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龙塔內,秦墨等了好久,那纸鹤这才飞回来。
“那个,秦墨,若是需要帮忙,我可以帮你的,我很厉害哦!”
秦墨摇头一笑,回了一句,“怎么,用你那纸鹤帮我?”
“可不够。”
不久之后,纸鹤又回来,“哼,我现在是无法离开,但看不起谁?一个纸鹤不够,我叠一千个!”
“反正,你得回来!”
“好。”太初圣地內,应欢欢翻来覆去的翻弄著纸鹤,听著那短短的一个『好』字。
许久之后,这才身姿一瘫,倒在冰台之上。
“应欢欢,你大抵是病了……”
……
巫龙塔內,秦墨也终於將最后的金髓用尽,而后起身,去往浮香圣地。
纸鹤姑娘那边已经搞定,离开之前,还要攻略一下花解语。
浮香圣地內。
花解语看著秦墨一口气掏出来的几十壶心悦酒,一级数百金酱好的蛮牛肉,也不禁有些懵。
“什,什么意思?”
“你想撑死我?”
“是给你备著的,我要去沧元洞天了。”秦墨淡淡一笑。
“去洞天?”
花解语皱眉,“你又不是第一次进去。”
旋即,她神色微变,“什么意思?”
“这次很危险?”
“嗯。”秦墨頷首。
“非去不可么?”
“非去不可!”
“那若是一去不回呢?”
“那便,一去不回!”秦墨双眸微眯,金眸如炬火。
花解语深深看著秦墨,许久之后,这才道:“你明知道,我进不去沧元洞天的!”
“那又怎样?”秦墨摊手。
“我进不去,你若是有危险,我救不了你!”花解语倏然起身,全无从前的慵懒,俏脸儘是肃色。
“那是我必须要面对的。”
秦墨转身,看向浮香山外的云。
“你还真能逞强!”
“你们在沧元洞天內做的是,我也不是不知道!”
“呵呵,那沧元洞天可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真以为你们能搅的动那一摊死水?”花解语赤脚而行,来到秦墨身后。
“不试试,又怎会知道呢?”秦墨並没回头。
“秦墨,我要告诉你的是,別说是你,就算是整个天諭岛,对於无尽海来说,都只是一枚小小的棋子,一条小小的鱼儿!”
“你根本不知道,执棋者和垂天客,是何等可怕!”
“或许,安安稳稳,方才活的更久一些。”
花解语莲步轻移,与秦墨並肩,遥望云海。
“执棋者,垂天客?”
秦墨挑眉,这又是什么?
“嗯,那是极其神秘的存在,大乘境,才是接触他们的门槛,我能告诉你的不多,只是想让你明白,我们,有多渺小。”花解语神色凝重。
“呵呵……”
可秦墨却摇摇头,一声嗤笑。
旋即踏空而起,破云而去。
“让我为棋,我为鱼?”
“他们的棋盘可不够大,江河湖海,更容不下我!”
声音响彻云海,可秦墨的身影,却已经消失。
“秦墨!”
“若你回不来,我將强行撕裂洞天,去救你!”
花解语鼓起勇气,朝著那茫茫云海娇吼。
可声音迴荡,却不知道秦墨,是否听得到。
而此时,浮香圣院外,秦墨却嘴角微扬。
花解语最后的话,他自然是听到了。
此次城主战结束,他也不是不能回来,但这么久,放出去的饵已经够多,线也足够长了,是该晾一晾花解语和那纸鹤姑娘了。
而后,他又去了梵天圣院,但和之前得到的答案一样,妙音仍旧没有从洞天內回来。
如今洞天內很乱,她或许真的很忙吧!
秦墨摇摇头,旋即直接去往沧元洞天。
七香城內,秦墨將这些天炼製的描金面家分给眾女。
面甲虽然材质相同,但形態却都迥异,秦墨根据眾女的风格专门雕琢炼製。
比如云若雪的面甲便呈蓝金之色,冰霜环绕,带上之后,更显云若雪的冷厉神秘。
而薛青娥的就是粉金色,俏皮鬼怪,画彩漪的是神圣超然。
“好漂亮呀!”
眾女捧著自己的面甲,无不惊嘆。
“夫君想的周全,这面甲上带著隱匿法阵,如此纵然你不在,旁人也根本看不出我们的根角。”云若雪摩挲著面甲道。
“夫君是觉得,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洞天內会有变?”
那被柳抚烟和霍红拂搀扶著的萧奼蹙眉。
如今她是被眾女轮流照顾的。
“没错!”
“多一份准备吧!”
秦墨頷首。
其实,如今的七香城已经被眾女建造的固若金汤,无论是城池面积还是法阵结界,都是此前的二十倍之巨!
纵然放眼整个洞天,也是绝对顶尖的。
但他不在,容不得半点意外。
旋即,秦墨便离开了七香城,去往黎山。
因为黎山並没有被留下巫龙印记,所以秦墨御剑而行,足足三日之后,这才降临在那螭族祖地,黎山城!
黎山城依山而建,粗獷雄伟。
城墙由暗青色的巨石砌成,未经打磨,却自有一种蛮荒的厚重感。
城中建筑高低错落,多以巨石和巨木搭建,没有人类城池的精致,却处处透著妖族特有的力量与野性。
此刻城中妖修云集,摩肩接踵,各色妖气交织如潮,將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朦朧的灵光之中。
城中心,一座巨大的擂台拔地而起。
擂台呈圆形,直径足有千丈,由一整块玄铁岩雕琢而成,表面刻满了古老的妖族图腾纹路,散发著沧桑而霸道的气息。
擂台四周,十几座高台依次排开,那是各城城主的席位。
高台上坐著来自妖主一脉的城主级大妖,个个气息深沉,修为最差的也是炼虚巔峰,最强的已至逍遥境顶级妖皇。
秦墨脚踏黑金雷霆,从苍穹之上直衝而下,雷霆炸响,声如龙吟。
他落在擂台之前,面遮魔甲,黑衣猎猎,暗金长发飞扬,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四周,不卑不亢。
如此肆无忌惮的出场方式,顿时引来眾妖修的惊怒。
“放肆!何人敢在黎山城如此张狂?”
一个虎首人身的妖修霍然起身,虎目圆睁,妖气如潮。
“没有妖令,擅自降临黎山城,按律当斩!”又一个鹰首妖修尖声厉喝。
“你是哪座城的?报上名来!”
一时间,群情激愤,妖气翻涌如浪。
秦墨面色不变,淡淡道:“七香城,代城主,秦墨。”
七香城。
这三个字一出,仿佛一盆冷水浇落。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眾妖修瞬间哑了火,面面相覷,空气都安静了几分。
七香城,那可是如今供应他们所有灵米的地方。
没有七香城的灵米,他们拿什么修行?
拿什么豢养战兽?
拿什么在沧元洞天立足?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七香城!
“七香城?那个狐族的城?”有城主皱眉,语气已不如方才凌厉。
“胡媚儿那丫头呢?怎么派了个……人族来?”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高台深处传来,带著几分疑惑。
秦墨抬眼望去,说话的是一个老態龙钟的龟族妖修,背甲上布满青苔,一双浑浊的眼睛却精光內敛。
他应该是这群城主中资歷最老的。
“胡城主有要事在身,不便前来。在下秦墨,暂代城主之职。”秦墨缓缓开口,神色如井。
“代城主?”
那龟族老者捋了捋鬍鬚,“你既代七香城出战,那老夫问你,你可有妖族血脉?”
“城主战乃妖族传统,非妖族不得参与,这是规矩。”
这话一出,所有妖修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秦墨身上。
是啊,这人族气息太明显了!
他身上没有妖气,没有妖族特有的血脉波动,分明就是个人族修士。
让一个人族参加城主战,那是整个妖族的笑话。
秦墨闻言,却只是一声嗤笑。
“妖气?那我真没有。”
声落,全场炸锅。
“没有妖气?那你来做什么?!”
“欺我黎山一脉无妖吗?”
“滚下去!人族不配参加城主战!”
眾城主大怒,妖气交织如潮,纷纷朝秦墨镇压而下。
数十道妖皇级別的气息匯聚成一股恐怖的力量,如同山岳压顶,试图將秦墨当场碾死。
秦墨岿然不动,衣袍被气劲吹得猎猎作响,身形却如磐石。
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妖气我是没有,但,龙气算么?”
话音落下,他体內巫龙之气轰然迸发。
暗金色的光芒透体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虚影!
那是一条狻猊,龙首狮身,通体覆盖著暗金色的鳞甲,鬃毛如火焰般燃烧,四蹄踏雷,仰天长啸。
龙吟声震彻黎山城,音波如潮水般向四周狂卷,將那些镇压而来的妖气尽数震散!
狻猊,龙之九子之一,上古神兽血脉!
那虚影虽只有一瞬,却足以让在场所有妖族心惊肉跳。
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天然威压!
方才那些叫囂的妖皇们瞬间瞠目结舌,喉咙里像是被死死掐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这是龙气?”
“狻猊!是狻猊血脉!”
“他竟然也是龙族裔?”
妖修们交头接耳,议论声如同沸水!
龙族,那是万兽之尊,是妖族血脉的顶端。
虽然狻猊只是龙族分支,而且,此人的狻猊血气看著也並不精纯!
但在这沧元洞天里,也绝对是妖族中的顶级贵胄血脉了!
秦墨收回虚影,负手而立,目光扫过眾城主。
“如何?”
“我这龙气,算不算妖族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