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当时不是男女朋友么?
不是男女朋友么?
男女朋友么?
么?
这条微信,是江寧隔了一个多月才回復的。
林殊白將短短一行字看了又看。
每个字都认识,连起来就看不懂了。
男女朋友?他和学姐?不会吧?!
林殊白手指飞快敲击屏幕,又给江寧发微信:【你確定没搞错?我跟沈瑶学姐怎么会是男女朋友?!】
消息刚发出去,江寧这个没耐心打字的,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臥槽!林殊白你都不关心一下我怎么失联了这么久吗?!”
电话那头传来江寧的大嗓门:“老子总算从荒岛上爬回来了!节目组没收手机,啃了一个月野果喝雨水,差点以为要交代在那儿了!”
“我知道啊,你是去参加综艺了。”
“你知道?”
“你不是发朋友@我了么,后来你没有消息,我问过晚晚,她说联繫不上你很正常。”
“这还差不多。”
江寧吐槽道:“录製这破综艺真是累死我了,就剩一身黑皮和满腿蚊子包。”顿了顿想起正事,“不说这个了,你问沈瑶学姐?你俩高中不就在一起了吗?大学还接著处,现在跟我说你不知道?”
“別扯高中!”林殊白急忙打断他,“就说大学,我跟她到底啥情况?”
江寧也懵逼了,“你真是车祸把脑子也撞坏了,说好的学神呢,怎么现在跟你说话这么费劲?我不是说了吗,你大学跟学姐是男女朋友,还能是个啥情况。”
“啊,確实有个情况,当时你刚上大三,学姐要出国留学所以跟你分手。”
林殊白捏著眉心,戴上痛苦面具,“那、那我跟晚晚呢?我跟顾晚是怎么回事?”
“你跟学姐分手后,无缝衔接就跟顾晚在一起了!”
“???”林殊白听得脑子嗡嗡作响,完全跟不上节奏。
“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
江寧嘆了口气,“你当时別提多神秘了,突然就跟学姐轰轰烈烈官宣,没过多久又轰轰烈烈分手,转头就跟顾晚轰轰烈烈在一起了。”
林殊白:“……”
他都快不认识“轰轰烈烈”这个词了。
江寧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补充一句:“对了!我当时还跟你吵了一架,骂你不够兄弟!明明高中就跟学姐处著,居然瞒了我这么久,直到大学官宣我才知道!”
林殊白沉默了两秒,接著传来吸气声:“问题就出现在这里!”
“啥?”
“在我的记忆中,高中跟学姐就是普通校友。”
“你俩官宣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官宣时说什么了?”
“说你俩是从校服到象牙塔的奔赴,”江寧顿了顿,报出一个让林殊白头皮发麻的时长,“感情跨度整整五年!”
“不可能,”林殊白喃喃道:“我高中跟学姐真的没有关係。”
其实林殊白跟沈瑶学姐谈对象这事儿,江寧当时也觉得有些奇怪。
高中时瞒著,还可以说是学校管得严,避免被老师发现早恋,拉去谈话;为什么上了大一还要瞒著,非得等到大三官宣?
然后官宣了没多久又分了?
“要不……你直接去问问学姐?”江寧建议道。
“我没有她微信。”
“……那我把她微信推给你?”
林殊白皱紧眉,思索了几秒。
脑海里闪过顾晚的身影,又想起自己已婚的身份——私下联繫疑似前女友,瓜田李下,不妥,非常不妥。
“算了,不用了。”
江寧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拍了下脑门:“哦对,你现在是不太方便。”
没再继续劝,两人又隨口扯了几句无关紧要的,才掛了电话。
江寧顺便刷了刷朋友圈,手指划著名划著名,突然顿住了——沈瑶学姐几天前刚发了条动態,定位是本市国际机场,配文“久违了,故乡”,还附了张自拍。
他盯著那条朋友圈看了半天,犹豫著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林殊白,转念一想,林殊白现在脑子一团乱,说了怕是更添烦恼。
江寧撇撇嘴,最终还是没吭声。
……
“林林,林林,你在想什么呢?”
顾晚处理完工作从书房出来,先去臥室转了一圈没见著林殊白的人影,转头才发现他独自坐在观景区的沙发上,望著窗外怔怔出神。
天已经黑了,外头夜色沉沉,根本没什么可看的。
顾晚心里有些发紧,她不喜欢看见林殊白髮呆,这会让她想起对方失忆前,被自己困在家里,鬱鬱寡欢的样子。
她得想办法,把林殊白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自己身上。
顾晚走过去,顺势依偎进林殊白怀里,纤纤玉手抚著他胸膛,娇嗔道:“你都不看人家。”
林殊白猛地回过神,连忙敷衍:“在看了在看了。”
顾晚却不肯轻易放过他,不依不饶地追问:“那你刚刚在想什么呢?”要是有读心术就好了,就能看透林林心底藏著什么事。
林殊白有些心虚,方才满脑子都在琢磨沈瑶学姐的事,哪里敢如实坦白。
从目前拼凑到的线索来看,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上大学后,他和学姐的关係变质,从普通朋友慢慢发展成恋人,可这没法解释官宣时,为何非要咬定两人从高中就相恋、有五年感情的说辞。
要么就是两人故意假装恋爱,凭空编造了高中就在一起的过往,反正都是假的。
但是他不想跟顾晚说,感觉怪怪的。
“没什么,跟江寧通了个电话,他刚结束综艺拍摄,才拿回手机。在岛上风吹日晒一个月,整个人都快成煤炭了。”他找了个藉口。
顾晚明显不满意这个答案,又往他怀里亲昵地蹭了蹭,“別想他了,只想我就好。”
两人静静相拥了片刻,顾晚嘟囔道:“明天周一,又要上班了。”
林殊白诧异地看向怀里的人,“你不喜欢工作?”感觉不像啊。
顾晚摇摇头,“不是討厌工作,只是一想到去公司,又要跟林林分开了。要是林林能每时每刻都在我身边就好了。”
“每时每刻?”林殊白笑道:“你也太贪了。”
“你就不能变小一点吗?”顾晚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问道。
“什么变小?哪里变小?”林殊白嘴角抽了抽,想到了不该想的地方。
顾晚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十厘米的长度,道:“你整个人要是能变这么小就好了,我就可以时时刻刻把你带在身上。”
“到时候你就住在这里,平时夹在里面睡觉,醒了就可以钻出领口。”她指著胸口那道沟壑,“林林也很喜欢这样的,对不对?”
林殊白目光望向她手指指向的那处,喉结滚了滚,觉得埋在里面睡觉的滋味真不错。
顾晚坏笑道:“不过该变大的时候,还是得变大。”
“……”
“看来我得把顾氏集团的科研经费挪一挪,研究方向改一改,专攻人体缩小放大技术。”
顾晚眼帘低垂,表情有些凝重,似乎真的在考虑这项技术的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