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导游举著小旗子在酒店门口整队,扩音器里传来他带著闽南口音的普通话:“今天上午去海边,沙滩排球、摩托艇、浮潜,想玩什么自己选。不会游泳的別往深水区跑,救生员在瞭望塔上盯呢!”
大巴开到海边的时候,阳光已经把沙滩晒得发烫。
海是碧蓝色的,浪花一层一层推上来,在沙滩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泡沫。
沙滩上已经撑起了几排遮阳伞,导游带著大家去领沙滩垫和排球。
男生们脱了上衣往排球网那边跑,女生们三三两两躺在沙滩垫上涂防晒霜。
沈浅浅从更衣室走出来的时候,林峰正蹲在沙滩上帮宋阳绑排球网的绳子。
穿著那件黑色连体泳衣,肩带细细的,v领托著那两团饱满的轮廓,腰侧的鏤空露出一小截腰线。
大腿完全露在外面,冷白皮的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几乎反光。她把头髮扎成了高马尾,娃娃脸上戴了一副墨镜。
走过沙滩的时候,几个正在涂防晒霜的女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凑在一起说了句什么。
“你不下水?”沈浅浅走到他面前,把墨镜推到头顶。
“等会儿吧,这会人太多了,要不!你先去玩。”
沈浅浅撇了撇嘴,转身往摩托艇的方向走。珍珠凉鞋踩在沙滩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黑色泳衣裹著的背影在阳光下线条分明。
林峰沿著海岸线慢慢走。
海风吹过来,带著咸湿的味道,浪花衝到脚踝上凉凉的。沙滩上到处都是游客,有小孩蹲在沙滩上堆城堡,有情侣站在礁石上拍照。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拐过一块大礁石,这边人少了很多。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周媚站在离岸边十几米的海水里,水只到她的胸口位置。
但她双手在水面上慌乱地拍打著,身体在浪涌里一浮一沉,每一次被浪推起来的时候她的脚都够不到底。
呛了一口水,咳嗽声被海浪盖住了大半。
林峰没有犹豫。把t恤往沙滩上一甩,衝进海里。水从膝盖漫到腰,从腰漫到胸口,他一个猛子扎进浪里,划了几下游到她身边。
周媚的手在水面上乱抓,指甲刮过他的肩膀留下几道白印。他从后面架住她的胳膊,把她的头托出水面。
“周老师!脚能够到底!站起来!”
周媚的脚踩到了沙地。水只到她胸口。她站住了。
两只手还死死攥著林峰的胳膊,指甲陷进他皮肤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湿透的头髮贴在脸上,睫毛上掛著水珠,不知道是海水还是眼泪。
浅蓝色防晒衫湿透了贴在她身上,里面白色吊带的轮廓清清楚楚,胸前那两团饱满隨著剧烈的呼吸剧烈起伏著。
“被浪卷了一下,脚滑了。”她的声音还在抖。
林峰没有鬆开她,架著她的胳膊慢慢往岸边走。水从胸口退到腰,从腰退到膝盖,两个人从海水里走出来的时候,周媚的腿还在发软。
她在沙滩上坐下去,双手撑著膝盖,低著头喘了好一会儿。
“別跟其他人说。”她把湿透的头髮拢到耳后,抬起头看著他。脸上的妆被海水衝掉了一些,睫毛膏晕开了一点点,看上去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说什么?”
周媚看著他,嘴唇动了动。然后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中午在沙滩旁边的海鲜大排档吃饭,周媚换了一身乾衣服,坐在靠里的位置,基本没怎么吃东西。
宋阳过来问周老师怎么了,林峰说被浪打了一下,没什么事。
下午的行程是钟鼓索道。
缆车从山脚慢慢升到山顶,厦门市区和远处的海景尽收眼底,双子塔在阳光下反射著银色的光。
每辆缆车坐两个人,林峰和沈浅浅上了同一辆。
缆车刚离开站台,沈浅浅就凑过来,嘴唇贴在了林峰的嘴唇上。
这个吻带著一点迫不及待。从昨天到今天,两个人虽然一直在一起,但身边都是同学,连牵手都得偷偷摸摸的。
现在终於有一个封闭的空间了——只有缆车玻璃外面的山和海,没有別人。
沈浅浅的手从林峰的肩膀上移到他后颈,手指插进他头髮里。
穿了件浅蓝色的吊带背心和一条白色短裤,隔著薄薄的布料,那两团饱满的轮廓压在他胸口上。
林峰的手搂住她的腰,隔著吊带背心薄薄的棉布,温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到他掌心。
手指从腰侧往上移,掌心覆在她胸口侧面的弧线上。沈浅浅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下,但她没有躲。
完全覆上去,34c的饱满轮廓,隔著吊带背心和內衣的薄薄蕾丝。
微微变了形。
“不怕被人看见?”林峰的声音压得很低。
“索道上没人看得见。”沈浅浅的嘴唇贴著他的嘴角。
缆车慢慢升到山顶,在城市上空晃悠著。两个人都没怎么看风景。
从索道下来之后,导游带队去了植物园。沈浅浅一路上都挽著林峰的胳膊,比之前明显大胆了很多。
宋阳和胖子走在后面,宋阳用手肘捅了捅胖子,两个人交换了一个“你看吧”的眼神。
事情发生在从植物园出来的路上。街道两边都是骑楼,游客很多。
周媚走在队伍最后面,手里拿著名单核对下一个目的地的路线。林峰走在队伍中间,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眼。
两个戴著鸭舌帽的男人跟在周媚身后大概两三米的位置,其中一个手里举著手机,角度很低,镜头朝上。
林峰停下脚步,转身往回走。
走到那个男人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机夺过来。屏幕上是一张偷拍的照片,角度从下往上,周媚卡其色短裤下面的大腿根。
林峰把手机攥在手里,拽著那个男人的衣领把他拖到路边的治安亭。另一个同伴想跑,被路边巡逻的协警拦住了。
周媚站在路边,手里的名单捲成筒状攥得紧紧的。嘴唇微微抿著。
看著林峰站在治安亭里跟警察说话,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二十分钟后两个男人被警察带上了警车。
“你刚才——”回酒店的大巴上,周媚坐在林峰后排,声音很低。
“那两个人我见过。在植物园门口就一直在看女生。”林峰侧过脸。
……
四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白天跟著导游走景点,晚上回酒店点名。厦门的海风是咸的,沙茶麵里的花生酱比河海市的浓很多,鼓浪屿的猫比游客还多。
最后一晚,九点点完名之后,林峰迴到房间刚洗完澡,一直到凌晨一点。
外面响起敲门声,林峰打开门。周媚闪身进来,把门在身后轻轻关上,然后扑进他怀里。
嘴唇贴在他的嘴唇上。
不是上次那种含蓄的吻,是压抑到了极致终於衝破所有禁錮之后的那种吻。
手从林峰的t恤领口伸进去,手掌贴在他胸口的皮肤上。林峰的手指撩起她浅蓝色连衣裙的裙摆,手指摸到她大腿內侧的嫩滑肌肤。
“明天就回去了。”她的嘴唇从他嘴唇上移开,贴在他耳边,声音带著轻微的颤抖,“我不想管那么多了。”
林峰把她抱到床上。
身体陷进床垫里,浅蓝色连衣裙的领口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锁骨下面白皙的皮肤。
连衣裙被撩到腰上面,黑色蕾丝的边缘紧紧勒著大腿內侧。她解开內衣的掛鉤,那两团饱满弹出来。
手指死死攥著他的后背,指甲陷进他皮肤里。
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但喉咙里溢出来的呻吟还是又长又湿。
在陌生的城市最后一晚,隔著酒店房间薄薄的墙壁,她终於完全放弃了在河海市所有的矜持和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