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人类扮演守则[无限] > 第5章 夜祭4 无名村

人类扮演守则[无限] 第5章 夜祭4 无名村

作者:折春藏梦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6 03:44:05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5章 夜祭4 无名村

寡妇看着巫望望,欲言又止,看起来有很多话想说的样子,不过考虑到大喜日子,都咽了回去,只说:“没有一起洗,我们就是来告诉一下你规矩跟时间,洗完之后帮你开脸。”

巫望望实在听不懂她这些专业术语,只能什么都应好。

接下来的流程不算太复杂,就是给了半小时让巫望望洗澡洗头,洗干净后寡妇还进门检查了一下,保证巫望望把自己洗干净了。

随后就是穿衣服、擦头发,巫望望像个木偶一样被女人们揉来揉去。

简单收拾完,巫望望被推到了桌子边,一个老婆婆带着一个米箱子进门,用白色的粉扑在巫望望脸上,接着捻了线去刮巫望望脸上的绒毛,刮的时候嘴里还念念有词。

巫望望觉得脸刺挠,有点疼,略有闪躲,被寡妇按住脑袋,寡妇说:“这是给你开脸,开了脸,脸会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软和,女人一辈子就这一次呢,且享受着。”

开脸不止是刮绒毛,还会用那两根白色的线连带着一点点鬓角跟眉毛一块拔掉,要不是有面粉,巫望望感觉自己的脸应该是红了一大片。

脸其实有些火辣辣地疼,不过老婆婆打了很多粉在巫望望的脸上,疼痛好像又下去得特别快。

老婆婆手脚麻利,没多久就收工了,还拿了镜子给巫望望看,说是开了脸就是最漂亮的新娘。

镜子里的巫望望一脸死白,不像人,像鬼,白粉把她整张脸几乎都盖住了,只有五官还能看见,非常突兀,反正她是看不明白好看在哪里。

开完脸老婆婆就走,寡妇扶着巫望望起身,准备给她换衣服,说是新婚的婚服上身了,才能给她做头发跟化妆。

衣服层层叠叠地挂在身上,沉甸甸的,像背了一个厚重的麻袋。

巫望望觉得活动范围变得有些小,手下意识动了动,被寡妇按住。

“不要这样动,很失礼,女孩子家,要端庄,不能像个小混混似的。”寡妇严厉地低声教训巫望望,这样的日子,好似连冷静的寡妇都有些暴躁。

警告完巫望望,寡妇利落地给她穿上最后的配饰,冲外面喊了一声,卖妆花的老板娘便立马提着化妆箱进门,好似已经在外头等候多时了。

屋内的镜子有些旧,照着人的时候十分扭曲,老板娘就多拿了镜子放在巫望望面前,开始给她梳头,一边梳一边讲吉利话。

吉利话已经听了一早上,结果几乎没什么重样的,都在祝福巫望望跟丈夫白头到老、恩爱一辈子。

有没有一辈子不清楚,反正这婚礼看着就不像给人办的。

结婚就死,怎么不算一辈子呢?

流程掐得很准,老板娘刚梳好头、化好妆,花店的花就送了过来,时间刚刚好,新鲜的花插到发间,水灵灵的,应该能坚持到晚上。

这样的花寡妇订了三天,每天的样式都有些不同,只为了三天婚礼,让巫望望每天出去见人,头上都是最新鲜的花。

时间过得快,就算是寡妇安排流程如此紧凑,等巫望望收拾好一切,也已经天亮,外头的挂钟敲响错误的时间,寡妇却对今天的流程很满意,她拿出之前巫望望买的剪刀跟镜子放到她手里。

“这两样东西你得拿着,新郎来接你出门的时候你要剪断门口的红带子,证明以后你跟家里就分开了,至于镜子,拿着到夫家洞房才能放下,明白了吗?”寡妇郑重地说。

巫望望知道这应该就是她出门前最后的规则,于是点头应下,让寡妇给她盖上盖头。

外面锣鼓喧天,整个村子的人都在庆贺,为即将到来的喜事开心。

寡妇又收拾了一遍房间,确定没什么问题了才出去走流程。

屋内可以将外面的热闹听得一清二楚,可房间里冷清得像被遗忘一样,明明是婚礼的主人公,却像笼中鸟一样孤独地坐着,等待下一个笼子交接。

不知道玩家们打探得如何,大林估计确实没找回来,婚礼已经开始,那说明村长最终还是选了一个新的大林让巫望望嫁过去,不管对方是谁,总之婚礼必须先进行。

巫望望不知道新郎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接下来是什么流程,根本没人跟她说,都是到点了,才来通知应该做什么,仿佛她是一个只需要输入指令并执行的机器人。

早上的热闹好似跟巫望望无关,也没人给她送吃的,这种热闹与清冷的对比直到中午才被打破——新郎要来接新娘了。

看不清面目的新郎被推进了屋子,寡妇带着一些女人守在房间门口,为难新郎,让新郎做出承诺才可以进门。

新郎什么都答应,什么都承诺,听不出自己的情绪,寡妇们也只是意思意思拦一下,很快就让新郎进门,让他给巫望望穿上鞋子,再牵着巫望望走到了堂屋里,开始拜堂。

巫望望听话地跟着走,堂屋前放了两个蒲团,刚好一人一个,两人听着司仪的声音,跪下磕头。

行完礼,巫望望被寡妇扶起来,开始跟着沉默的新郎往外走,堂屋门口横着一条红带子,剪断后,就证明新娘从此跟娘家断开了亲缘关系,以后就是婆家的人了。

刚才拜堂的时候巫望望手里就拿着剪刀跟镜子,现在她应该按照流程,拿起剪刀剪断红带子,随后新郎会带她去婆家。

周围的人都在看着,巫望望举起剪刀,剪断了红带子,周围立马发出起哄声,好像有多么值得庆祝。

门口有一辆马车,车上挂着红绸,应该就是婚车。

新郎牵着巫望望走上马车,自己却没进马车里,而是坐在车辕上,他要自己赶车送巫望望回家。

去婆家的路上,甚至没有人送,连敲锣打鼓的人都留在了寡妇家中,路上没什么人,只有新郎驾驶马车,像在走一条死路。

巫望望手里拿着镜子,思考玩家们顺不顺利,后面属于她的关卡,其实跟玩家们是割裂的,谁被选中为新郎新娘,就有单独的关卡,并不是每个玩家都一样。

而这个副本之所以要给玩家第二条命的机会,就是因为被选上当新郎新娘的玩家,等于是必死的,只有拿到了鬼母娘娘庇佑的人才可能活下来。

不过很多时候,就算是给了这个机会,被选中当新郎新娘的玩家也抢不到被庇佑的机会,最后还是会死。

怎么说呢,运气也是游戏中特别重要的一部分,倒霉的人,自然会一直倒霉,给了机会,也没有用。

一路平静,新郎将马车赶到了之前的大林家,他停下马车后沉默地下车撩开帘子,没有跟巫望望说话的想法,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巫望望等候。

巫望望没为难这倒霉的npc,自己下车走到他身边,跟着他走进了无人的“婚房”里。

全村的人都在为这场婚礼庆贺,喜悦几乎能冲破阴沉沉的天,可婚礼的主角却在空无一人的房子里,像是两道幽魂,沉默地参加冥婚。

新郎牵着巫望望走到堂屋,开始第二轮属于夫家的拜堂,因为没有司仪跟喜婆,甚至连双方父母都没有,所以只有新郎带着巫望望走完流程。

做完这些后新郎又沉默地将巫望望送到了洞房里,洞房里其实布置得跟正常婚房没什么区别,只是少了恭喜的人而已。

屋内的蜡烛没有提前点亮,显得屋内特别阴暗,新郎似乎没有做这种多余事情的想法,他牵着巫望望坐到床上就不动了。

巫望望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其他动静,便想着开口问一问接下来应该做什么:“结束了吗?”

没人回应,巫望望又问了一遍,还是没人回应,她只好伸手碰一碰身边的新郎,对方依旧不做声响。

心中有些古怪,巫望望偷偷掀开了盖头的一角,抬头看向身边坐着的新郎。

视线一点点上移,先是同样大红色的华丽婚服,接着是缠满绷带的脖子、脸,看不出新郎是谁,但显然这个新郎现在也应该躺在医院里。

巫望望直接扯下了盖头,看着身边这个跟死尸差不多的“新郎”,不太能理解,这到底是把大林给找回来了,还是让人扮演那个失踪的大林?

新郎一动不动,完全不关心身边的新娘自己掀开了盖头,说句不好听的,比巫望望表现得还像个尸体。

见新郎实在没什么反应,巫望望忍不住抬手推了推新郎,他并没有看过来,身体因为巫望望的推动而晃了晃,没有多余的反应。

巫望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缓缓站起身,凑到新郎脑袋前面,试图看出他到底是死是活,凑近了才发现,新郎根本不可能看见——纱布连带着把他的眼睛都包裹得严严实实。

没有眼睛,他是怎么走了这么长一段路的?

就在巫望望怀疑这个新郎本身就是个死人的时候,猛地听见有人用石子扔窗户的声音。

巫望望偏头看过去,感知到有一个玩家就在房子外面,偷偷摸摸用石子扔窗户,对方可能不太确定巫望望在哪个房间,所以每隔几秒钟就扔一扇窗户。

考虑到玩家可能找到了什么线索,巫望望又看了一动不动的新郎一眼,转身直接走出房间,对着玩家的方向说:“我在这!”

刚说完,围墙那头就探出一颗脑袋来,是个男玩家,身手灵活地翻过围墙进来,看得出对方十分矫健,应该就是因为这个才被派来。

男玩家几步冲到巫望望身边,直接说:“不用打招呼了,我长话短说,昨天晚上我们就用石头砸了进村的路,让那些人没办法回来,我们本来以为村长会有反应,但是村长好像早就料到了,昨天早上天刚亮,就召集了人选大林。”

村长似乎没有打算让那些出村的人真的把大林带回来,一大早连消息都没送过去,就急匆匆开始选大林,他们最终选定一个年纪跟大林差不多的男npc顶替,对方跟家里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奈何村长说一不二,他们连反对的话都不敢说。

玩家们对于没选到自己觉得有点奇怪,按照游戏的尿性,如果这场婚礼真的有危险,那游戏应该选玩家去送死才对,可最终结果并不是玩家中的任何一个。

选完大林村里就立马动了起来,直接就催促所有人开始干活,一刻不停地摆放桌椅、架起锅灶、布置婚房,一天就把整个村子都弄得热闹喜庆起来,连村口瘸腿老头家都不例外。

只有大林家没有摆放宴席的桌椅,玩家们觉得非常奇怪,才有心想去提醒巫望望,结果巫望望根本没被允许出门,他们也不能靠近屋子跟巫望望说话,于是拖到了现在才碰上头。

玩家是来通知巫望望多坚持一天的,村长不按常理出牌,事情又多,他们根本没来得及找到那些被拦在村外的人询问真相,至于大高那边,最新消息是瘸腿老头对这次婚事不喜,家里没什么动静,估计快顶不住了。

巫望望听男玩家说完,立马注意到一个细节:“你说,你们都看见被选中的大林了是吗?”

男玩家点头:“对,是个普普通通的青年,长相不怎么出奇,身高也一般,但肯定比你高点,身体还算壮,可能是干农活练出来的。”

“那不对,里面那个新郎不对,他比我高很多,身上缠满了纱布,连带着眼睛都裹上了,而且跟我拜完堂进洞房后就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最主要的是,他的脸被纱布裹完了,根本不是你描述的那样。”巫望望指了指房间门,还想让男玩家去看一眼,但男玩家没敢过去。

“不不不,我不过去,”男玩家匆忙拒绝,“人我就不看了,你的意思我明白,总之就是,你怀疑里面那个不是我们选出来的大林,是大林被找回来了对不对?”

巫望望顿了顿,没强硬要对方进门:“也不能这么说,就是……我见过大林,我觉得里面那个新郎,比真大林还要高一点、瘦一点,所以我怀疑,里面那个人,不仅不是真大林,也不是昨天你们选出来的人,如果你们暂时没有突破口,可以去找昨天假大林的家人问问。”

第三个大林出现,说明村里人对这场婚礼并不如他们表现得那么热忱,或许他们只是希望拥有婚礼后的利益,可谁都不想先付出代价。

男玩家立马明白了巫望望的意思,立马点头:“明白,我这就喊上其他人去找他们,你要不要一起来?今天这个房子不会有人来的,你一个人跟里面那东西一块……会不会太危险了?”

巫望望略一思索,摇头:“不了,我的规则可能跟你们的不一样,贸然离开太冒险,还有,你知道接下来的婚礼流程吗?里面那个新郎不动之后我就不知道流程了,寡妇他们送我出嫁,也没说什么相关的内容。”

听完巫望望的话,男玩家皱起眉头:“什么都没说吗?那确实太奇怪了,我们通知到的流程是,中午要吃一顿简单的招待宴席,下午就筹备晚宴,晚上的宴席才是重头戏,因为这个宴席是送嫁的宴席,整个村子的人都要参加。”

“送嫁的宴席吗?也就是说,今晚大家都在吃席,没人会管我跟新郎?”巫望望有些诧异。

“对,具体什么用意我也不知道,总之今晚确实没人会找你们在哪儿,大家更关心今晚吃什么,而且听村民的意思,好像今晚大家都会通宵的,不是吃一晚上,是一晚上都为新人庆贺。”男玩家越说越觉得这婚礼诡异。

全村人都为新人庆贺,但新人在没有一点光亮的屋子里,冷清得像要办葬礼,这庆的是哪门子喜事?

巫望望记下这个流程,感觉今晚应该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逃生,于是问:“那明天是什么流程,你们知道吗?”

男玩家点点头:“明天的流程跟今天差不多,但是对象缓过来,变成大林这边迎亲,所以明天我们应该会在大林这边办宴席。”

应该,并不确定,毕竟现在连大林好像都是假的。

巫望望谢过男玩家,双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男玩家不敢久留,又缩头缩脑地跑掉了,下一次能互相传递信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只能巫望望一个人想办法。

等男玩家彻底离开这条街,巫望望回到房间门口,看着里面依旧没什么变化的新郎,叹了口气,转身往堂屋里走,去到刚才他们拜堂的地方。

堂屋其实跟寡妇家的没什么区别,连个牌位都没有,一看就知道这个村落的贫瘠,以及……很多老人,都悄无声息地不见了,他们多数应该都死在了婚礼筹办期间。

而婚礼期间不被允许发生不吉利的事情,所以不能留下牌位供奉、不能留下坟墓祭祀、不能留下尸骨埋葬,他们以一种被迫遗忘的方式从村子消失。

老人们没办法选择自己的死亡时间,发生意外之后,家里就没办法留下牌位,这婚前叩拜,也不知道拜的谁,健在的高堂反正是没拜。

巫望望在堂屋里找个位置坐下,等待着下一个流程。

中午过后巫望望能听见村子里男人们划拳喝酒的声音,很明显,男玩家说的午饭开始了,这一顿吃过后又要重新开火等晚上的宴席。

婚礼好像就是给了村里男人们一个借口喝酒,大部分男人都在喝,剩下一部分人躲起来,争取喘息的机会,比如村口瘸腿老头,又比如……消失的第二个大林。

屋子一直很安静,直到天黑,巫望望正在屋内闭目养神,忽然听见了齿轮艰难转动的声音,就像是她在寡妇家拆开的挂钟,一卡一顿,难听得令人起鸡皮疙瘩。

巫望望睁开眼,缓缓站起身,偏头看向堂屋的门口,她没关门,也没点灯,天黑后里外一样漆黑,院子外还好点,至少有远处宴席投来的灯光,屋内完全没有光亮。

诡异的卡顿声音越来越近,巫望望仔细听了一会儿,才发现,那不应该是齿轮音,是关节艰难拧动后发出的声音,仿佛一个人在不停地拧动全身关节靠近。

没有人走动的时候需要全身关节都发出声音的,如果有,大概是全身都有关节炎。

声音很快来到了门外,没有光,但巫望望看得清清楚楚,那是她刚拜过堂的新郎,他用一种扭曲的姿势爬到了门口,脑袋转来转去地寻找巫望望的存在,可能是因为他的眼睛被纱布给蒙住了,所以视力不太好。

巫望望没出声,看着新郎脑袋转了好几圈,一点点确认她的位置,随后爬进堂屋,每一次爬动,他身上的关节都发出脆弱的哀鸣。

新郎的动作很慢,或许是因为他身上的关节真的不怎么样,导致他每一次做出动作,都会摔回地上再爬起来。

看到新郎的样子,巫望望反应过来,新郎的骨头断了,才要一直拧动关节尝试站起来往她这边爬,那些碎裂的骨头互相摩擦转动,才发出了那种诡异的声音。

堂屋不大,很快新郎就爬到了巫望望脚边,快碰到了她的礼裙,这条拜堂用的礼裙非常华丽繁复,长长的裙摆在巫望望脚边堆成一团,穿着很好看,但现在很明显是给新郎抓到的机会。

巫望望只好站起身,绕了另外一个方向的椅子坐下,继续看着新郎。

新郎愣住了,他伸出去的手直接磕在地上,出发了骨头折断的声音。

“啊……”新郎喉咙里艰难地出声,不知道是惨叫还是在喊巫望望。

巫望望无动于衷,偏头看向门外,像是在等新郎过来,又像是在向往屋外的世界。

见巫望望没反应,而且没有继续动作的想法,新郎调转方向,继续往巫望望身边爬,速度依旧没比之前快多少。

等新郎再一次爬到身边的时候,巫望望突然伸出手掐住了新郎的脸,她抬起新郎的头,不顾新郎奇怪的挣扎,伸手去揭新郎眼睛位置的纱布。

新郎脸上的纱布包得非常紧,几乎可以说是严丝合缝,仿佛用胶水给粘到一块似的,随着巫望望的扣弄,新郎口中再次发出了那种濒死的痛苦声音。

巫望望看他实在难受,又揭不下来 ,就松开了手,新郎猛地摔回地上,缓了一会儿,继续往巫望望身边爬。

这次巫望望没沉默,她挪开一点位置蹲下来,对着新郎问:“你是大林吗?”

新郎没动,接着继续往巫望望的方向爬,脑袋依旧转来转去。

巫望望抬手摸摸新郎的头:“嗯,我知道,你是大林,那个消失的大林,村子里,最近应该只有你,摔断了全身的骨头。”

但是,谁又能知道,这个大林,是被选中的大林呢?

他的体型不像游戏开始那天巫望望碰见的、已经被送往医院的大林,也不像是昨天玩家们亲眼看见的大林。

这个时候,巫望望有了一个猜测——从一开始,被选定当新郎的那个大林家,就没打算让自己儿子成为新郎,所以他们让儿子制造了一场摔断腿的意外,接着再用治疗为借口,离开村子。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选定的大林没了,会让这个全身骨头都断了的新郎作为替代。

只是村里人好像没想到,村长进行了第二次选拔,选了第二个大林出来。

可昨天选出来的第二个大林,也消失了,婚礼在即,最终还是让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大林参加了婚礼。

从游戏开始,就有两个大林在村里,一个是全村选出来的大林,一个是备用的大林。

很明显,很多人都不想自己的儿子成为大林,挑来挑去、躲来躲去,婚礼开始,找不到选中的人,最终还是这个浑身骨头被打断的大林顶上。

巫望望抬手掐住新郎的脖子,想给他一个了断,这样太痛苦了,没有人,会愿意过蛆一样的生活。

可就在这一刹那,之前一直没感应到的裁判瞬间就注视了过来。

裁判监视全局,拥有所有玩家的生杀大权,他说你输了,你就是输了,没有转圜的余地。

作为玩家的巫望望,不可能下得了这个手,也不可能不害怕鬼一样的新郎。

巫望望装作摸索纱布接口的样子在新郎脖子四周找了找,找不到纱布接口,缓缓收回手,叹息一声:“对不起,我帮不了你,婚礼只有三天,我们等一等吧。”

在巫望望松开手后,裁判的注视消失,巫望望心中也松了口气,要是她刚才下了手,估计裁判立马就能发现不对。

作为一个顶替了玩家的鬼,平时看起来还好,熟悉她的裁判真要仔细探究,还是能发现些许不对的。

所以巫望望才觉得在这个副本里处处掣肘 ,等离开就好了,去到不熟悉她的地方,没人会知道她是谁,再稍微过分一点,也不会被怀疑。

新郎被纱布裹满的脸看不出情绪,在巫望望松开手后,他继续像小狗一样追着巫望望,靠近了之后也不会做什么,就是想一直靠近。

巫望望被他跟了一会儿后觉得,可能对新郎来说,跟着新娘,就是属于他的规则,他是村里无法说出口的存在,是村子所有恶意与希望的承载体,从待遇上来说,跟要遵守一堆规则的玩家没什么区别,甚至要更倒霉。

村子里的宴席吃到很晚,巫望望拖着椅子一直在院子里换位置,除了不想被新郎靠近之外,也是在观察这个大林的家,试图看出些蛛丝马迹来。

到了凌晨,村子总算安静下来,巫望望等来了桑娘——她明天要去寡妇家哭了,这时候她才知道,她不仅要哭丧,新娘出嫁哭也要代劳,不过不是今天,是新郎迎亲那天她要去寡妇家代替新娘哭。

因为新娘其实在第一天已经送到丈夫家了,第二天是迎亲,可新娘家没有了新娘,不能没人哭,就让哭丧娘这样的选手去替代,假装新娘第二天还是从家里出发的。

“为什么要搞得这么麻烦?”巫望望不明白,她从椅子上坐起来。

桑娘刚想解释,余光看见什么东西在动,猛地看过去后发现是在地上蠕动的新郎,被吓得睁大了双眼,下一秒就要尖叫,被巫望望眼疾手快地捂住嘴巴。

巫望望死死捂住桑娘的嘴巴,压低声音:“别叫别叫,是人,是人!不是鬼!是人!”

重复了好几遍的人让桑娘稍微冷静下来,她眼泪都快被吓出来了,偏偏新郎还一直往这边爬,桑娘虽说把尖叫声咽了回去,可依旧很害怕,死死抱住巫望望的胳膊,说不出话来。

见桑娘没有再尖叫的意思,巫望望赶紧拖着她走远一点,才跟她说:“今天那个男玩家的消息应该已经通知到你了,我白天就怀疑他不是两个大林中的任何一个,到了晚上我才想明白,他应该是村里比较倒霉的一个人。”

随后巫望望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这个新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成为了村里的特殊存在,或许每个消失的新郎都是他来顶替,而且他身上的骨头应该是认为打断的,没有骨头支撑,他只能受村里人摆布。

桑娘听完之后就不太害怕了,还起了一点怜悯之心:“怎么这样?这是非法囚禁吧?”

巫望望不懂非法囚禁,没接这个话:“先说说你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吧,我们能做的不多,还是以通关为主。”

话题拉了回来,桑娘就将下午跟晚上的收获说了出来。

中午他们得到巫望望的消息后立马分散去找大林,好在他们都见过昨天被选中的青年,也记得那个青年的家,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特地挑了三个距离那边近一点的玩家过去打探。

结果还真得到一个消息——第二个被选中的大林就躲在乱葬岗里,他母亲打算中午吃完饭之后偷偷去给他送饭。

女人们在村子里地位不高,就算是宴席,也是待在厨房里洗菜洗碗比较多,宴席上的大菜轮不到她们吃,这其实很不公平,也很憋屈,吃席都只能吃剩下的,不过二号大林家这个情况,不能上桌反而是好事。

前头的二号大林父亲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后厨里的母亲就留了宴席上一些剩饭剩菜打算晚上送到乱葬岗去。

而之所以二号大林没能像一号大林那样逃出村子,是因为路前一天被玩家们阻断了,进村的路就那一条,被堵了之后,是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现在想要离开村子,只能走山路,但山路应该没几个村民敢走,上山的人经常出意外死掉,在婚礼筹备期间死掉还会被当做消失了,就像大高的奶奶一样,因此,二号大林家虽然不想他当新郎,却也不能把他往山上送,只能去乱葬岗藏起来。

桑娘说到这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又拉着巫望望离新郎远一点,才继续说:“我们跟踪二号大林的母亲,在乱葬岗找到了他们,总算让他们吐出点消息来。”

“是什么消息?”巫望望欣慰地看着桑娘,感觉自己无数的提示总算有了成果。

“原来这场婚礼不是婚礼,是献祭,新郎跟新娘都是祭品,但必须要让新郎新娘先结婚才能去祭祀,村里人认为,只有这样才能达到阴阳调和、顺应天命的程度,婚礼第一天是出嫁、第二天是迎亲、第三天就是……献祭。”

黑暗里,巫望望嘴角微妙地勾了勾,献祭一个鬼母娘娘,大概除了神明,没有人会希望收到这样的祭品,毕竟她能吃的东西,可不止鬼。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