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球空间中。
斗破杜灿翻看著型月杜灿共享过来的任务资料,语气里带了几分兴致:“这次交给你的任务倒是有意思,比上一个有难度。”
“可不是嘛。”斗罗杜灿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枕在脑后,“上次让你去对付那个假药贩子,战斗力忒菜了,连你一招都接不住。”
型月杜灿笑了笑:“毕竟我这边的魔术师,战斗力全在魔术上。不让他们释放魔术,他们跟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別。”
斗破杜灿点头,又有些感慨地说:“说起来,吸掌是我提前截获萧炎机缘才弄到手的,对付强者屁用没有,也就虐虐菜。倒是在你手里用得挺顺手。”
“吸掌修炼到极致有千斤吸力,能直接把人的血液吸出体外。”型月杜灿解释道,“对於那些体质超標的强者当然没用,但这个世界的魔术师体质普遍普通,其所造成的效果拔群。”
斗罗杜灿眼睛一亮:“听上去倒是跟控鹤擒龙有点像。共享之后我改一改,也能拿出来用。”
型月杜灿若有所思:“说起来,你们两个身上的一些特性,到了我这边全都变成了概念形態。我感觉可以试著融合出一些不错的东西。”
斗罗杜灿想起上次的试验,嘴角一抽:“就像上次那个让蓝银草喷火的融合技?实用性不高啊。”
斗破杜灿也摇头:“確实。既没有蓝银草生生不息的底蕴,也没体现出火焰烈火燎原的气势,就几秒钟的森林大火,感觉不太行。”
型月杜灿倒是不气馁:“那还是融合得不够好。要是火焰的燃料也能由蓝银草从大地和太阳中源源不断地吸收,火焰就能永不止息。”
斗破杜灿想了想:“理论上是能结合,实际做起来恐怕很困难。而且,造出一个永恆森林大火……有什么意义吗?”
“总会找到意义的。”型月杜灿语气轻鬆,“没有废物的技能,只有废物的使用者。”
斗罗杜灿忍不住反驳:“这话我可不完全同意。玉小刚大师的武魂技能就挺废的。”
型月杜灿笑了:“大师的例子反而更能证明这句话。如果他足够优秀,他的武魂早就该升华成黄金圣龙了。”
斗罗杜灿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也对。大师还说过蓝银草是十足的废武魂呢,我这个蓝银草武魂持有者怎么不觉得它废?”
型月杜灿调侃道:“你先把你那『双生武魂、先天满魂力』的设定放下再说。”
三人相视一笑。
……
意识回归。
杜灿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资料,想起叶思真之前叮嘱的话。
“这一次的目標叫肖沐风,男,三十四岁。他可不是之前那个假药贩子能比的,肖沐风曾是螺旋馆格物楼的高材生,擅长火药魔术,实战经验非常丰富,绝对不好对付。你一定要小心。”
肖沐风,曾经是螺旋馆十楼中格物楼的优秀学员。
后来去中东出了一趟差,回来之后就性情大变,开始疯狂报復社会,杀人无数,罪行远比那个假药贩子严重。
据不知名人士透露,他好像在中东被某个僱佣兵打了黑枪,身体受过重伤。
但这並不妨碍他的魔术实力。
他使用的是“火药魔术”,源自先秦某位方士开创的思想魔术,代代流传,隨时代变迁不断改良,至今已极为成熟。
一般魔术师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叶思真若不是亲眼见过杜灿的实力,绝不会推荐一个刚加入螺旋馆不久的新人去討伐这样的对象。
杜灿反覆看了一遍资料,心中大致有数。
先休息几天再动身。
……
几天后。
杜灿乘坐飞机离开了所在的城市。这一次跨越了很长的距离,目的地是中缅交界处。
……
边境线上,夜色浓稠。
一队人鬼鬼祟祟地在丛林中穿行,脚步匆忙而慌乱。
“快走快走,跨过前面那道线就是缅甸了!”
“包吃包住,月薪十万,我一定要赶在他们关门之前过去。”
“马上就要自由了!”
他们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兴奋与紧张。夜色掩盖了他们的身形。
蹚过一条乾涸的河床后,终於踩上了另一边的土地,他们成功跨过了边境线,踏上了另一片土地。
有人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脸上露出劫后余生般的狂喜:“自由的气息……真香甜啊。”
话音刚落——
轰!
一声巨响,脚下泥土飞溅,一个人被直接炸上了天。
他惨叫著在空中翻了几圈,重重摔在地上,身体被炸碎了很大一块,生死不明,但看其模样,大概率是死了。
“这……怎么回事?!”
“他们居然在这里埋地雷?!”
“快跑!”
倖存者们惊慌失措,本能地转身往回跑。然而,当他们越过边境线的那一剎那,后路就已经被截断了。
轰!
又一个人被炸飞。
“怎么会?!我们来的时候明明没有地雷……”
“一定是刚才运气好,没人踩到。接下来肯定没了!”
他们这样安慰自己。
下一瞬——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爆炸此起彼伏,像是一整片雷区同时甦醒。火光接连绽放,惨叫声、哭喊声、求救声混成一片,空气里瀰漫开浓烈的血腥味。
好多人被炸上天空,又重重坠落於地上,生死不明,但大概率也是死了。
残存的几个人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他们的周围是死者的残肢、喷洒的血液、散落的內臟,惨状如同人间炼狱。
“怎么可能……”
“救命!谁来救救我!”
“我不逃了!我不逃了!”
他们疯狂呼喊,声音在空旷的边境线上迴荡,却没有任何回应。这里是无人区,除了他们这些別有用心的人,很少有人会来。
他们的呼救声没有唤来救兵,却唤来了另一个人。
那是一个佝僂著身子的人,拄著一副拐杖,脸上戴著黑色面罩,完全遮住了面容。
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明明刚才四周空无一人,可此刻他就站在那里,站在他们面前,像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股说不出的魔性,让人脊背发凉。
“呵呵呵……你们既然跨过了那道线,就代表你们接受了未知的命运。比如——死亡。”
倖存者们嚇得魂飞魄散。
“鬼……鬼啊!”
“不要杀我!我是好人!”
“啊啊啊啊啊啊——”
他们原本就被惨状嚇得神经紧绷,此刻见到这个如鬼魅般出现的人,那根弦彻底崩断了,变得语无伦次,涕泪横流。
那人静静地看著他们,摇了摇头:“为什么?你们连国家的法律都不怕,却怕我这个残疾人?哦……因为法律杀不死你们,而我——可以。”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惋惜什么。
隨后,他缓缓抬起一只拄著拐杖的手。那只手枯瘦乾瘪,没什么肌肉,微微颤抖著,像老人的手。
他用这只手朝那群人指了指,然后轻轻一划,像是在拨动一个无形的开关。
“唯有死亡,才能埋葬你们的愚蠢。”
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要猛烈数倍的巨响。
爆炸並非来自地下,而是在这群人周围的空气中直接发生,仿佛空气本身被点燃了。如同小型云爆弹,威力无与伦比。
残存的几个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瞬间被炸成一团血雾。
而那些已经死去的尸体旁边,同样產生了空气爆炸,所有尸体都化作了血雾。
浓烈的血雾瀰漫在夜空中,隨后缓缓沉降,与大地融为一体。
地面,仿佛被铺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地毯。
那个佝僂的人看著眼前这一幕,淡淡地说:“杀死像你们这样的人……该死的人都死了,留下来的,自然就是配活在这世界上的。”
夜色深沉,无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