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拉著,光线很柔。
林峰把她放在按摩床上,低头吻她。嘴唇从她嘴唇上移开,沿著下頜线吻到脖子,再吻到锁骨。
手指勾住她比基尼上衣的细带轻轻拉开,浅紫色布料从她胸口滑下去堆在腰上,那两团饱满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何倩雯后背弓起来离开床面,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呻吟,手指攥紧了他后脑勺的头髮。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
两个人都把这段时间压在身体里的东西全部释放了出来,压抑了很久的情绪在彼此的体温中全部融化。
精力充沛但开始懂得控制。
空旷太久却在此刻像被唤醒了一般。
两个人的身体像早就相识多年的老朋友,熟稔而流畅,每一个触碰都在理解对方最细微的反应。
结束之后何倩雯趴在他身上,头髮散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轻轻画著圈,说林教练你也太厉害了。
声音带著满足后的困意,眼睛闭著,嘴角弯得怎么都压不下去,说她以前只觉得跟他待在一起舒服,现在发现不光是舒服,是根本不想离开。
林峰没有说话,只是手指在她后背上轻轻摩挲著。
那天晚上林峰没有回家。
何倩雯开车带他回了她的別墅,换了居家服做了一顿夜宵,然后相拥而眠。
早晨何倩雯破天荒亲自给他煎了蛋烤了麵包,虽然麵包边缘有点焦但林峰还是把它全吃了。
何倩雯送他出门的时候穿著一件宽鬆的白色真丝睡袍,领口敞著,锁骨上还留著昨晚的吻痕。
踮起脚尖在他嘴角吻了一下,说今天姐姐很开心,下次还来。林峰说何姐你开心就行,隨叫隨到。
何倩雯被他这句话逗得笑出声来,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才让他上车。
从何倩雯家出来之后林峰直接打车去了森林半岛。路上他靠在计程车后座上闭著眼睛想了很久。
他发现自己现在的时间已经被切割得很碎了——撞球厅装修、撞球助教培训、会所的课、鸿姐那边的事,还有这些女人们。
他一个人根本顾不过来。
会所的课现在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主要的收入来源了,龙鳞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七家撞球厅的利润预期,哪一样都比课时费高得多。
他决定找洛若曦谈一谈。
洛若曦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翻一本时尚杂誌。深v领的黑色上衣领口一如既往开得很低,锁骨下面那道沟在杂誌页面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听见推门声她抬起头,看见林峰的表情就放下杂誌靠在椅背上,问他有什么心事。
林峰坐下来开门见山地说,洛经理,最近他手头有些別的事要忙,撞球厅在装修,还有鸿姐那边的合作要处理,加上何姐杨姐她们的课排得密,时间確实有点周转不过来。
他想了几天觉得可能得暂时把会所的课停掉,至少是减少排课量。
洛若曦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手里的杂誌放在桌上。
沉默了好几秒才站起身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双手拉著他的胳膊,声音里带著哀求,问他能不能先別离职。
说自己就靠这个瑜伽会所生活,最核心的三个客户就是叶清寒、何倩雯还有杨茹。
这三个的年卡和课时费占会所收入的大半。而她们现在几乎全都指定要他,如果他现在突然离职,说不定这三个客户马上就不来了。
叶局那边可能还念著情分偶尔来一次,但杨茹何倩雯那两边大概会直接跟著他走。
之前那个亮粉色紧身裙的女人上次在宴会里丟了脸,一直想报復,如果会所生意下滑,她肯定会趁机低价收购。
说完这些洛若曦攥著他手臂的手指微微发白,声音低了下去,说他哪怕一个月来上两节课都行,排课他自己说了算。
这一刻的洛若曦显得格外脆弱,和平时那个端著杯子靠在办公桌边缘调侃他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林峰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说行吧,课我自己排,有空就多上几节,忙的话最少也来上一两节。
洛若曦鬆开他的手臂退后一步靠在办公桌边缘,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好像刚从悬崖边上退回来一样。
她又轻轻说了一声谢谢,然后转过身去从抽屉里拿纸巾按了按眼角。那个动作很小,但林峰看见了。
洛若曦拿著纸巾对著窗户站了很久,才慢慢开口,说她这些年真的不容易。一个女人没有后台,想在河海市这种地方撑起一家高端会所,背后的心酸没人知道。
总有一些有家室的男顾客,话里话外暗示只要她“识趣”就能长期包她的场子;同行那边也是明爭暗斗,今天这家降价明天那家造谣,她一个人要应付所有事。
如果只是这些倒也罢了,可她爸早年赌博欠了很多钱,她是独女,债主追上门的时候她才上高中。
妈身体一直不好,前几年又查出重病,每天光医药费就是一大笔开销。
所以她把瑜伽会所当成唯一的命根子,赚钱,还债,给她妈续命,这些年就是这样撑过来的。
林峰脑子里冒出来那句电视上常说的话——好赌的爸,生病的妈,她不管她谁管她。
没有说出口,只是从纸抽里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
洛若曦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然后把手里的纸巾揉成一团丟进垃圾桶,深吸了一口气说你也不用同情我。
她说这些不是为了让谁心软,只是想让他知道,愿意留下来对她来说真的特別重要。
林峰看著她,眼前这个穿著高档、妆容精致的女人,和刚才那个红著眼眶说心酸的姑娘,完全是两个人。
站起来说,课的事就这么说定了,让他先去换衣服,杨姐今天在三號室等著。
走到门口的时候,洛若曦在他身后平静地说,以后有什么事不方便跟別人说的就来找她,不管什么事都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