,在她眼里就像是小孩子在泥坑里打架一样可笑。
可是当林清漪身上那股紫金色的气场爆发出来的瞬间,姬如雪手里的茶杯直接被她捏成了粉末,滚烫的茶水洒在白皙的手背上都浑然不觉。
她那双清冷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擂台上的林清漪,內心深处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怎么可能,那种功法运转的轨跡,那种霸道绝伦、仿佛要將整片天地都吞噬殆尽的恐怖真意,竟然比太初圣地传承了数十万年的镇派绝学《太上忘情录》还要高深莫测。
姬如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严重的衝击。
一个世俗界被流放的孤女,一个粗鄙猎户的养女,怎么可能掌握这种足以让中州那些老怪物都为之疯狂的无上法门。
她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擂台下方家属区里的林凡,发现那个男人正翘著二郎腿,手里捧著个破保温杯,一边喝著枸杞水,一边从兜里掏出一把葵花籽在慢悠悠地磕著。
林凡甚至连看都没看擂台上那剑拔弩张的局势,反而转头和旁边一个不认识的大爷吐槽这武院的椅子太硬,坐著硌屁股。
姬如雪气得呼吸都不顺畅了,她觉得这父女俩简直就是上天派来克她的克星,专门用来粉碎她那引以为傲的圣女尊严。
擂台上,林剑绝被林清漪那无视的態度彻底激怒了。
他怒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出现在林清漪的头顶上方。
“大荒芜天手,给我镇压!”
林剑绝施展出了林家压箱底的玄阶极品武技,那团黑色的罡气迎风暴涨,化作一只足有十几米大小的漆黑巨手,带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朝著林清漪狠狠拍了下去。
巨手还未落下,擂台表面那层能够抵挡凝真境攻击的防御阵纹就已经开始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观眾席上胆子小的女生已经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那血肉横飞的悽惨画面。
然而林清漪却只是冷笑了一声,她不退反进,右腿在黑曜石地面上猛地一蹬,整个人犹如一枚逆飞的流星般迎著那只黑色巨手冲了上去。
她没有使用任何花里胡哨的武技,只是將《九霄吞天诀》的霸道真气全部灌注在右拳之上,那紫金色的女帝法身雏形在她身后若隱若现,仿佛有一尊远古神明跨越时空长河与她重叠在了一起。
一大一小两股力量在半空中轰然相撞,爆发出了一团刺目的强光。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犹如平地惊雷般在演武场上空炸响,狂暴的衝击波席捲四周,將擂台边缘的结界撞得泛起层层剧烈的涟漪。
等到光芒散去,全场数万人同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见擂台半空中,林清漪那看似柔弱的拳头,竟然硬生生地打穿了那只由化罡境真气凝聚而成的黑色巨手。
林剑绝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了,他感觉到一股无法阻挡的恐怖巨力顺著手臂疯狂涌入体內,震得他气血翻滚,喉咙一甜直接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那引以为傲的化罡境修为,在这个只有半步凝真境的少女面前,竟然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擦,我没眼花吧,半步凝真一拳打爆了化罡境的玄阶武技,这特么是在拍电影吗!”
“越阶战斗,这是传说中只有那些拥有大帝之姿的绝世妖孽才能做到的越阶战斗啊!”
“林家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把这么恐怖的天才流放出去,林家高层怕不是脑子里进水了。”
观眾席上爆发出了一阵比之前更加疯狂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人都被林清漪展现出来的霸道战力给彻底折服了。
林凡坐在马扎上,听到周围人的惊呼,他停下磕瓜子的动作,抬头看了一眼擂台上毫髮无伤的女儿,脸上露出了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
他转头对旁边那个已经看傻了的大爷说道:“你看我闺女厉害吧,这都是我平时给她燉肉补身体补出来的,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缺乏锻炼和营养,你看对面那个黑衣服的小子,瘦得跟个猴似的,一看就是平时不好好吃饭,这怎么打得过我家清漪。”
那大爷僵硬地转过头,看著林凡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一句话都没敢说出来。
擂台上,林清漪得理不饶人,她身形如电,藉助反震之力在空中一个灵巧的翻滚,稳稳落地后再次欺身而上。
前世数万年的战斗经验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她的每一次攻击都直指林剑绝真气运转的破绽,拳风呼啸间带著撕裂空气的恐怖音爆。
林剑绝被打得节节败退,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在林清漪那附带吞噬属性的紫金色真气面前,就像是遇见了烈阳的残雪,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他心里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焦躁,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原本以为凭藉化罡境的修为可以轻鬆碾压林清漪,却没想到对方不仅功法诡异,肉身力量更是强悍得不像是一个人类少女。
他哪里知道,林清漪每天吃的可是连武帝都要眼红的七阶妖皇血肉,那具身体早就被淬炼成了堪比太古凶兽的琉璃霸体。
“贱人,这是你逼我的,今天就算拼著受罚,我也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林剑绝被逼到了擂台边缘,眼看著就要被林清漪一脚踹下擂台,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一片,宛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他手掌猛地伸入怀中,死死地握住了那块刻满了诡异黑色符文的阵盘。
林清漪敏锐地察觉到了林剑绝身上气息的诡异变化,那股气息中夹杂著一种让她灵魂都感到厌恶的阴冷与邪恶。
她停下追击的脚步,冷笑了一声,身后那尊紫金色的女帝法身变得越发凝实,一股镇压万古的无敌信念从她体內爆发出来。
“不管你有什么底牌,今天都改变不了你变成废人的结局!”
林清漪的声音在演武场上空迴荡,一场决定命运的终极碰撞,即將在擂台上彻底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