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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夜僵在原地，被张灵溪死死抱住了腰。
他两只手悬在半空，手里还捏著两张纸巾。
一时间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他低下头，看著那个把脸埋在自己肚子上的人，满脸都是无奈。
“行了，別哭了，眼泪鼻涕全蹭到我衣服上了。”
陈夜嘆了一口气，伸手想把她拉开。
张灵溪根本不肯鬆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她把脸在陈夜的衬衫上用力蹭了两下。
“你就是个大混蛋！你天天就知道笑话我！”
张灵溪抬起头，眼眶红彤彤的。
陈夜看著她哭花了脸的样子，反问道：“我什么时候笑话你了？”
“你就有！你每次看我背法条的时候，眼神里全是不屑！”
张灵溪指著陈夜的鼻子，大声嚷嚷。
“你觉得我笨，觉得我反应慢，觉得我根本不配当你的助理！
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笑料！
天天看我出丑，你是不是特別有成就感？”
陈夜被这一连串的指责砸得有些晕头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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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图跟她讲道理：“我要是真觉得你笨，我带你出差干什么？
我教你学法律干啥？
我钱多烧得慌？
你讲讲逻辑行不行？”
张灵溪用力拍打著陈夜的胳膊，大声抗议：
“你带我出差就是为了让我当免费劳动力！你就是想看我被安然欺负！”
“你看她穿短裙你就高兴，你看她撒娇卖乖你就顺著她！”
“我什么时候顺著她了？”
陈夜简直百口莫辩。
“你就有！你帮她吹头髮，你还让她进你的房间！
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感受！”
张灵溪越说越委屈，抓著陈夜衬衫的手都在发抖。
张灵溪鬆开了陈夜的腰，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
她双眼直勾勾地盯著陈夜，眼神里全是倔强和不甘。
“我每天晚上熬夜看卷宗，我把那些枯燥的法条背了一遍又一遍！
我连吃饭的时候都在想案子，我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
我还不是为了能跟上你的脚步！”
张灵溪大口喘著气，大声喊道：“陈夜，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喜欢你喜欢得快要疯了，你难道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我从离开医院那天就喜欢你！
你教我写诉状，你帮我打官司。
你带我打官，我满脑子都是你！”
“可你为什么就是看不到我？为什么你总是看著安然？
我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你才能正眼看我一次！”
这句话喊得掷地有声，在宽敞的客厅里一遍遍迴荡。
陈夜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震住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平时在法庭上舌战群儒的嘴炮功夫，这一刻彻底失效了。
张灵溪看著陈夜发愣的样子，心里的委屈瞬间变成了衝动。
她猛地往前迈了一步，双手一把揪住陈夜的衣领，用力往下一拉。
陈夜被迫低下了头。
下一秒，张灵溪直接踮起脚尖，重重地亲了上去。
嘴唇贴合的瞬间，浓烈的米酒香气扑面而来。
陈夜的眼睛瞬间睁大，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张灵溪的动作毫无章法，完全是凭藉本能在发泄情绪。
她用力咬著陈夜的嘴唇，像是要把这些天所有的不甘和委屈。
全都通过这个吻砸给他。
陈夜吃痛，赶紧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两人的嘴唇分开，张灵溪喘著粗气，脸颊红得厉害。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陈夜擦了一下嘴角，声音也沉了下来。
张灵溪根本不理会他的警告。
她后退半步，双手直接抓住了自己上衣的下摆。
“我没疯！我清醒得很！”
她大喊一声，双手用力往上一掀。
动作快得陈夜根本来不及阻止。
小吊带就被她直接脱了下来，隨手扔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客厅的灯光落在张灵溪身上。
她身上只剩下一件贴身的黑色內搭。
大片白皙的肩颈和手臂暴露在空气里。
张灵溪的身材很好。
平时被保守的职业装遮得严严实实，此刻少了外衣的遮掩。
那份柔软和曲线便显得格外明显。
她的肩线清晰，锁骨分明，纤细的腰肢因为醉酒和激动而微微起伏。
因为酒意上头，她的皮肤泛著淡淡的粉色，连眼尾都红得厉害。
陈夜的呼吸立刻重了一瞬。
他立刻转过头，不再去看这幅容易让人失控的画面。
“赶紧把衣服穿上！你明天早上醒了绝对会后悔！”
陈夜弯腰捡起沙发上的衣服，强行往她身上披。
张灵溪用力甩开陈夜的手，把衣服打落在地。
她上前一步，挺直了腰板，再次贴近陈夜。
“我不穿！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你是不是嫌弃我！”
张灵溪抓著陈夜的胳膊，完全开始胡搅蛮缠。
陈夜满头黑线，闭著眼睛喊道：
“我不嫌弃你，我是怕你明天清醒之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你赶紧去睡觉！”
“那你为什么要躲？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安然好看？
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她討人喜欢？”
“你要是不嫌弃我，你为什么不要我？
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你凭什么只看她，不看我！”
她双手搂住陈夜的脖子，用力往自己身上按。
柔软的身体直接贴了上来，完全没有任何顾忌。
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不行！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答案！
我哪里比她差了？
你凭什么不碰我？
你是不是不行！”
陈夜被她勒得差点喘不过气。
听到最后一句，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张灵溪，你別在这儿跟我发疯。
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赶紧穿衣服睡觉！”
陈夜双手按住张灵溪的肩膀，试图把她强行推开。
张灵溪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挥舞著。
她死死抓著陈夜的衬衫。
“我不睡！我就要你现在给我答案！你今天晚上別想走！”
张灵溪的力气大得惊人，陈夜为了不弄伤她.
只能顺著她的力道转了半个圈。
在剧烈的拉扯中，张灵溪一个没站稳，身体猛地向前倾倒。
陈夜赶紧伸手去扶，直接扣住了她的后背。
手指刚接触到那片肌肤，陈夜的动作瞬间顿住了。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了张灵溪右侧蝴蝶骨下方的位置。
那里有一道长长的凸起。
陈夜立刻用力把张灵溪翻转过去，强行按在沙发靠背上。
视线彻底清晰了。
在张灵溪光洁白皙的后背上.
赫然横亘著一道足有十厘米长的丑陋伤疤。
这道疤痕的顏色比周围皮肤更深.
周围的皮肉微微捲起，看上去触目惊心。
陈夜的呼吸停滯了。
他太清楚这道疤是怎么来的了。
陈夜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抚上了那道伤疤。
粗糙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张灵溪被按住后背，挣扎的动作也慢慢停了下来。
她感觉到了背上的触碰，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著。
“还疼吗？”
陈夜开口问道，声音略显沙哑。
张灵溪没有回答，眼泪顺著脸颊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毯上。
陈夜看著这道疤，脑海里闪过张灵溪平时的样子。
她总是小心翼翼地跟在自己身后，被骂了也只是低著头默默记笔记。
她被安然抢了风头，也只能躲在角落里偷偷红眼圈。
她每天熬夜背那些枯燥的法条，就是为了能帮上自己一点忙。
就是这么一个看似软弱自卑的女人，却敢在生死关头拿命去护著他。
陈夜心里的那道防线，在这一刻狠狠震动了一下。
他不是什么圣人，他只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男人。
面对这样一份沉甸甸的感情，他不可能毫无触动。
他手上猛地用力，直接把张灵溪拽回了自己怀里。
张灵溪跌进陈夜宽阔的胸膛，整个人还有些茫然。
陈夜没有再推开她，只是把掉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重新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这个动作和刚才的推拒完全不同。
带著一种强硬的保护，也带著几分说不出口的心疼。
张灵溪瞪大了眼睛。
所有的委屈和不满在这一刻像是突然找到了出口。
她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搂住陈夜的腰。
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哭得浑身发抖。
陈夜的大手落在她的后背上。
却刻意避开了那道伤疤，只隔著衣料轻轻按住她。
客厅里的空气依旧灼热，却不再是失控的曖昧。
而是一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心疼。
两个人就这样僵在原地，呼吸一个比一个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