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薇轻笑著將平板隨手丟在床上,视线在秦璐气鼓鼓的脸和苏雨柔失落的脸庞上来回扫动。
“抬不起头?”
“璐璐,你这脑子平时只用来算直播流量吗,资本市场的逻辑你不懂,连最基本的人情世故你也看不透。”
秦璐一愣,火气还没发作,林雪薇直接说出一个日期。
“今天是三月十二號。”
秦璐满头雾水,苏雨柔却猛地抬起头,手里的托盘晃了一下。
“今天是瀟瀟的生日?”
“没错。”
林雪薇继续说道:
“我们五个人里,现在就剩瀟瀟还在端著架子。”
“你真以为柳溪月这个狐狸精有胆子在这种时候吃独食?她要是真敢一个人霸占陆远,明天我们三个能把她的画廊砸了。”
“她上去,是去布置三楼的主臥。”
“她那个人虽然爱出风头,但在大是大非上,拎得比你清。”
“臥槽!”
秦璐只觉得浑身血液都沸腾了。
要是能看到楚瀟瀟被陆远按在床上支配的模样……
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感瞬间衝散了嫉妒。
她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激动得说道:
“这也太刺激了吧!”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把瀟瀟绑上去啊!”
苏雨柔悬著的心也放了下来。
她刚才还在为自己晚了一步而失落,现在得知是为了楚瀟瀟准备的惊喜,那种患得患失的情绪立刻变成了包容。
她低头看著托盘里的银耳汤,忽然觉得这碗汤等会儿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林雪薇看了一眼腕錶。
“时间差不多了,柳溪月在上面应该布置好了。”
“但瀟瀟防备心强,逻辑严密,硬拉肯定不行。必须用阳谋。”
“交给我!”
秦璐拍著胸脯,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我负责去骗门!雨柔姐,你这汤里加点料?”
苏雨柔闻言连连摆手道:
“我……我这汤就是普通的银耳汤。”
“不过,我看一楼吧檯有几瓶年份很老的罗曼尼康帝,后劲极大,我这就去拿。”
“那就用酒。”
林雪薇当机立断。
“秦璐,你去敲门,就说你的直播合同出了大漏洞,面临巨额违约金,急需她出面。”
“瀟瀟是个工作狂,这招绝对管用,等她出来,我们三个轮流灌她。”
秦璐兴奋地直搓手。
“交给我吧!”
二楼尽头,楚瀟瀟房间。
她正戴著金丝眼镜,在檯灯下翻阅一叠厚厚的案卷。
短髮干练,灰色真丝睡衣扣子扣得严实,饱满的弧度隨著呼吸起伏。
即便是在休息时间,她依然保持著绝对的理智,今天在西二环烂尾楼处理不良资產重组,几方势力的博弈让她耗费了大量心神。
就在这时
“砰砰砰!”
房间门被砸响,门外伴隨著秦璐焦急的呼喊。
“瀟瀟姐!救命!企鹅那帮孙子坑我!”
楚瀟瀟笔尖一顿。
秦璐今晚刚签了s级合同,难道是附加条款出了问题?
资本的文字游戏防不胜防,如果是隱性违约条款,秦璐可能会吃大亏。
她起身拉开门。
秦璐披头散髮地站在门外,手里拿著几张纸,满脸慌乱。
“你看这条!他们要冻结我所有帐號!这群王八蛋玩阴的!”
楚瀟瀟接过纸张,刚想低头细看。
走廊上,林雪薇端著两杯红酒走过来,苏雨柔跟在后面。
“大半夜吵什么。”
林雪薇给楚瀟瀟递了一杯酒。
“喝杯酒压压惊,慢慢说。”
楚瀟瀟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反常,但也不好驳大家的兴致,低头抿了一口红酒。
醇厚的酒液入喉,度数高得离谱。
不到三分钟,楚瀟瀟的脸颊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她也没太在意,继续看秦璐递过来的合同。
“第七条第二款,竞业协议范围界定模糊,这种低级陷阱,用得著大半夜砸门?”
楚瀟瀟保持著最后的理智,精准指出合同漏洞。
秦璐一把抱住楚瀟瀟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去,胸口的饱满毫无顾忌地蹭著楚瀟瀟的手臂。
“哎呀瀟瀟,我这不是没底嘛!你再帮我看看附件!”
林雪薇则从容的又往她杯子里添了半杯红酒,顺势將手搭在楚瀟瀟的肩膀上,轻轻把她往房间外带。
“走,去我房间,咱们把秦璐这合同的漏洞一条条扒出来。”
苏雨柔適时温婉开口。
“我这还有刚做好的银耳汤,等会喝点热的垫垫,別伤了胃。”
林雪薇房间內,楚瀟瀟被按在柔软的沙发上。
秦璐拿著几张a4纸挤在她旁边,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乱点一通。
“你看这条!他们要冻结我所有帐號!”
楚瀟瀟推了一下金丝眼镜,低头凑近纸面。
红酒的醇厚香气直衝脑门。
这酒的度数远比她平时喝的干红要烈得多。
“这叫连带责任保全条款。”
楚瀟瀟强压下脑子里的眩晕感,指尖点在纸面上。
“企鹅法务部惯用的霸王手段,一旦你违约,他们有权申请诉前財產保全。”
秦璐赶紧抓起桌上的醒酒器,往楚瀟瀟杯子里又添了一大口酒。
“那怎么办!瀟瀟姐你得帮我把这条划掉!”
楚瀟瀟刚想放下酒杯。
林雪薇从旁边递过来一支钢笔,顺势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划掉没用。”
林雪薇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
“资本游戏讲究对等威慑。你得在补充协议里加一条反制条款。”
楚瀟瀟点头认同。
“对,加一条……加一条……”
她脑子里突然卡壳了。
平时烂熟於心的法律条文,此刻被酒精搅成了一团乱麻。
这酒的后劲太猛,从胃里一路烧到天灵盖。
苏雨柔端著托盘走过来,將一小碗温热的银耳汤放在茶几上。
“先喝口酒润润嗓子,再喝点甜汤解解酒。”
苏雨柔这话逻辑完全不通。
但楚瀟瀟此刻根本无暇分辨,她顺从地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秦璐在旁边嘰嘰喳喳,林雪薇在对面拋出各种资本名词。
楚瀟瀟只觉得耳边的动静越来越远,视线里的合同开始出现重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