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很简单,自己能速通。
靠实力镇压就好了。
李寻欢世界,自己还花了时间收集武功秘籍。
天龙八部世界,大多数武功秘籍都是重复的,也就乐子有意思。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太没意思了。
他已经在多情剑客无情剑世界里当过一回纯靠实力碾压的过客,林仙儿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
这一次他想换个玩法。
这个世界的“自己”是个榆木疙瘩,那他就替这个榆木疙瘩出口气,顺便给自己找点乐子。
至於钱老手稿。
这个確实要正经对待。
吕子乔站起身来,心里已经把一人之下世界的优先级重新排了一遍。
简单模式,难度仅比斗罗世界高一点。
冯宝宝的埋人技术,王也的风后奇门,张楚嵐的不要碧莲,这些他都想去见识见识。
不过在那之前,先把夏禾的事办了。
他站在石屋门口,望向苍莽山脉上方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天际,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斧柄,脑子里已经在一人之下世界的剧本编排了不下三个版本的剧情。
最后一个光点还悬在识海里忽明忽暗地闪著,等著他去翻牌。
但他不急了。
先把眼前这个世界的帐算清楚再说。
把其他几个世界的难易程度排列清楚之后。
至於遮天世界,他站在那间逼仄的出租屋里,透过窗户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心里盘算了很久。
遮天和完美世界是一脉相承的大千世界,修行体系互通,很多概念都是共通的。
如果能在这边学到遮天体系的法门,和完美世界的修行互相印证,对他的路大有裨益。
问题是九龙拉棺已经走了,叶凡那批人已经在进星空古路,他没赶上那班车。
现在待在地球上就是个末法时代的废弃星球,灵气枯竭得连一丝都榨不出来。
星球上是有修行者不错,可是那些修行者都闭门了,要么隱世,生活在的都是特殊的洞天福地。
他们可不会出来跟普通人接触,在他们看来,那会污染他们所在的修行洞府。
不过他倒也不急。
遮天的时间线,顶多是错过了列车,后面还有无数大事件,等修为再高些再过来也不迟。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把这些结论在脑子里整整齐齐地码好:斗罗大陆优先开刷,沧元图和遮天作为中长期项目储备,颶风战魂暂时封存,除非哪天他閒得发慌想学打陀螺。
神精榜那边分身已经在跑了,进度正常,暂时不用本体介入。
一人世界先让自己分身掛机,看看能不能学会数学。
不能的话也不要紧,闭关研究,到时候自己过去代打。
那么现在,最后一个还没探的光点该翻牌了。
他把意识沉入最后一个光点,那一瞬间的心情很微妙。
十二个副本世界,前面十一个已经翻得七七八八。
有让他血压飆升的,有让他满头黑线的,也有让他乐得合不拢嘴的。现在只剩下这最后一枚碎片悬在识海正中,忽明忽暗地闪著,像是在催他赶紧翻牌。
他觉得自己有点像皇帝,大半夜对著后妃的牌子挑挑拣拣,又像是前世抽卡游戏上了头,明明知道卡池里可能根本没有 ssr,手指还是忍不住往那个十连抽的按钮上摁。
“总得看看是什么。”他嘀咕了一句,把意识探了进去。
记忆涌来的头几秒,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扑面而来的熟悉感。
现代都市,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又是一个现代背景的世界。
紧跟著这具身体的记忆开始一帧一帧地浮现:豪门出身,家境殷实得不像话,名下光是跑车就有好几辆。
但他交朋友不看钱。
他有一个关係铁到能互相当爹的小老弟,叫琉星。
他比琉星大一点,所以正常情况下是琉星管他叫哥。
这个小老弟手下还有几个小弟,几个人成天混在一起,日子过得鸡飞狗跳。
吕子乔翻到这截记忆的时候,眉头忽然皱了一下。
琉星。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他顺著琉星的线索继续往下翻,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直到记忆里出现了一个名字。
国际大盗九月天。
看另一个自己扭扭捏捏的神情。
有情况。
他猛地睁开眼睛,低头看著自己这双养尊处优的手,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偷星九月天。”
他前世看过这部漫画,对琉星的印象太深了。
国漫史上最惨男主之一,当富二代的时候被九月天坑得倾家荡產,跑去给兰雪打工又被使唤得跟狗一样,好不容易觉醒了第七感,后面战力一路崩坏,剧情越来越离谱,他的戏份反倒越来越像配角。
后来漫画作者跟读者之间那场旷日持久的骂战他也略有耳闻,总之是个从头惨到尾的倒霉蛋。
没想到这一世,他居然跟这个倒霉蛋成了拜把子兄弟。
他定了定神,想起正事还没干,赶紧去翻这个世界的遗憾。
真灵深处的执念缓缓浮上来。
希望自己能跟小老弟一起幸福下去。
吕子乔整个人愣了一瞬,然后飞快地把这句遗憾反覆咀嚼了三遍,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一起幸福下去”,这几个字拆开看都没问题,合在一起他差点以为自己的真灵是个弯的。
好傢伙,差一点就地狱难度了。
他长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还好,是正常的兄弟情,是那种希望自己兄弟过得好、自己也过得好的一起幸福。
不是那种要跟琉星拜堂成亲的幸福。
“带小老弟嘛。”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扶手,“这个难度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他回想了一下原著剧情。
琉星所有倒霉的源头,归根结底都是九月天。
从被九月天偷走紫微星宝石开始,他的人生就像坐上了一趟没有安全带的过山车,一头扎进异能与古文明的大乱斗里,再也没有爬出来过。
要让他幸福,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九月天这条线从他人生里连根拔掉,或者至少,把这条线带来的灾难全给挡下来。
我懂了,九月有事冲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