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白的理智尚在。
他背靠在门板,一边深呼吸压下燥热感,一边想著洪姐刚才说的那句话。
【我本来不想用这种手段。】
那是什么人、或者什么事,改变了对方的想法?
今天是第二次见面,所以昨天的时候,她就有了想给自己下药的念头?
昨天……他跟洪姐说了什么?
好像话题说到他结婚后,就回归到工作上了。
所以是因为自己结婚的身份,才让对方直接使用这种下作手段?
还是……
【要是我能年轻个十几岁,我也想去攀一攀洪姐这根高枝。】
【要是你也想……】
电光火石之间,林殊白想到张组长跟他的对话。
原来如此。
难怪对方会跟他表露出想吃软饭的想法,张组长是不是真的想吃软饭不知道,但他一定是在试探自己的態度!
想清楚这点,林殊白恶狠狠说道:“张组长跟你是一伙的!”
洪姐双眼倏地睁大,似乎没想到林殊白这么快就看穿一切。
的確脑子灵光,是个聪明人。
她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但她不喜欢对方太过聪明。
因为这种人有种莫名的清高感,太过理想主义,总觉得凭藉双手可以改变世界。
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骯脏的,人都是丑陋的,与其拥抱阳光,不如跟她一起在泥潭中狂欢吧。
洪姐正准备拉开裙子的拉链,却见林殊白拿出手机。
她笑了,她在嘲笑对方的天真。
“你是想打电话把警察叫过来看我们做(嗶——!)(恨的反义词)的现场版吗?这么刺激?”
林殊白没有理会她,兀自拨出电话:“晚晚,我不舒服……被下药了……你快过来,我在某某风投公司……嗯,顶楼。”
洪姐支著下巴,欣赏林殊白最后的挣扎。
打电话喊人这种行为在她眼里不过是困兽之斗。
“晚晚?叫得这么亲热,你是在跟谁打电话?”
“你的爱人吗?”
“很可惜,她就是个无能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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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她能赶过来,她也只能在门口,趴在地上贴著门缝,倾听我们正在进行的生命大和谐交响乐。”
“不过,可能性最大的一种情况是,她连公司大楼都进不来。”
“哈哈哈哈哈哈!”
面对洪姐的言语挑衅,林殊白抽不出更多的精力应对。
每分每秒,他都在与自己的本能对抗。
他认为自己不是个重欲之人,但在药物的影响、催动下,体內好似涌出陌生的暴力因子,想去破坏、征服些什么。
他抬脚朝洪姐走去。
一边走,一边解开皮带。
长臂一挥,他將皮带抽了出来,折了几道,握在手中。
看到脸色阴沉、不断走近的男人,洪姐蠢蠢欲动。
她那杯咖啡是正常的,可现在她居然有一种她也被下了药的错觉。
好热……
好想要……
她撑著沙发扶手想要站起身,却被男人一只大手按住肩膀。
抬头一看,男人漆黑的眸子中也在燃烧著火焰。
洪姐伸出嫣红的舌尖舔了舔唇角,嫵媚笑道:“这才对嘛,好好享受,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財富还是地位?”
“当基层员工太委屈你了,你想当组长,还是总监?”
“想当总监的话我也能扶持你上去,只要你乖乖的……誒?!”
林殊白迅速擒住洪姐双臂,发力將她按得脸朝下、趴伏在沙发上,紧跟著用皮带绕紧反扣在背后的双腕,层层綑扎,令她没法动弹。
洪姐偏过脸,看向林殊白的目光愈发放肆。
“凶点好啊!我就喜欢这样的!”
“没想到啊小林,看起来青春阳光,背地里居然玩这么花?”
“这么熟练,一定经常干吧!”
“就地取材也行,不过我抽屉里有现成的道具。”
林殊白侧头看向办公桌的方向,一句话不说,单手拽起洪姐,將人带到桌前按坐在办公椅上。
他拉开抽屉,里面的確放了不少小玩意儿。
很多东西他都没见过,不知道用法,但从洪姐的话语中不难猜到,都是些不正经的。
他只选了一样现在用得著的东西。
洪姐最后被林殊白用绳子绑在椅子上。
她全程没有抵抗,她以为这是林殊白要跟她玩什么情趣。
结果林殊白將绳子打了个死结,就跑去沙发那边坐著,留她一个人在桌边,这对吗?!
她用力挣扎了一下,完全动不了,望著几米之外的男人,大喊道:“小林!你、你在干什么,快过来啊!”
洪姐终於察觉到事態的严重性,林殊白绑著她不是想玩某种play,而是字面意义上的——绑著她!
靠!
到底是谁被下了药啊?!
她挣扎的动静更大,声音也更大了些:“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这样都能忍?!你想忍我可不想忍,快过来(嗶——!)(一种植物)我!”
林殊白对她的叫喊不管不顾,蜷缩在沙发上,双目紧闭,死死咬著唇。
唇角甚至渗出丝丝血跡,那是他咬破舌尖,用疼痛感唤醒理智。
黑色的西装裤什么都遮不住。
又胀又疼。
但他不想去碰其他女人,就算是中了药的情况下,也不愿背叛婚姻、背叛顾晚。
快点过来啊,晚晚。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中计后,第一反应不是去报警,而是向顾晚寻求帮助。
仿佛在意识深处,他知道,不管发生了什么,顾晚都能解决。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竟对顾晚有了这么深的依赖感。
而林殊白心心念念的人。
此时此刻。
就在这栋大楼楼下。
顾晚依旧坐在轿车后座,膝头依旧放著监控平板。
由於林殊白双臂呈环抱自己的姿势,藏在腕錶中的摄像头刚好能拍到他的脸。
画面里,林殊白面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鬢角渗著细密汗珠,呼吸粗重。
可顾晚只是这么静静看著,並没有下车营救林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