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下的自由港码头,今晚不会有人来换班了。
数堆篝火点起,照亮了周围的人影。
绝不是码头工人的装扮,追求夜生活的男女出现在了不属於他们的地方。
犹如一场疯狂的派对,这些人正跟隨著劲爆的乐曲肆意扭动。
然而……
所有人狂热的表演之下,是瞳孔深处的呆滯空洞,仿佛灵魂被抽离,只剩下一具具被无形丝线所操控的傀儡,充斥著荒诞与怪异。
“欢乐起来,对啊,这才像话。”
今晚码头派对的主人,泽布迪亚·基尔格雷夫慵懒的躺在沙发上,几个女人像是来参加泳装派对,依偎在他的身旁。
“你不能这样对我,如果我死了,锤头老大是不会放过你的!”
而面前则是一个惹人厌的禿头胖子。
作为明面上自由港码头的负责人,实际上,他的真正靠山是地狱厨房的马吉亚帮。
“锤头?!”
基尔格雷夫嗤笑一声,优雅的坐起身子,隨意把脚边碍事的女人踢开。
“他算是个什么东西?一个把脑袋硬当做特殊能力的三流头目。”
“过去如果不是有金並在,我早就弄死他了。”
“你如果这么喜欢……去吧!”
基尔格雷夫只不过是打了个响指,禿头胖子就失去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他眼睁睁的看著,自己一路走到了码头旁的木桩。
然后一下又一下,用自己的禿头狠狠的撞了上去。
砰砰砰!
这残忍的声音持续不断,即使血肉模糊也不会停下,现场的人们本能的战慄,可是……
没有这里真正主人的命令,谁也无法停下这一切。
“哈哈!”
看到这一幕的基尔格雷夫顿时大笑起来,他喜欢这种掌握一切的感觉。
金並已死,纽约地下无主,更別提他已经收到的消息,有背后大佬会给予黄金支持,而今晚,就是他基尔格雷夫杀回纽约,开创属於自己帝国的重要日子!
“一切都很完美。”
就在基尔格雷夫自我陶醉之时,码头外,有僱佣兵闯进来匯报。
“先生,返航的船上捞上来一个奇怪的东西。”
“好像是……宝箱?!”
……
巨大的探照灯打下来,將整个码头照的亮如白昼。
一口沉重的红木棺材静静地放在地上,暗红的木质泛著诡异的光泽,数条粗壮的锁链死死缠绕著棺身,棺材盖上还刻满了如同鬼画符一般的字样。
这东西……
看上去就让人心生不祥,基尔格雷夫有些犹豫。
“你去打开。”
基尔格雷夫皱眉指派道。
在他身后,一头金髮,手持双刀,穿著红色紧身衣的僱佣兵走上前去,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粗壮的锁链被一刀斩开,接著又是咣当一声,厚重的棺材盖也被推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隨著金髮僱佣兵向著棺材內,微微一探头。
“呵呵呵~”
一瞬间,码头上狂风呼啸,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
“什么鬼啊!”
基尔格雷夫大惊失色,他眼睁睁看著连子弹都能够切开的僱佣兵,骤然之间,被拉入了棺中。
紧接著……
汹涌的黑色头髮如同潮水一般,宛如铺天盖地似的淹没码头。
“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被闷死在喉咙中,从眼耳口鼻的五官涌入其中。
“不不不,救,救我……”
得意的想要掌握一切,甚至將纽约也纳入手中基尔格雷夫,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能力毫无作用。
他根本什么都控制不了,被他掌握的人偶全部被迅速搅碎。
包括他自己在內。
码头之上,只剩下一地被黑髮层层包裹,还在抽搐的烂肉。
【你从沉眠的棺中甦醒,获得了少量的捣蛋鬼积分】
【你与韦德·威尔逊的初遇,获得了少量的捣蛋鬼积分】
【你杀死了韦德·威尔逊,完成了一次致命玩笑,获得了大量的捣蛋鬼积分】
【你绞杀了自由港码头的全部……】
【你杀死了紫人·泽布迪亚·基尔格雷夫,完成了一次致命玩笑,获得了大量的捣蛋鬼积分】
……
夜幕降临,在黑夜之中还戴著墨镜的女人,一边走,一边打著电话。
奇怪的是……
她用的是一款绝无仅有的十七摺叠的苹果,实在是足够特別了。
“姓赵的,你终於肯接电话了,这么长时间还不露面,到底是什么意思!”
隨著马小玲的声音,电话另一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计划有变,石板的事情不用你管了。”
什么?!
这傢伙还敢跟自己提石板。
“本来就不关我的事,我来的时候,石板就已经不在纽约了。”
“普罗米修斯的秘籍。”
“现如今魔王已经诞生,作为驱魔龙族马家第40代传人,我无论如何都要去见一见。”
“你……”
马小玲还要再说,可却被男人抢先一步。
“那是你的选择。”
“之后的事情,不管你在纽约做什么,也都和我无关。”
什么意思?!
马小玲微微一愣,语气这么坚决,是出现什么变故了吗?!
“你把话说清楚。”
“是和你这个摆渡人无关,还是说你后面的冥……”
“都无关!”
“就这样,回头有事再call你。”
话音落下,通讯中断了。
马小玲戳著屏幕,再想打过去的时候,通讯名单都拉黑了。
“王八蛋,放我鸽子,居然还这么理直气壮。”
“摆渡人了不起啊,冥界就厉害啊,耍我玩儿是吧,信不信我投诉你啊!”
马小玲气的直咬牙。
大老远的跑到纽约来,一分钱没挣著不说,她都开始倒贴钱了!
合著转悠了几天,除了这么一个破苹果,什么都没有捞到。
这单生意简直亏到姥姥家了!
恶狠狠的把十七摺叠放回包里,马小玲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
“喵~”
与此同时,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响起一声猫叫。
马小玲一扭头,透过墨镜的虚影,一只黑猫闯入眼帘。
“小鬼,大半夜的还乱跑!”
马小玲往前追了两步,一片死寂之中,走入了自由港码头。
“嗨,到我了,到我了,看招……”
而刚刚进去,马小玲就找到了佐伯俊雄夜不归宿的原因。
一场足够有趣的拋球游戏正在进行。
穿著红色紧身衣,背著双刀的男人,正和顶著西瓜头的小鬼玩互相摘脑袋的游戏。
拋啊,拋啊!
再配合上周围遍地的残尸断臂,以及空气中飘荡的浓鬱血腥味和腐臭味,整个画面都显得相当猎奇。
与此同时,马小玲收到了一条提示。
【你与死侍的初遇,奇怪的“掰头”游戏,获得微量的捣蛋鬼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