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城。
林府三房,林星渊的秘密书房。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欞洒入室內,在铺著上等雪蚕丝地毯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星渊坐在紫檀木书桌后面,手中的摺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他面前摊著一份刚刚送到的最高机密情报。
情报很短,只有一行字。
“幽冥楼金牌杀手血鸦,昨夜执行大荒方向任务时陨落。幽冥楼已全面冻结该区域所有任务,並退还十倍违约金。”
林星渊的摺扇,猛地停在了半空。
血鸦。
这个名字在大夏国的暗杀界,几乎等同於阎王的催命符。
林星渊对血鸦的了解比大多数人都深。在他掌握的暗网档案中,关於血鸦的记录足足有三十七页。
神桥境二重。十指穿心,一击毙命。
从业二十年,一百三十七单,成功率百分之百。
其中最令人胆寒的一单,是七年前刺杀北荒雪域的“冰魄老人”。
那位冰魄老人是神桥境三重的老牌强者,常年隱居在万年冰川深处,身边有十二名化罡境巔峰的弟子结成大阵贴身守护。
血鸦单枪匹马潜入冰川,视阵法如无物,穿过十二道守卫,在冰魄老人闭关的密室中將其一指穿心。
从潜入到撤离,全程不超过半柱香的时间。
十二名化罡境弟子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师父已经死了。直到三天后去叩门请安,才发现密室中只剩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种级別的杀手,大夏国真正的金字塔尖人物,死了。
死在大荒边缘。
死在林凡的院子前。
甚至连一点求救信號都没发出来。
林星渊將情报纸笺放在烛火上点燃,看著它化为灰烬,又用茶水將灰烬彻底浇灭。
“加上之前鬼影传回来的情报,基本可以確认了。”他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像是在怕惊动什么鬼神。
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深藏不露的武道高手。
他是一尊活著的远古凶神!
纯粹肉身力量碾压一切。
没有真气,没有法则,没有花里胡哨的武道秘术。
就是单纯的力大无穷!
力大到六阶妖王在他面前如同螻蚁!
力大到神桥境二重的金牌杀手,连一个照面都撑不过!
力大到七阶妖皇寧可带著整个兽潮绕路三百里,也绝不敢从他门前经过!
这种力量的本质是什么?林星渊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种力量,绝对不能敌对!哪怕搭上整个南天城林家,也不够人家一巴掌拍的。
“既然不能为敌,那就做朋友,正所谓借力打力,用別人的手办我事才是大智慧。”
林星渊的摺扇重新打开,轻轻摇动。
做朋友的第一步,是送礼。
但给一个能一巴掌拍死神桥境的存在送什么礼?
送极品武器?人家纯粹肉身碾压,七阶魔兵都不配给他当烧火棍。
送天阶功法?人家根本不修真气。
送绝世丹药?人家体质强横到能生吃六阶妖兽,丹药对他能有什么效果?
林星渊的摺扇敲了半天桌面,目光忽然一闪。
“不对。目標不应该是那个人。”
“那个人身边有两个女孩。一个是林清漪,一个据说是苏家的千金苏清歌。两个都是年轻武者,正在修炼成长期。”
“给她们送修炼资源,就等於给那个人送人情。”
“而且这种方式最安全。不会引起那位大人的反感,也不会让他觉得我在试探他的底细。”
林星渊做出了决定。
他从书桌抽屉的暗格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千年暖玉盒子。盒子表面覆著一层淡蓝色的冰霜,散发著沁人心脾的寒意。
打开盒盖,一朵莲花静静躺在其中。
莲花通体晶莹如玉,花瓣薄如蝉翼,每一片花瓣上都流转著淡蓝色的天地道纹。
整朵莲花散发著极其浓郁的冰属性灵力,让整间书房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冰心玉莲。
五阶极品灵药。
功效是净化经脉,洗毛伐髓,对气海境以下的武者有著脱胎换骨的奇效。
在大夏国,普通三口之家一年的开销不过几十枚夏幣,而这一株冰心玉莲的市价,绝不低於三百万夏幣!有市无价!
这是林星渊前年在一次皇室秘密拍卖会中,咬牙花了四百五十万拍下的,本来是留给自己將来突破化罡境巔峰时使用的压箱底至宝。
现在,他决定把它送出去。
四百五十万,买一个太古人王的好感。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来人。”
暗处浮现出一个黑衣人影。
“属下在。”
“把这个送到大荒边缘,林凡的住处。”
林星渊將玉盒递出,眼神凌厉,“带四个人去,开脉境以上的不要带,太扎眼。就带几个锻体境的普通弟子,扮成过路商队的模样。”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带著一丝警告:
“记住,到了那里之后,绝对不可以靠近木屋五十丈以內!在院外高声稟报来意,將东西放下,然后立刻滚回来!不要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不要偷看,不要用灵识探查,连呼吸都给我放轻点!”
“惹恼了那位大人,我诛你们九族!明白吗?”
黑衣人浑身一颤,双手接过玉盒,重重点头。
“属下明白!但是属下有一个疑问,这份礼物,是以什么名义送的?”
林星渊深吸了一口气:“就说是林家三房少主林星渊,听闻大荒边缘有族內长辈隱居,特备薄礼前来拜访。不提林清漪,不提主家任何事。只是晚辈对长辈的纯粹孝敬。”
“属下遵命。”黑衣人的身影消散。
林星渊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凉透了的茶水入口,带著一丝苦涩。
“最坏的情况是,他把送礼的人直接拍死。所以我才派锻体境去,损失可控……”
他望著窗外,喃喃自语:
“林凡……希望你这把刀,能让我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