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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走过去，一只手扣住安然不盈一握的后腰，把她整个人拎到自己面前。
安然发出一声惊呼，仰起头的时候，水汪汪的眼睛直接撞上了陈夜的目光，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你觉得呢？”
安然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胸口那件紧身的白色水手服跟著剧烈起伏，隱隱绷出饱满的轮廓。
陈夜低下头。
这一晚上，床头的檯灯亮了很久才灭。
安然紧张得浑身僵硬，雪白的肌肤泛起大片羞耻的红晕，但在陈夜不急不缓的引导下，身体逐渐泛起一阵阵酥麻，慢慢软成了一滩水。
短得夸张的百褶裙被揉得乱七八糟，水手服的纽扣崩开了两颗，领口的蝴蝶结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松松垮垮地掛在白皙的脖颈上。
安然死死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出声，修长的双腿控制不住地轻微颤抖，身体诚实的反应根本骗不了人。
她的眼眶红了好几次，眼角渗出湿润的水光，指甲在陈夜宽阔的后背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印。
这场战事持续了很久。
最后安然彻底瘫在软绵绵的枕头上的时候，手脚都是软的，浑身还残留著滚烫的余韵。
她的头髮散开铺满了半个枕面，黑色格子裙皱巴巴地堆在纤细的腰间。
水手服被解开了大半，锁骨和胸口大片雪白的皮肤上，泛著薄薄的粉红色。
陈夜斜靠在床头，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
安然翻了个身，把滚烫的脸埋进陈夜的肋骨处，小手无意识地揪紧了床单，闷声闷气地开口。
“老公。”
“嗯。”
“明天开庭，你答应我一件事。”
“说。”
“让我第一个站起来发言。”
陈夜低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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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立恆的那三段视频声明，是我一帧一帧拆出来的。元数据、gps定位、设备型號，全是我查的。”
“我要亲手把这些证据甩到他脸上。”
陈夜沉默了几秒。
然后伸手，用拇指擦掉她眼角还没干透的一滴泪。
“行。”
安然咧嘴笑了。
笑容稚气又灿烂，和五分钟前被折腾到红眼眶，浑身打颤的样子判若两人。
“那我现在要睡觉了。”
她心满意足地又把脸埋进他怀里，脸颊蹭了蹭他结实的胸膛，“老公你也早点睡，明天打仗。”
陈夜拉了拉被子，盖住她露在外面雪白圆润的肩膀。
安然很快就呼吸均匀了。
陈夜摸了摸她柔软的头髮，心里却没有半点睡意。
他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一点十分。
距离开庭还有七个半小时，把手机放回去，闭上眼睛。
脑子里自动开始过明天庭审的每一个环节先打视频声明，用安然的发现炸开第一道口子。
然后甩出资金穿透报告，让赵立恆的资金防线崩塌。
最后用赵大勇和孙建国两份互相印证的胁迫证词收网。
三板斧下去，那三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合法性就彻底完了。
赵立恆再能辩，也辩不过物证和人证的双重夹击。
但陈夜心里清楚，赵立恆不是善茬。
被逼到绝路的老狐狸会做出什么反应，谁也说不准。
他必须做好一切预案。
怀里的安然翻了个身，呢喃了一句听不清的梦话，白嫩的手臂不自觉地搂紧了他的腰，柔软的身子贴了上来。
陈夜轻轻拍了拍她光洁的后背。
天亮了再说。
早上六点半，闹钟响的时候，安然是被陈夜拍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陈夜已经穿好了衬衫，正站在床边系领带。
“几点了？”
安然的声音还带著浓重的鼻音。
“六点半。七点集合，你赶紧起来洗漱换衣服。”
安然立刻从床上弹坐起来，动作太猛扯到了某处，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小脸瞬间白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套皱得不成样子的jk制服，里面真空的轮廓若隱若现，脸“腾”地红到了耳根。
“你先出去！”
她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连脑袋都藏了进去。
陈夜瞥了她一眼。
“你身上哪块我没看过。”
“你出去！！”
陈夜嗤笑一声，拿上外套走出了房间。
出去之后他没有马上去柳欢那边，而是先敲了秦可馨的房门。
秦可馨显然早就起了。
她穿著一身裁剪利落的黑色西装裙，紧绷的布料將她丰满的臀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头髮盘成一个干练的低马尾，两条修长笔直的腿裹著薄如蝉翼的黑丝，脚上踩著三厘米的黑色尖头高跟鞋。
“西装洗好了，掛在你房间衣柜里。”
她把一个文件袋递给陈夜，“今天要用的所有补充证据，按出示顺序排好了。红色標籤是视频声明的反驳材料，蓝色是资金穿透报告，绿色是两份证人证词。”
陈夜接过文件袋翻了两页。
排版一丝不苟，每份证据的页码和对应的法律条文全部標註在旁边。
“辛苦了。”
秦可馨微微笑了一下。
“不辛苦。”
她上前一步，带著一股淡淡的幽香，伸手帮他把领带向上推正，“打贏了请我吃饭就行。”
陈夜捏了一下她柔软的手指，转身去换西装。
七点整，所有人在酒店大堂集合。
柳欢最后一个出电梯。
今天她穿了一件藏青色的收腰西装，里面是一件高领打底，紧身的设计托出傲人的弧度。
脚上依然是黑色平底尖头鞋。
她的步子比平时稍慢了一拍，但走到大堂中央站定的时候，全场的空气都跟著安静了。
安然穿著一身利落的白色衬衫搭配深色西裤，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把昨晚脖子上那些羞耻的红痕遮得乾乾净净。
她的头髮扎成一个高马尾，脸上还泛著早起洗完脸之后的红润。
李哲和王浩紧跟其后，两人的西装虽然不算名贵，但收拾得板板正正。
柳欢环视了一圈。
“都吃早饭了？”
“吃了。”
“材料带齐了？”
秦可馨举了举手里的公文包，“齐了。”
“手机静音了？”
眾人低头检查，纷纷点头。
柳欢轻轻吐了口气，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最后落在陈夜身上。
“走吧。”
两辆商务车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柳欢和陈夜坐第一辆，安然、李哲、王浩和秦可馨坐第二辆。
车上，柳欢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陈夜坐在旁边翻著文件袋里的材料，做最后一遍確认。
“紧张吗？”
柳欢忽然开口，眼睛没睁开。
“不紧张。”
“骗人。”
柳欢嘴角微弯，“你翻了三遍了。”
陈夜合上文件袋。
“那是仔细，不是紧张。”
车子拐过最后一个路口，江南省中级人民法院灰白色的大楼出现在挡风玻璃前方。
柳欢睁开眼，挺直腰背。
她的表情在瞬间完成了切换，从一个需要被陈夜心疼的孕妇，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君诚律所掌舵人。
“到了。”
车门打开，陈夜先下车，伸手扶了柳欢一把。
柳欢柔软湿润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握了两秒，然后鬆开。
她抬起头，看著法院大门上的国徽。
身后的第二辆车也停了。
安然第一个跳下来，手里攥著一个厚实的红色文件夹，那是她四天来所有心血的结晶。
秦可馨提著公文包跟在后面，黑丝包裹的小腿迈著稳健的步伐。
李哲和王浩最后下车，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深呼了一口气。
六个人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下方，排成一列。
柳欢走在最前面，陈夜在她右侧半步的位置，安然在陈夜身后手心全是紧张的汗水。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红色文件夹，文件夹的第一页是那三段视频声明的元数据分析报告。
每一个数据节点都被她用萤光笔標註过，旁边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注释。
她花了整整四个夜晚，把这些东西一帧一帧地拆出来。
今天，她要亲手把这份成果砸到赵立恆脸上。
一行人穿过安检通道，走过长长的走廊，在第三法庭门口停下。
门还没开，走廊另一端赵立恆带著三个助手也到了。
他今天换了一套深棕色的西装，手里拎著一个真皮公文包，步伐从容。
看到柳欢一行人，他远远地点了一下头，嘴角掛著那种职业化的微笑。
但陈夜注意到，赵立恆今天的眼底有一层很淡的青色。
这老狐狸昨晚也没睡好。
两拨人站在法庭门口的走廊两端，隔著十几米的距离，谁也不说话。
上午八点五十，法警打开了第三法庭的大门。
柳欢整了整袖口，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陈夜紧隨其后，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