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
不等那陈太初的声音落下,冷顏霏直接回手一剑斩落。
冰蓝色的剑气如匹练般横扫而过,陈太初甚至来不及惨叫,便被剑气吞没。
至死,他都没想明白,自己究竟算什么……
他千里迢迢从圣海赶来,拼著重伤替凌川圣地挡刀,最后却死在了他要保护的人手中。
而这一幕,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陈太初不是死在秦墨手中,而是被冷顏霏所杀?
这女人难道是闭关闭得走火入魔,失心疯了?!
“秦墨,本座这诚意,如何?”
冷顏霏收剑,又看向秦墨,冷艷的眸中竟带著几分期待。
只要能將这秦墨和云若雪以及花解语断了关係,无论什么劫难,她一人承受!
秦墨皱眉,没有回应。
缓过神来的云若雪等人却忍无可忍。
“冷顏霏,你是疯了不成?”
花解语也气得浑身颤抖,“冷顏霏,你还真想抢我男人是么?”
五百年前,冷顏霏就说过,她的任何东西都要抢走。
没想到,如今还真是连秦墨都不放过!
“没错,本座就是要抢!”
冷顏霏倏然神色狰狞,嘶声怒吼。
她看向秦墨,声音中带著几分急切与疯狂:“本座可是圣境,天赋绝伦,容貌天赋都比她们更强!”
“你不是好色么?那本座愿意和你结为道侣!”
“届时,你和我,共掌这无尽海!”
“说完了?”秦墨双眸微眯,挑眉问道。
这冷顏霏太过奇怪,至少这看起来根本就不是因为喜欢他而愿意做他的女人。
这其中,必有阴谋!
“但,你要將她们全都休了,再无关係!”
冷顏霏剑指云若雪等人。
“你真是臭不要脸!”凌玄霓怒斥。
“就是,你哪里比我们强?”
霍红拂也忍不住了。
圣人又能怎样?
也不带这么抢男人的啊!
“秦墨,本座相信,你会作出正確的选择。”
冷顏霏的眸子却只看向秦墨,目光灼灼。
“我,拒绝。”秦墨只回了三个字,语气平淡却坚定。
开什么玩笑?
论姿色、天赋和修为,冷顏霏的確很不错,但秦墨又岂会因为她而捨弃云若雪等人?
没有任何东西能做交换她们。
更不要说,这冷顏霏很可能是执棋者!
此女,心机太深!
“拒绝?”
冷顏霏的脸色倏然变得无比阴冷,如同暴风雪前的死寂,“如此,你是一定要和本座不死不休了么?”
“错了,本座不会死。”秦墨手中倾天剑举起,剑锋直指冷顏霏。
“狂妄!本座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冷顏霏说罢,同样並剑再起。
这次,她直接將法相催动到了极致,眉心上那道蓝色的火焰印记剧烈闪烁,仿佛隨时会喷薄而出。
圣境初期的全部修为灌注剑中,寒冰领域与剑域交融,化作一片冰封的天地。
“这一剑,可只有本座才能施展!”
“烛凌天地,寒夜无疆!”
嗡!
隨著她的声音落下,暗夜再起。
那黑暗比之前更深、更浓、更冷,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
永夜黑暗中,寒风呼啸,冰雪肆虐,似要彻底冰封天地!
纵然是远处的花解语等人也都被剑域笼罩,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不得不催动灵力抵御。
秦墨凝眸。
这冷顏霏不但会烛夜无疆,甚至从中悟出了属於自己的下一道剑式?!
这,也是他未曾想到的。
她竟也在剑道上走到了这一步。
此刻,秦墨身处黑暗之中,环绕在身上的巫龙法相低沉吟啸,龙吟声在黑暗中迴荡。
旋即,秦墨冷笑。
“是么?但可惜,我也不只会烛夜无疆!”
他直接开启巫龙变,抬手,倾天剑再起。
夜无疆,昼无垠!
烛龙睁目,夜昼隨心!
顷刻间,秦墨倾天剑落下,剑域无色,瞬间吞没整片黑暗天地!
在这剑道剑域之內,万物无色!
纵是永夜,也变灰白,纵是寒冰,也失其形。
那是一种超越属性的极致剑意,不属五行,不归阴阳,唯有一剑。
冷顏霏见此,也不禁震惊!
她没想到,秦墨竟也悟出了惊龙剑的下一式!
甚至比她更强!
这怎么可能?
她闭关五百年,日夜参悟,才从烛夜无疆中推演出寒夜无疆。
而秦墨从得到剑法到现在,才多少年?
可无论冷顏霏如何震惊,在无色剑域之內,纵然是她的圣人一剑,也倏然变得暗淡!
那道裹挟著寒冰法则的剑气,在秦墨的无色剑域中迅速消融、溃散,剑光被摧枯拉朽般斩碎。
冷顏霏以圣境之力全力抵挡,可还是被一剑斩飞了出去。
法相幻灭不定,蓝衣染血,冰剑脱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插在远处的冰川上。
下方,凌川弟子们看著这一幕,也都大惊失色。
如今,连圣主也要败了么?!
天要亡凌川啊!
可冷顏霏还未落地,便倏然燃烧法相,抬手催动那圣器凌川鼎。
小鼎迎风暴涨,鼎身符文狂闪,圣光如瀑,朝秦墨镇压而去!
今日,纵然拼尽所有,她也要诛杀秦墨!
冷顏霏修为高绝,如今又燃烧法相催动圣器,威力何等恐怖?
凌川鼎化作万丈巨鼎,鼎口朝下,吞吐著寒冰法则,好似要將这一方天地碾碎、焚尽!
无论是黎沧澜还是凌川弟子,无不大惊!
这將会让所有人陪葬!
“哼,强弩之末。”
秦墨冷哼一声,抬手之间,巫龙塔从他掌心飞出。
塔身迎风暴涨,化作万丈巨塔,塔身龙纹流转,散发著吞噬诸天的恐怖气息。
巫龙塔与凌川鼎在虚空中对撞,塔口张开,直接將那尊圣鼎连同冷顏霏一併镇压!
冷顏霏甚至来不及挣扎,那燃烧的法相也在塔內法则的压制下迅速熄灭。
秦墨控制著巫龙塔缓缓压下,塔身嗡鸣,塔內的镇压之力正在一点点碾碎冷顏霏的生机。
只需要片刻,便可將其诛杀。
“夫君。”
而此时,云若雪倏然上前,按住了秦墨的手臂。
“我还有很多话要问她。”
“等问清楚了,再杀不迟。”
秦墨看了她一眼,便收敛了巫龙塔的镇压之力,將塔收回掌心。
他也同样疑惑。
冷顏霏杀他的动机是有,但怎么看都觉得怪怪的。
而且,她是否是执棋者的事也要问清楚才行。
毕竟,若真有人在下棋,那绝对不止一个。
花解语和沈棲月也同时飞了过来。
她们一样,憋了一肚子的话。
“呵呵,呵呵呵!”
跪在地上的冷顏霏浑身染血,面色惨白,却忽然仰天而笑,笑声悽厉。
“一子错,满盘皆输!”
“我冷顏霏,终究是改不了你们的命!”
“罢了,罢了!”
“你们不是想知道真相么?来凌川殿!”
她踉蹌起身,推开想要来搀扶的凌川圣女,一步一步走向圣地深处的主殿。
每一步都踩在碎裂的冰面上,留下带血的脚印。
秦墨和云若雪三人对视一眼,让其他人在原地等候,跟著冷顏霏而去。
他倒是要看看,这冷顏霏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