殞神渊內,天地失色!
八阶妖龙帝庞大的身躯在林凡那根生锈柴刀的压迫下,如同纸片般脆弱。
它的龙帝领域在无形力量面前彻底崩塌,就像一个被隨意踩碎的玻璃球!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会选中我啊!!
妖龙帝的內心已经彻底崩溃,疯狂地咆哮著。
早在十五年前,殞神渊就流传著一个关於“恐怖直立猿”的惊悚传说!
直到十年前,一对男女以摧枯拉朽之势踏破殞神渊,將无数大妖化作血雾后,渊內便多了一条不成文的屈辱规矩——献祭!
传闻中,那个无敌的男人每隔十日便会踏入殞神渊捕捉祭品。
起初不是没有妖帝试图反抗,但那一具具连全尸都留不下的妖帝骸骨,彻底杀穿了所有大妖的胆魄。
妖帝死得太多了,以至於后来再也没人敢生出反抗的念头。
为了活命,渊內的妖帝们达成了默契,定期安排五阶到七阶的妖兽去外围送命。
反正只要让那尊杀神捕走一头,殞神渊就能换来十多天的太平。
可最近这段时间,这杀神进货的频率越来越高!
许多嗅觉敏锐的妖帝早就捲铺盖跑路,连夜逃往了其他禁区。
妖龙帝本以为自己棲息在深渊最深处足够安全,谁曾想今天竟被逮了个正著!
它活了三万年,见过无数强者,但现在却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那是毫无悬念的彻底碾压,让人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的大恐怖!
“大爷!祖宗!求您高抬贵手!別杀我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嘶鸣从妖龙帝喉咙里撕裂般挤出,紧接著骤然变成了人类的语言。
含糊而急促的人言从一头八阶妖帝嘴里发出来,画面诡异到了极点。
林凡的柴刀停在了半空。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这头疯狂往后退的庞然大物。
“臥槽?建国后还能成精?”
林凡挠了挠头,一脸费解,“是我没睡醒?妖兽竟然会说话了?”
妖龙帝听到这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它的两只前爪疯狂地在地面上扒拉,生生將坚硬的黑石地面撕裂出十几道深深的沟壑。
它庞大的身躯不断瑟缩后退,用极其諂媚的声音道:“大爷!前辈!活祖宗!我懂人类语言!我是个开化的文明妖兽!咱们万事好商量,求您千万別动手啊!”
苏破天躲在远处的岩石后面,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一头堪比武帝的八阶龙帝,居然在用大夏的语言向林凡磕头求饶!?
林凡提著柴刀,上下打量著这头会说话的“野味”,眼神里闪烁著打量食材的奇异光芒。
会说话的蛟龙?
这玩意儿的肉质应该不错,就是不知道烤龙肉和燉龙肉哪个更入味?
妖龙帝被林凡的恐怖眼神嚇得浑身鳞片倒竖,连连撞碎了身后好几座石笋。
它双眼满溢著绝望的泪光,用哀求的语调剧烈喘息著:“前辈!活祖宗!我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一个绝对能换我这条贱命的大秘密!”
林凡挑了挑眉毛。
“什么秘密?”
他隨口问著,手里的柴刀依旧稳稳握著。
妖龙帝没著急吐露这个秘密,而是深吸一口气,转身发疯般朝著不远处的岩壁裂缝撞去。
“轰隆”一声巨响!
大片岩壁坍塌。
它硬生生把一条蜷缩在里面装死的七阶深渊冥蟒扯了出来。
“您別急!我先用这个当做我的赔罪薄礼!”
妖龙帝用龙爪死死掐著冥蟒的七寸,狠狠砸在林凡脚边,砸出一个深坑,“这条蛇肉质极其鲜美,绝对让您大饱口福!我还能给您抓更多猎物——”
“不错不错。”
林凡眼前一亮,旋即柴刀微微扬起,“所以,你口中的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
妖龙帝庞大的身躯剧烈哆嗦著,龙眼里闪过极度挣扎的情绪。
最终,它咬紧牙关,用沙哑颤抖的嗓音嘶吼道:“我见过当年与您交好的那位女子!我知道她的去向!”
林凡的动作瞬间定格。
“噹啷”一声,柴刀从指间滑落,重重砸在黑石地面上,砸出一圈细密的裂纹。
他的身体彻底僵住,眼神在一瞬间变得空洞而遥远。
一股无形而恐怖的气场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轰——”
以林凡为中心,方圆百丈的地面瞬间塌陷!
无数碎石逆飞冲天,周围的千年古木在狂暴的气浪中化作漫天齏粉。
妖龙帝被这股失控的气息压得死死趴在地上,连一根指头都动弹不得,眼中满是骇然。
林凡对此毫无察觉,脑海中,画面开始疯狂闪烁。
那是十年前的记忆。
大荒边缘,开满野花的草地上,一个女子在阳光下奔跑,长发飘舞,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林凡追在她身后,两人在广袤的大荒里打闹嬉戏。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说著“我们永远不要分开”的傻话。
那是他这二十年来仅有的美化记忆。
只可惜二人在相处不到半年后,那女子便不辞而別。
与此同时,妖龙帝的记忆里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恐怖画面。
那是两个杀神!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手中沾满鲜血,从大荒外围一路杀穿殞神渊!
所有试图阻拦的妖兽都在瞬间化为血雾!
最终,那两个如同两尊死神的人族强者跑到了殞神渊最深处,还在那尊妖神坟墓上跳起了舞!
“前辈...十年前我亲眼看见...”
妖龙帝顶著恐怖的威压,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亲眼看见那位女子大著肚子离开了殞神渊。看她离去的轨跡,是直接前往了中州地界!”
“中州啊?之前好像听她说过...不对!你说什么?”
“大著肚子?!”
林凡的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停止了转动。
他当年一直以为她是吃胖了!
林凡周身那狂暴的气息渐渐收敛。
他缓缓垂下双手,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重锤砸中了灵魂,显得有些木訥。
“她后来具体去了哪里?又是什么身份?”
林凡猛地抬起头,双眼死死盯著妖龙帝,声音沙哑得可怕。
妖龙帝嚇得连连磕头,把地面砸得轰轰作响:“前辈明鑑!小的真的不知道了!那位大人离开殞神渊后就彻底消失了踪跡。小的只敢远远看著她去了中州,至於她到底叫什么,去了哪个势力,小的这种低贱妖兽根本无从知晓啊!”
林凡沉默了。
他分辨不出妖龙帝话里的真假,但他能感觉到这头龙已经把知道的全吐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