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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日晚橙 第93章 服软 激流勇进(大修)

作者:浮瑾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26 03:44:18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93章 服软 激流勇进(大修)

林晚橙心里一跳——优汽新车发布时间怎么提前了?途能的发布会就在下午, 优汽挑这个时间官宣是什么意思?

一线城市寸土寸金,这个品牌占了,别的品牌就用不了。通过抢充电站面积来锁定消费者, 是很聪明的做法。

直播入口的词条已经登顶热搜,她看到下面的评论大多振奋:【这次是降价了吧?】

【才30万哎, 看着不错!】

【买买买!】

也有汽车博主评论:【新车配置还不错, 雷达和芯片都很好,价格也算公道, 我应该会买一台支持一下。】

【800座换电站, 都在一线城市, 这投入真不小,看来优汽这回是高举高打啊!】

反响很不错,林晚橙隐隐担心途能下午的发布会,她知道席准最近一直在忙途能的事,尽管局势很复杂,但她仍然莫名对他和公司有信心, 晚上五点准时登入直播入口。

沈亦途眉目清朗,已经站在台上,深深鞠一躬:“大家好。”

优汽珠玉在前,评论区一开始大多看好戏,到后面风向渐渐变了:【我靠,是途能的第一部 轿车哎!】

【那不就是同类型竞品了吗?】

【我怎么觉得这个设计也很好看?!】

【心动ing!!!】

途能交出的是一份超出预期的答卷。

外形漂亮, 短前后悬,长轴距, 空间宽敞。两块智能大屏,兼顾科技和娱乐。配置方面甚至也和优汽不相上下。

最关键的是,基础定价只要26-28万。顶配不到30万。沈亦途站在台上说:“我一直有一个愿景, 就是让途能拥抱更广阔的中国家庭,让创新技术驶入每一条街道。e1只是开始,谢谢大家。”

娄忌多看了一眼——没错,真是降价,不由得骂了声:“靠!”

那天席准说要他配合自己演一出戏,沈亦途心领神会。

是百耀那边先用损招的,那么他们也不介意将计就计。

蒋总人已经到娄忌办公室了:“娄总,这和您说的消息不一样啊?!”看着还算恭敬,但隐隐是有点问责的意思在的。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800座换电站,就算他沈亦途要走下沉,他们也得一站不落地在北上广深建起来。

好一招调虎离山!

娄忌目光阴鸷地刷途能的推送,当即打电话给周瓷:“你他妈诓我是吧?”

周瓷在那头吓得腿软:“我不知道啊!席总就是这么说的,您不是也听到录音了吗?娄总,您别生气…”

怎么能不气?娄忌也算了解自己的对手,明白这遭是反过来中了shawn的计了。他是在酒里加了点料没错,但还算收着,功效不算太强。娄忌现在怀疑席准根本就没喝掉那杯酒,在演他呢!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让周瓷用更下三滥的路数,桃色新闻说不定还比现在这样强点儿。

他给魏涛发消息:【那个片子的事取消,把周瓷最近那两个新资源也给我拿掉。】

眼底阴沉,总觉得有口恶气卡在喉咙里,要把它出掉。

旁边蒋总焦急踱步:“现在这样该怎么办?”

“你别急。”娄忌到底是干大事的人,很快冷静下来,“途能这步棋其实很冒险,二三线城市我们都没做过,谁说他们就一定能成功?再说了途能这个定价能赚几毛钱?别到时候又把自己搞成负资产了。”

蒋总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一点:“也是,配置整那么高,别他妈还没盈利,先把自己熬死了!”

也只能这么想了。

从宣布了不同的策略开始,就相当于是走上了两条不同的路。谁胜谁负还不知道,要把一切交给时间。

席准问沈亦途:“沈总有信心吗?”

“有。”

“因为那天您对我说的话。”

那天席准说的是:“我尊重你的任何想法。”

“那么我的想法就是降价。”沈亦途这样回答。无论市场上声音多么嘈杂,他想还是要做对的事情。信心这个东西来自于自己的信念和外界的支撑。shawn总愿意让他放手去做,他还有这么多并肩作战的伙伴,就已经给了他很大的能量,“我会努力做好,争取不让您失望的。”

林晚橙也在心底为沈亦途加油。

这一路走过来有多难她心里是清楚的,年前他父母看到网上的评论,一下高血压发作,还送进医院养了一段时间。登山的过程是艰辛的,各种各样的代价,看得见或看不见,太考验人心。

他们要互相支持。

马上就是五一假期,jane把林晚橙叫到办公室里。她好久没有看邱启宏的账户,突然一看,发现有点问题:“怎么上杠杆了?”

“是邱总自己要上。”林晚橙对那几只重仓股票做了深入的分析,基本面都很稳健。

“好像已经亏到本金了。”jane皱眉看了下,邱总进的时候上证指数点位是3100,现在已经水位线以下了,都是这两天跌的,“你看下这两天有什么特别的新闻吗?”

“我刚看过,财报季有几个公司爆雷,再加上之前涨太多的技术面调整。”

也不乏假期前的避险因素,jane斟酌道:“那先这样吧。”

那时她们都不觉得股市会变差。就算是乌云,也只是短暂的。

林晚橙的五一假期短暂而平和,直到最后一天。

谁都没想到风云突变,贸易/战局势变了,又有几千亿美元国内商品被加征关/税。五一假期回来后的第一个交易日,市场乌云密布,近乎一片哀嚎。

上千股跌停,冲破了三年以来的最高记录。

——实在太吓人了。

林晚橙看着满屏的绿色,打电话给邱总。她手指轻颤,但是说话仍有条理:“您的组合迄今下跌了9%,因为拉了杠杆,所以账户整体浮亏18%,您看要不要止损?”

邱总这个户除了现金和一点固收产品以外都是股票,本金共五千万,也就是说,九百万已经没了。她知道这对邱总来说太难了。

谁能想到两三天之内能亏这么多,邱启宏在那边咬牙:“小林你觉得呢?”

这时候林晚橙很难给建议,因为每个建议都很重大。还没有到强制平仓线,她无权在客户没同意的情况下自作主张。这个户当时她炒腾越帮忙赚了两三千万,也不是一朝一夕赚出来的:“要么现在立刻卖,要么一直拿到反弹,不要中途跌深了再卖。政策不明朗之前,后续可能还会下跌。如果是我,我会选择止损,至少先止损一部分。”

邱启宏太心疼钱了,止损像在心头割血:“那就再等等,说不定能再弹回来。”

他没有卖股票,错失了时机。

上证指数在那一天跌去5.6%,到收市为止,账户所持组合较成本跌去16%,本金浮亏32%,逾1600万。

傍晚时分天边颜色异常地红,像被血染过。jane还没下班,接到电话,是夏薇打来的,哭着说:“老邱出事了!”

从来没听邱太太那么慌过,jane一凛:“您别着急,慢慢说!”

“老邱受刺激突然中风昏迷,送医院抢救去了!你们是怎么炒股票的?!为什么能亏一千多万?我要告你们——”

夏薇情绪很崩溃,在那头几乎是声嘶力竭。

jane推了原本晚上和另一位客户的饭局,带林晚橙驱车赶到协和医院。

一千多万对李烨那种大客户来说并不算太大的事,但对于邱启宏确实是刀板上割肉,向来沉稳的jane脚步匆忙,抓住医生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昏迷原因还不明确,我们初步判断是急性心脑血管事件,病人情况危急,要立刻送进心脏重症监护室。”

林晚橙脸色已经白成了一张纸。

她站在混乱的急诊抢救室外,整个人几近无法动弹。

担忧、恐惧、自责,许多情绪汹涌地冒出来,夏薇认出她来,冲过来质问她:“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给他调仓的?你他妈还有脸出现在这?啊?!”

“女士,这里是医院!”旁边的护士冲过来拉住她,jane也拦住她,但林晚橙身上还是被她不小心打了两下。

她没感觉到疼痛,因为她的身体止不住在发颤。

这样的局面不在她预料之中,也是她承担不了的结果。

——林晚橙不敢去想象可能发生的情况。

只要稍微想一下就令她摇摇欲坠。

jane了解邱启宏,客观评价,老邱的性格有些优柔寡断,不然当时也不会在小盘股上来回折腾亏钱。在jane看来,林晚橙对于股票的选择没什么错,错就错在上了杠杆,也误判了形势。

可没有人是神,怎么可能完全预判未来?

是邱启宏自己的决定,客户经理提过建议,客户不听,那也没有办法。

那么谁错了呢?

总要有一个人为此承担错误。

jane偏过头看着坐在角落里的女孩,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林晚橙终于明白沈亦途那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

她以为自己能做好这一切,可是她搞砸了。

夏薇在旁边大喊大叫,几近晕厥。被医护人员先接走了。林晚橙仍然坐在原地。从事故伊始,她没有哭,哪怕眼泪在眼眶打转,也死死忍住了——她知道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jane在忙着和护士了解情况,尽管身体还在发抖,林晚橙仍在努力思考对策,耳中嗡嗡传来他们的交谈,捕捉到了关键字。

那是骑车时沈亦途提过的名字,协和神经外科主任医师。

“你那天说,你有个医生朋友负责心脑血管方面,特别资深对吗?我有事想拜托你——”

沈亦途正等着和宏江的人开会,听出她嗓音不对,忙走出会议室:“你别着急,你慢慢说。”

林晚橙没法不心焦,刚才看到医生推着病床出来,邱总戴着氧气面罩毫无生机地躺在上面,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幸好想到这层关系:“方便的话让你朋友帮我看看现在什么情况好吗?”

“好。我很快联系他。”

席准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宏江那位二把手成总已经带着人就坐。双方合作历经一年打下扎实基础,可现在优汽大肆发展换电站,今天他正好陪沈亦途见见宏江的高管,共同探索一些新的变革和可能性。

可沈亦途在给医生打电话。终于等到那头回复:“我刚看到诊断结果出来了,是短暂性脑缺血发作叠加应激性心肌病,因为受到刺激才突发昏迷。患者没有脑出血,这是不幸中的万幸,我们会持续观察,也多安慰一下你朋友,让她别太过忧心了。”

沈亦途放下电话时表情还很凝重。成总关心道:“怎么了,没事吧?”

他没说得很详细:“是chloe一个朋友出了点事。”

一旁男人忽然顿了一顿,不用问严不严重,从沈亦途眉眼忧虑可见一斑,拿出手机给林晚橙发了一条消息:【出什么事了?还好吗?】

她没有回复,他在会议上一言不发坐了二十分钟,“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九十点的光景,席准出到走廊给林晚橙打电话。那头没接,他又打了一个,仍然是忙音。于是又给她发了一条信息:【我手机开着声音,方便时给我回个电话。】

林晚橙过了四十分钟才看到他的消息,她还守在重症监护室外,和jane同医生交涉。几个被大跌影响的客户却在这时找上门来,电话挨个打不断:【等我晚点再打给你可以吗?】

席准等着这个电话,可直到第二天早上他已经到了公司,消失半天的人才给他回电。

“喂。”林晚橙嗓音有些沙哑,还有一点未平复的哽意。很难想象到底是出了什么样的事才让她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席准。”

她没注意到自己呼吸在打颤,她很害怕。可她仍然想向自己的男朋友寻求慰藉:“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客户突发脑溢血昏迷,现在还没醒过来…”

“昨天忙完太晚了,我想你已经睡觉了,怕吵醒你就没给你打电话。”

兵荒马乱的一整晚。林晚橙在医院忙到凌晨,满身疲惫地回到家,没待一会儿又早起上班,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说话了。

可那头却是一阵安静,席准嗯了声,问她:“所以现在还需要我帮忙吗?”

林晚橙愣了一下。她觉得他语气不对,可仍然回答他:“…暂时不用了。”

能做的他们都已经做完了,身体疾病是听天由命,林晚橙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医生让我们等消息。”

“好。”他今天话太少,少到反常。

“你怎么了?”

林晚橙察觉到不对劲,在医院的时候她没有哭,可是他对她冷淡时她眼睛却有些热:“发生什么事了吗?”

席准不想谈那些。语气里也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问她:“昨天你打电话找沈亦途了是吗?”

林晚橙顿了顿,明白过来,怪不得他昨天会突然问她发生什么事,原来他们昨天在一起。她觉得席准可能会误会什么,赶紧解释道:“他有个朋友恰好在医院负责这方面,之前跟我提过。昨晚我和jane总都在——”

席准隔着听筒能感觉到她的忙乱,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她一定哭过了。

林晚橙想告诉他,是因为她没有思考透彻,所以才导致客户亏损,她不知还能向谁倾诉这些,可是他打断了她:“林晚橙,你是不是觉得,什么事都可以不用跟我讲?”

“…什么?”

席准是占有欲很强的人,尽管她可以说一些他指摘不了的理由,可他心里有自己的评判标准。只是他忽然有点好奇这个问题,是昨天宏江成总跟他说起时,他就忍不住想问她的问题,“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角色?让你决定什么事都要瞒着我?”

可是林晚橙不明白这个问题,她躲在小会议室里跟他打这个电话,指尖有点发抖,“你什么意思?什么事情?”

席准想看看她会不会主动坦白,果然没有,他觉得她就是个骗子。在床上答应得好好的,要说真话,下了床就出尔反尔。

“所以,我要等到你正式入职,才会知道你准备去罗镇斌的家办是吗?”他不想绕弯子了,“还是等你人在纽约的时候?”

林晚橙终于明白了他在问什么,“…谁跟你说的?”

席准没有回答。

昨天他和宏江成总在一起,成总提起,罗镇斌给了林晚橙一个offer,而林晚橙和他约过两三次咖啡,了解纽约办公室的设置。席准想起他在她包里看到过的英文学习资料,什么都明白了。

他觉得像这样的事,她至少应该跟他说一声。

而不是让他从别人口中知道。

林晚橙顿了好半天,声音才聚拢,“…我是有这样一个机会,但我还没有决定。”那天她拒绝了罗总,走出宏江大厦看到阳光,心底某处倏忽就那么动了一下,像那个雪夜的萤火之光。

她是在那时生出一点希冀,突然觉得,或许自己能有一些不一样的可能性。

罗总给了她半年时间,现在才一个多月而已,她还在探索,根本就没有跟身旁任何人提过,“我只是想先了解一下,而且最近一直很忙,我…”

“嗯。”那天她包里还有一张成绩单,她在精进英文,还重考了托福。席准想起昨天会议之前沈亦途给她打回的那通电话,两人模糊地交谈,转告医生的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晚橙的声音静止了。

她意识到席准并不相信。

只是他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她争执,她突然有一阵没法承受的委屈。

席准不知道邱总的事对她来说有多么重要,也不知道她经历了多么难熬的一个晚上,否则他不会选择这个节骨眼上跟她争执,面对他的诘问,她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我们可以晚点再讨论这个问题吗?”

“席准,我现在没法跟你吵架。”隔着玻璃窗她看见jane皱眉在找她,“罗总的事,我晚点再跟你好好解释,我还有客户要忙——”

“好。”那头挂断了电话。

林晚橙走出会议室之前,眼睛模糊了一瞬。

她不是没想跟他讲过,她去他家那天,本来是想提的,可是他喝醉了。她在打这通电话之前迫切需要的是男朋友的安慰,可他的态度打破了她的依赖。林晚橙在那一刻意识到他们两个之间好像永远隔着一段距离,从不在同一道水位线上。

林晚橙坐在座位和jane一起给客户打电话做紧急止损,大半天没有离开座位。

她在镜子前看见自己乌青的双眼,形容挺狼狈。去洗手池前洗了把脸,视线往下移,突然发现脖子上的钻石项链不见了。

心脏重跳了一下,她印象里好像摘下来过,可却不记得放在哪了,回到工位翻找自己的包,却没找到,frank在旁边看她急了:“怎么了?没事吧?”

林晚橙摸一下空荡荡的脖颈:“frank哥,你还记得我上次戴项链是什么时候吗?”

“你那个幸福之门?”frank没留意,“记不清了,昨天你有戴吗?”

她觉得是回勤州的时候落在哪儿了,又给严妙春打电话:“妈妈,我有一条项链好像不见了,是一个门的形状,你能回家帮我找一找在哪吗?!”

严妙春听到她语气不对:“囡囡别急,我下课了就回去给你找啊。”

林晚橙对此抱了希冀,可等到下午妈妈给她回电:“囡囡,我到处找了,没找到你说的那什么门啊,你确定带回来了吗?”

“——再找找呢?”

“已经找了好几遍了。”

祸不单行就是这样,林晚橙一整天心乱如麻。

快下班时,透过玻璃窗看到jane接了一通电话,表情变得很严肃。过了会儿,jane招她进去谈话。斟酌了一会儿才开口:“夏总直接给simon打了电话,跟管理层投诉了我们。”

林晚橙指尖紧攥了一下。

夏总那样的性格,会说什么都能想象得到了。仍然是vivian透露的消息,“合规那边说,要对这次事件展开调查。这两天有答复。”

林晚橙的心沉了下去,邱总这个户现在是她帮忙做决策,和jane没关系,但夏薇不知道,她没想到还把jane拖下了水:“对不起,老板。”

jane这么多年在这里,这样的投诉并不会太过影响她,起码vivian会保她,叹口气:“你先好好想想你自己吧。”

“那…会怎么样?”

“有可能是和上次一样的情况。”

jane话说得不假。夏薇那样的人,会做这样的事不奇怪,昨晚她就已经有预料了。她不知道simon那边会如何动作,但她清楚他们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想了想,还是安慰她:“我已经跟vivian把过程交代了。是邱总自己要加杠杆,管理层没给结果之前,别想太多。”

林晚橙的心很焦灼,她觉得把责任推到客户身上让她煎熬,从金昂的大厦走出来,揣着包跑回家,她在卧室和客厅所有的角落翻找,到处也没有看到那条项链。

甚至趴在地上连垃圾桶都找了一遍。再出门去探望邱总的时候,被晚风一吹,眼眶没忍住热了。

——她不知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弄丢了。

这两天她和席准没有发消息。望着空空如也的聊天框,觉得有点心酸。在一起快三年,林晚橙到底了解他,她知道席准在真正认定的事情上其实并不会服软,也不会先低头。

也知道现在是博源的关键时期,媒体都说张正诠要退,他一天到晚都是会。

他们之间,似乎很难找到合适的时机。

也不像从前闹矛盾,很快就能和好。

可从前就是她先服软,林晚橙终究还是发消息给他:【等周末的时候,我们好好聊聊好吗?】

【罗总家办的事,我的确还没有决定好。我想跟你商量,也想知道你的想法。】

【好。】席准这样回复她。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也是难挨的。那位医生朋友终于告诉她:“患者昏迷程度有变浅一些,心脏功能在缓慢恢复。”

这是好消息,第三天上午,jane又把她叫进办公室。把电脑屏幕转向她:“看看这个。”

林晚橙目光落到那封很长的邮件,身体一顿。

【…chloe因为错误决策导致客户遭受重大亏损,我认为她目前的状态和判断能力还不适合负责您这种级别的客户,您是否考虑换一个客户经理?】

发件人是dewen shao,由申雪转发过来,抄送了frank:【裴总,方便问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申总的四千万刚做完加仓,现在放在金昂的是一个5500万的大户了,多少人垂涎不已,邵德文天天和allen的人走得那么近,会听见小道消息也并不奇怪。

林晚橙也看到jane的回复:【申总,此事并不属实,您方便时咱们电话沟通。】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jane见的多了,但是md去抢associate的户是真没见过,还这么理直气壮。背后撑腰的人真是给足了他气势。

jane虽然一直很冷静,但有预感这会是一场很难打的仗。

她们一起在办公室里给申雪打了电话,jane笑说:“申总,是个误会,决策并不是chloe做的……”

三言两语解释清楚:“这个邵德文并不是我们团队的,我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不过这个人风评不太好。您看您的账户,是不是业绩一直很稳定?”

一张嘴不分青红皂白就造谣了?当她是摆设吗?

jane语气笃定,申雪轻松下来:“好的,我知道了。我就说嘛,小林做我和陈昶的账户一直做得挺好,我还挺纳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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