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美滋滋想著,假如这世上存在平行时空,林殊白孤立无援、欠著一屁股债、在会所卖艺又卖身,自己一定第一时间將对方赎走。
等她成了林殊白的债权人,林殊白肯定对她百依百顺。
可凭她对林殊白的了解,男人绝不会满足在家里当她的小老公,八成会尝试创业赚钱,偿还债务。
如果她想男人一直欠著自己,又得对男人的游戏工作室下手?
然后两人关係再次生出隔阂矛盾?
那不是重走老路了吗?
就算是平行世界的他们,也不能来个happy ending?
不行不行不行!
太可怕了!
顾晚原本欢喜、兴奋的脸色驀地沉下去。
林殊白哪知道顾晚在想什么,只看见对方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他撑著床沿坐起身,一手在床下地板捞著衣服,正打算下床,却被顾晚伸出双臂箍紧他的腰。
“林林昨晚还抱著我、哭哭啼啼不让我走,今天怎么就这么绝情?”
林殊白大为震撼,排山倒海的问號要將他压得直不起身。
他微微低下头,看著正將脑袋埋在他小腹前的某人,眉间皱起的纹路都能夹死苍蝇,“我哭哭啼啼?我不让你走?”
昨天他是喝醉了,那也没醉到断片的地步啊!
骗谁呢!
“我没骗你!”顾晚半真半假地说:“因为……太刺激、太舒服了,林林当时说……”
林殊白面无表情,从身后抽出枕头,捂在顾晚脸上。
再信顾晚的话,他就……
算了,这种flag还是不要隨便立了。
顾晚装模作样轻微挣扎一下,从枕头里费力探出脑袋,头髮乱七八糟糊在脸上,她隨手捋顺头髮,重新露出精致小脸,佯装生气道:“好哇林林!居然敢谋杀亲妻!”
她伸手挠著林殊白腰上的痒痒肉,两人嘻嘻哈哈正闹著,林殊白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不断亮起,似乎有人接连在给他发信息。
他拍了拍顾晚屁股示意对方起来,伸直手臂拿过手机查看信息。
顾晚噘著嘴依偎在林殊白怀里,伸著脖子一起看手机。
她不想起来,她要看看是谁一大早就给林林发信息。
林殊白划开屏幕点进微信,看到信息时差点没惊得把手机扔出去。
【前程死景:白哥!你教给我討好老婆的招数我学了,我用了,可是没效果啊!】
【前程死景:啊啊啊!我老婆还是將我关在家里了!怎么办啊!!!】
【前程死景:白哥!你还有什么招数吗?救救兄弟啊!】
【前程死景:哈嘍,在吗?醒了吗?】
【前程死景:看到请回话,感恩!】
【前程死景:没看到也请回话,真的挺急的!】
林殊白:“……”
“前程死景”是黎景扬的微信暱称。
他们昨天才加上的好友,都是一起去酒吧喝酒的关係了,通讯录里多出一个人,很合理。
黎景扬不怕回家被老婆查手机,光明正大加了林殊白。
当时林殊白还吐槽了黎景扬的暱称,说名字前面有个“死”,不吉利。
黎景扬偏认为凶名扛灾,就跟贱名好养活一个道理。
“討好老婆的招数?”顾晚一目十行,瞬间看完信息,念出关键词。
林殊白立马按灭屏幕,將手机往旁边一扔,抱著顾晚说:“我不是!我没有!都是黎景扬瞎说的!”
顾晚好笑地看了男人几眼,“也是,林林哪里需要討好我,只要林林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慰藉。而且……向来都是我在討好林林啊。”
林殊白也为自己有个这么好的老婆感到庆幸,尤其在黎景扬的衬托下,显得自己更加幸福。
可他想到黎景扬的处境,又有些担忧地说:“这沈夏莹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让景扬出门?”
“极致的占有欲、控制欲在作祟。”顾晚一边剖析自己的心理一边贬低沈夏莹,“哎,这女人真的太可怕了!”
林殊白止不住点头,心中默默给黎景扬点上一根蜡烛。
顾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抹黑沈瑶的机会,哪怕这事跟对方没关係。
“反正沈家人,都不简单,奇怪得很,林林要离她们远点。”尤其离沈瑶远点!
“可我看你跟沈夏莹挺熟的啊!”林殊白想也没想直接说。
顾晚:“……”
她神色一僵,“我那是跟她有业务上的往来,没办法,都是为了公司。”
“原来如此。”林殊白由衷感嘆道:“还好晚晚不是那样的人。”
“不然……要是我跟景扬一样被关著,这家里不就成了地狱吗?”他脑中想著那种压抑的场景,不由得心头髮慌。
顾晚再次:“……”
总感觉心上被插了一把刀,还偏偏不能喊疼。
她连忙安抚道:“不怕不怕,我这么温柔,这么善良,囚禁这种事,肯定是做不出来的。”
“嗯嗯。”
“林林,等会儿我们去趟医院吧。”
“去医院做什么?”
“你昨天喝了酒,不知道会不会影响骨头康復,去医院检查下才能放心。”
“嗯,好的。”林殊白有些心虚地回答。
他想起自己答应顾晚不喝酒,结果去了酒吧觉得鸡尾酒度数不高就多喝了点,后面因为黎景扬调的酒味道太好了,聊著天,一不小心又多喝了点。
几种洋酒混著喝,这才喝醉了。
林殊白赖在床上,让顾晚先去洗漱,他想再跟黎景扬聊几句。
顾晚猜到了,但装作不知道,慢悠悠起床。
等对方拿著衣服走进浴室,林殊白再次拿起手机,点开和黎景扬的对话框。
其实他也不知要怎么插手別人家小两口的事情,可黎景扬看著这么惨,还不停用微信轰炸他,完全不管也说不过去。
思来想去,林殊白敲出一条信息:
【像素白:你要不要试著去爱你的老婆呢?她看著不像对你没感情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