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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挡著晨光，房间里安静得很。
陈思思靠在他怀里睡得很安稳。
她平时在前台活泼得不行，这会儿却乖得很。
陈夜低头看了她一会儿，忍不住笑了。
“这班上得，越来越不正经了。”
陈思思被他的动作弄醒，迷迷糊糊睁开眼。
“几点了？”
陈夜看了眼手机：“七点二十。”
陈思思瞬间清醒：“完了！我要迟到了！”
她刚要起身，又被陈夜按了回去。
“急什么，老板又不查前台考勤。”
陈思思瞪他：“柳总不查，可有人查啊！”
陈夜一本正经：“那就说我让你协助办理紧急事务。”
陈思思脸红了：“你这个事务正经吗？”
陈夜想了想：“流程不太正经，但结果很稳定。”
陈思思拿枕头砸他。
结果两人又耽误了半个多小时。
等他们赶到律所时，已经接近九点。
陈思思快步进了前台，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陈夜慢悠悠跟在后面。
秦可馨正好从茶水间出来，看了两人一眼。
“陈律师，今天你们走同一条路？”
陈思思差点把包掉到地上。
陈夜淡定地说：“路上遇到的。”
秦可馨看著陈思思泛红的脸，笑了一下。
“遇得挺早。”
陈思思赶紧低头整理文件，不敢说话。
陈夜直接开溜，一上午风平浪静。
安然忙著整理天达案证据目录。
秦可馨盯著网上舆情，顺便不时用眼神审判陈夜。
陈夜在办公室里过得很滋润。
午饭后，他靠在椅子上刷短视频。
视频里，一个博主正在讲“男人如何保持专注”。
陈夜看了三秒，直接划走。
“保持专注第一步，先別刷短视频。”
他刚吐槽完，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让他的手指停住。
苏倾影。
陈夜看著这个名字，心里忽然安静下来。
他接通电话，语气不自觉收了几分玩笑。
“餵。”
电话那头很安静。
过了两秒，苏倾影的声音传来。
“陈夜，你后天有时间吗？”
陈夜靠在椅背上：“看什么事。”
苏倾影说：“我在京城有一场大型舞蹈演出。”
“主办方给了我几张位置不错的票。”
“你要不要来？”
陈夜没有立刻说话。
苏倾影从来很少主动开口。
更別说邀请他去看演出。
陈夜看著窗外，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些。
“你希望我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苏倾影轻声说：“嗯。”
只有一个字。
陈夜却听得很清楚。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行，我去。”
苏倾影似乎鬆了口气。
“后天下午七点，京城云棲大剧院。”
“我把票留给你。”
陈夜说：“不用寄票，我到了找你拿。”
苏倾影停了一下：“你要提前来？”
陈夜笑了：“怎么，不欢迎？”
苏倾影没有接他的玩笑。
“你来了给我打电话。”
“好。”
电话掛断后，陈夜盯著屏幕看了好一会儿。
很久没见她了，怪想的。
这种想念和柳欢、安然她们不一样。
苏倾影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总带著一点旧帐。
有亏欠，也有麻烦。
还有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下午快下班时，陈夜去了柳欢办公室。
柳欢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头都没抬。
“又想报销什么？”
陈夜坐到她对面：“请假。”
柳欢这才看他：“理由。”
陈夜早就想好了。
“京城那边有个法律交流会，我去听听，顺便拓展业务。”
柳欢放下笔：“哪家办的？”
陈夜顿了一下：“还没细看。”
柳欢盯著他。
陈夜心里发虚，但脸上依旧很稳。
“主要是去看看市场。”
柳欢呵了一声：“市场姓苏？”
陈夜沉默了。
老板太聪明，有时候真的很影响员工编故事。
柳欢靠在椅背上，看了他半天。
“苏倾影？”
陈夜点头：“她后天演出，邀请我去。”
柳欢没发火，也没酸。
她只是翻开日程表。
“去几天？”
“最多三天。”
柳欢拿起笔，在请假单上签了字。
“去吧。”
陈夜有些意外：“这么痛快？”
柳欢把请假单推给他。
“你真要去，我拦得住？”
陈夜刚想说话，柳欢又补了一句。
“別给我惹出离谱的事。”
陈夜笑了：“我一直很稳。”
柳欢看著他：“你这句话本身就很不稳。”
第二天上午，陈夜拎著一个小行李箱去了机场。
安然知道他请假后，在微信上连续发了十几条消息。
秦可馨更直接。
“去见前妻就去见前妻，编交流会太侮辱我的智商。”
陈夜统一没有正面回復。
飞机落地京城时，已经是下午。
他站在出口处，给苏倾影打了电话。
“我到了。”
苏倾影那边有些嘈杂，应该还在排练。
“这么快？”
陈夜说：“怕晚了赶不上你请我吃饭。”
苏倾影沉默了一下。
“我现在走不开，你直接来酒店吧。”
陈夜眼皮一跳。
“酒店？”
苏倾影报了地址：“云庭酒店，十八楼，1806。”
“房卡我让前台留了，你报名字就行。”
陈夜拿著手机，半天没说话。
苏倾影问：“怎么了？”
陈夜笑了笑：“没事，就是觉得你胆子变大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苏倾影淡淡道：“你想多了，我只是下午还有排练。”
说完，她掛了电话。
陈夜看著手机，嘖了一声。
“清冷仙女也学会钓人了。”
他打车去了云庭酒店。
前台核对身份后，把房卡递给他。
陈夜乘电梯上楼，走到1806门口。
刷卡。
进门。
房间里开著空调，苏倾影的行李箱放在角落。
空气里有她常用的淡香。
陈夜刚把门关上，浴室门就开了。
苏倾影穿著宽鬆外套走出来，长发还没完全擦乾。
她看到陈夜，脚步停住。
陈夜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放，反手锁上门。
“苏老师。”
“你不是在排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