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团藏多年,油女龙马对这位的做事手段一清二楚,但这一次依旧有些震惊,他忍不住劝解道:
“团藏大人,宇智波剎那即便在宇智波一族,也是最极端,最危险那种人。”
“这个时候把他放出来,整个木叶都不得安寧!”
团藏面色不变,淡淡道:
“放心。”
“我了解那傢伙,他性情乖戾,手段狠辣,却很看重宇智波的族人。”
“眼下雾影、岩隱、砂隱都有些异动,入侵到木叶边境的斥候更是多了十倍不止!”
“战爭要来了。”
“即便是宇智波剎那也绝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乱来,但有他在,日斩和宇智波富岳想联手……”
“做梦!”
团藏冷笑一声,衝著油女龙马道:
“找个由头,给他减减刑,最好这个月之內,就把他放出来。”
“该给日斩上上强度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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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眾人褪去,根组织大厅的火把熄灭。
团藏独自一人站在黑暗之中。
眸光闪烁。
……
木叶。
南区。
入秋之后,今天木叶罕见的下了场小雨。
淅淅沥沥,落在人身上,浸透衣衫,留下刺骨的凉意。
宇智波富岳撑著伞站在雨中,眺望著宇智波信玄的方向,道:
“听说信玄最近成了自来也的弟子?!”
“我也最近才听说。”
宇智波药味站在富岳身侧,轻轻点了点头道:
“不过。”
“这对我们来说也算是个好消息。”
“您不是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去建立宇智波和木叶沟通的桥樑。”
“信玄那小子虽说平时有些不著调,遇到事情也爱当缩头乌龟,但在大事上一向拎得清。”
“团藏那件事之后,他应该也会有所改变了。”
“这世道……”
“哪怕是一心想要安定,也千难万难,求而不得。”
“最终决定一切的,终究还是手中的力量。”
宇智波富岳对此不置可否。
宇智波信玄拜师自来也这件事,没有宇智波的授意,三代火影也没在这件事情上表態。
但其本身代表的意义,就已经足够明確。
长久的內斗,无论是村子的高层,还是宇智波都已经精疲力竭了。
宇智波信玄的存在,正是打破僵局的最好时机。
如果后续没有其他变数,村子和宇智波隔阂彻底消解,只是时间问题。
这个时间点,作为宇智波的族长,也是宇智波少有的渴望安定的首领,宇智波富岳本该是高兴的。
但他却有种莫名的不安。
沉默间。
宇智波富岳將手伸到雨中。
零星的雨点落在他掌心,寒意浸透血肉,一直延伸到骨骼之中。
那股子不安,那股子莫名的预感,在这一瞬变得越发明显……
“有什么事情要来了!”
“战爭吗?!”
宇智波药味一愣,眉头顿时挤在一起。
他追隨富岳已久,也曾亲身经歷过第二次忍界大战,自然清楚其间的残酷与血腥。
况且一旦开战,什么时候能停下来,谁也不知道。
至少前两次忍界大战,打到最后比拼的已经不是谁更能打,而是谁更能抗!
“不。”
宇智波富岳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非但没有任何缓和,甚至不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战爭只会让木叶和宇智波抱得更紧。”
“白牙几年前被逼到自裁,纲手罹患恐血症,眼下正是木叶有史以来最虚弱的时候。”
“就算是团藏都不得不承认,木叶需要宇智波的力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需要。”
“我担心的是……”
宇智波富岳的声音猛地顿住。
他的目光穿过雨幕,落在最远处的木叶警务部大楼之上,赤红的团扇族徽在这一刻显得无比刺眼!
一道几乎被宇智波富岳遗忘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他眼前!
“宇智波……剎那?!”
“他的刑期是不是要到了?!”
宇智波药味一愣,略一计算之后,面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还有几个月,但木叶高层恐怕没那么容易放他出来。”
“他毕竟曾在二代大人执政时期,带领族人发动政变,村子不会容忍这样的不安因素再出现的。”
“应该会想办法给他加刑。”
“希望如此吧。”
宇智波富岳嘆了口气,他的视线落在那些穿行雨中的族人身上,目光中多了几分温和。
他实在不能理解,到这个时代,依旧在固守著所谓一族荣耀,宇智波的规则负隅顽抗的人。
当年宇智波斑想要离开木叶自立门户的时候,没有一个族人选择跟隨他,就已经说明族人渴望的从来就不是力量,而是安定平稳的生活。
不必再拿命去换一口粮食,也不用再当一把用完了隨时都能扔掉的刀。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啪——!
宇智波富岳猛地握紧手掌。
雨水飞溅,窜入雨幕之中。
他的目光也在此刻变得坚定起来。
“无论是谁,无论谁要阻挡宇智波的前路,都要拿命来偿,就算是宇智波曾经的族老也一样。”
“走吧,药味。”
“我们去看看那小子。”
富岳衝著宇智波药味招了招手,隨即便一脚踩进雨水之中,转身向著南四区的方向走去。
“是,族长大人!”
……
木叶。
重犯监狱,地下最深处。
四周一片黑暗,不见半点光亮,唯有囚犯喘息的声音不时响起,又很快消失不见。
被关在这里的人,无一不是穷凶极恶之徒。
屠杀平民、袭击同伴、出卖村子的机密情报……
一条条足以將人送上绞刑台的重罪,在这里的囚犯身上,却连一根毛都算不上。
能活下来,被关在这座重犯监狱之中,从来就不是木叶高层仁慈。
恰恰相反,永久的囚禁,暗无天日的关押之中,时间才是对他们最残酷的刑罚!
某一刻。
砰——!
囚室的灯光突然打开。
久久未见光明的一眾死囚只觉得眼睛一阵刺痛。
他適应了许久方才勉强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见以团藏为首的数道身影,穿过一一间间囚室,走到囚室最深处方才停下。
“有时候。”
“希望才是最恐怖的东西,不是吗?!”
“宇智波……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