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瀟瀟脑子里轰的一声。
想吗?
那座铁索桥上的木牌,那句“別怕,我在”,那个在黑暗中失控的吻。
她压抑了十年的情感,在这一刻被酒精无限放大。
“我……”
她张了张嘴,反驳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陆远低下头,鼻尖贴著她的鼻尖。
“桥上的牌子是你写的。”
“黑暗里的吻是你主动的。”
他每说一句,距离就拉近一分。
“现在躺在这里,你跟我讲合法?”
楚瀟瀟呼吸急促,闭上眼,眼角渗出了一滴泪。
不是委屈,是坚持了多年的防线崩塌后的释然。
陆远帮她轻轻抹去那滴泪。
“別哭,今晚是你的生日。”
楚瀟瀟反手揪住陆远的衣领,猛地用力一拽。
陆远顺势俯身,两人的距离完全贴合,呼吸交缠。
楚瀟瀟仰起头,毫无章法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跟铁索桥上那个截然不同。
桥上那个是偷的,小心翼翼,蜻蜓点水。
这个是抢的。
楚瀟瀟五指插进陆远的头髮里,整个人往上拱,像是要把自己揉近他的身体里。
陆远被这股蛮劲儿弄得一愣。
这还是那个滴水不漏的楚大律师吗?
分明是一头饿了十年的母老虎,闸门一开,什么矜持体面都没了。
陆远反手扣住楚瀟瀟的后脑,另一只手顺著她的腰下滑,將她整个人揽得更紧。
楚瀟瀟闷哼一声,她睁著迷离的双眼看著上方的男人,伸手想去扯他的浴巾。
动作笨拙,扯了两下没扯掉,她急了,整个人又往上拱。
陆远被她这疯狂的劲头弄得有些招架不住。
他赶紧將她乱动的双手按住,调侃道。
“瀟瀟姐,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强制猥褻了。”
楚瀟瀟喘著粗气,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倒映出她通红的脸,短髮凌乱地贴在额头上,金丝眼镜早不知掉到哪去了,真丝睡衣大敞著,里面那层黑色蕾丝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隱若现。
没了眼镜的遮挡,那双杏眼此刻蒙著一层水雾,一脸渴求地看著陆远。
“证据……不足……“
“不予……立案……“
陆远差点绷不住笑出声,这女人醉成这样还能条件反射地蹦法律术语,属实是把职业病刻进了dna。
他低下头在她唇瓣上落下一吻,手指顺著她的脸颊往下滑,划过柔软的唇瓣,细细摩裟著她的下巴。
“你確定你现在还具备民事行为能力?”
楚瀟瀟浑身一颤,咬住下唇,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具备。“
陆远低笑一声,俯下身,唇瓣贴著她的耳垂,热气喷洒在那片软肉上。
“那我现在做的事,你事后不能翻供。”
楚瀟瀟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来证明,她把手攀附到陆远的后颈,整个人紧贴上来。
她现在就想疯了般把自己交出去。
全部。
陆远的手触碰到她背后的蕾丝边缘时,楚瀟瀟下意识把身子蜷缩起来。
“怕?”
陆远退开几分,额头抵著她的额头。
“不怕。”
楚瀟瀟闭著眼,咬著牙,声音发颤。
“楚瀟瀟不怕任何人。”
这句话说得又倔又软,却足以证明了自己的心意。
陆远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就別怕。”
他低下头,唇瓣落在她的锁骨上。
楚瀟瀟的身体剧烈弓起,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单。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攻克高冷异性的最终心理防线!】
【情绪判定:非常爽!】
【奖励现金:500万元!】
……
二楼走廊。
秦璐撅著屁股贴在楼梯口,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
三楼隱约传来的动静让她浑身鸡皮疙瘩都炸开了。
“臥槽臥槽臥槽……”
她小声地原地蹦躂,双手在空气中疯狂挥舞。
苏雨柔站在旁边,双手交握在身前,脸颊泛著淡淡的粉红。
“璐璐,別偷听了,不好……”
“什么不好!这叫关心姐妹的终身大事!”
秦璐一把抓住苏雨柔的袖子。
“雨柔姐你听到没有!刚才瀟瀟好像说了句什么自愿!”
苏雨柔连忙捂住秦璐的嘴,把她整个人往楼梯下方拽。
“你小点声!被他们听到怎么办!”
秦璐嘴被捂著,发出呜呜的抗议,手脚並用地往楼梯口扒。
“呜……让我再听一会儿!”
苏雨柔拽不动她,两个人在楼梯口拉扯扯,活脱脱一对闹彆扭的小学生。
……
凌晨八点。
楚瀟瀟整个人瘫在床上,一条腿搭在陆远的腰上,另一条腿不知道伸到了哪里。
她盯著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
嗓子哑了,腰酸了,身上每一处地方都在抗议。
最关键的是……她现在很清醒。
酒早就醒了,后面的一个半小时,她全程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