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黑色奔驰斯宾特房车停在別墅门口。
苏雨柔指挥著两个超市配送员,把一箱箱生鲜蔬菜、高档和牛、气泡水往车底的超大容量冰柜里塞。
林雪薇从楼梯上走下来,平时万年不变的黑白职业装不见了,换成了一套卡其色衝锋衣,长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整个人透著一股罕见的野性。
陆远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搭著方向盘,这女人换个造型,杀伤力照样拉满。
秦璐和柳溪月各拖著行李箱塞进底层储物舱。
楚瀟瀟提著轻便的登机箱上车。
“人都到齐了,我们出发。”
陆远掛挡,鬆开手剎。
庞然大物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碾过减速带,匯入主干道。
七米长的定製版斯宾特房车在江城早高峰的车流中显得鹤立鸡群。
陆远单手扶著方向盘,右脚轻点油门。
秦璐从后舱钻出来,直接坐进副驾驶的航空座椅。
她手里捏著一个平板,划拉著屏幕上的照片,语气兴奋。
“第一站,蜀都。我在那边定了一个半山腰的藏式四合院,据说风景绝了。”
“老板是个一米九的康巴汉子,肌肉特別野!”
陆远偏头看了她一眼。
“一米九的康巴汉子?你这考察路线的关注点偏得有点厉害啊。”
秦璐耳根一红,嘴硬辩解。
“我这是考察竞爭对手的人员配置!做民宿,服务人员的形象也是核心竞爭力!”
柳溪月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胸前波涛汹涌。
“我看你是想看腹肌吧。”
“有咱们陆远在,你还能看上別人?昨晚在客厅沙发上,也不知道是谁叫得那么甜。”
秦璐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脸红得滴血。
“柳溪月!你闭嘴!”
柳溪月端著一杯刚冲好的咖啡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秦璐的腿。
“把腿收回去,挡著右边后视镜了。”
秦璐头都没回,继续划拉著平板。
“这车有流媒体后视镜,你少拿这个藉口来挤我,后面那么大沙发不够你躺的?”
柳溪月轻笑一声,直接在副驾驶后面的单人座坐下,身体前倾,下巴搁在陆远的右肩上。
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水味縈绕在陆远鼻尖,声音温柔又带点撩人的意味。
“陆司机,车开稳点。”
“我这咖啡可是刚冲的,烫著我事小,烫著你,有人该心疼了。”
陆远打转向灯,变道超车。
“烫著我,你今晚的素描模特就没了。”
柳溪月咯咯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隔著薄薄的衣料传到陆远背上。
房车后舱的u型沙发区,氛围安静许多。
苏雨柔穿著米色针织衫,正把切好的水果拼盘端上中间的升降茶桌。
林雪薇和楚瀟瀟並排坐著。
林雪薇面前铺著一堆a4纸列印的西南地区民宿调研报告,手里拿著一支红蓝双色原子笔,不时在上面画个圈。
楚瀟瀟正敲击著笔记本键盘,屏幕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款。
“雪薇姐,出来玩就別看报表了。”
苏雨柔用牙籤叉起一块哈密瓜递过去。
林雪薇接过哈密瓜咬了一口。
“职业病,这几条线路的客流量数据有异常,不核对清楚,我总觉得这趟出来是在浪费油钱。”
楚瀟瀟推了推无框眼镜。
“我把君悦那边的法务外包合同审完了。”
啪。
她把电脑合上,直接塞进旁边的储物格里。
“接下来三天,我只负责吃和睡。谁给我发工作消息,我就拉黑谁。”
苏雨柔端著一盘切好的哈密瓜走到驾驶位旁边。
“张嘴。”
一块清甜的果肉递到嘴边。
陆远偏头咬住,不小心溅了几滴果汁在下巴上。
苏雨柔抽出纸巾,擦掉他下巴上的果汁,手指在陆远的下頜线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秦璐举著手机从后面凑过来。
“家人们看看!这就是资本家的腐败生活!连吃个水果都要人喂!”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陆远抬手把秦璐的自拍杆拨开。
“別酸,想吃自己去切。”
秦璐撇撇嘴,转头去闹柳溪月。
两人刚回到车厢后部又吵了起来。
“柳溪月!这包原味薯片是我先拿的,你懂不懂先来后到!”
柳溪月慵懒地靠在u型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捏著一片薯片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
“写你名字了?放在公共茶几上的东西,谁拿到算谁的。”
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身子前倾,挑衅地看过去。
“再说了,你这身材再吃膨化食品,下个月的直播镜头塞得下你吗?”
秦璐气结,双手叉腰。
“你少操心!姑奶奶这叫丰满!”
她转身衝到驾驶座后面,双手扒著座椅靠背。
“陆远,你管管她!她抢我零食!”
陆远视线盯著前方的路况,左手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抢不过就来告状,璐璐的战斗力退步了。”
秦璐被噎了一下,愤愤地在陆远椅背上锤了一拳。
“你偏心!”
苏雨柔从厨房区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著一块湿毛巾擦手。
“好了你们俩,別吵了,冰箱里还有草莓味的,我去拿。”
林雪薇坐在楚瀟瀟旁边,手里拿著平板电脑,快速滑动屏幕。
“从江城到蜀都,全程大概一千一百公里。按照现在的车速,晚上八点能到服务区驻车。”
她抬起头,看向前方的陆远。
“开八个小时,受得了吗?要不在前面换我开一段?”
陆远没回头,语气轻鬆。
“雪薇姐,你现在的任务是把脑子清空,別去算公里数和油耗。真把我当疲劳驾驶的黑车司机了?”
林雪薇一时语塞。
楚瀟瀟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开口。
“法律规定,连续驾驶机动车超过4小时必须停车休息至少20分钟。”
“陆远,不按规矩办事,出了事故保险公司有权拒赔。”
她说话永远带著法庭上的严谨和刻板。
陆远打了一把方向盘,房车平稳切入超车道。
“瀟瀟姐,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放心吧。”
他看了一眼右侧后视镜。
“不过既然你搬出法律条文了,前面三百公里的服务区,咱们停半小时。”
楚瀟瀟没接话,把电脑塞进储物格,拿出一本厚厚的纸质书翻开。
中午十二点半。
房车驶入雅西高速的一个大型服务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