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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
距离声波实验室预告的“深度预报”还有两天。
距离新一期跑男录製还有六天。
林渡不关心这两件事。
他现在关心的是，冰箱里最后一瓶可乐，刚才喝完了。
但网际网路不会因为他不关心就消停。
標题：《你觉得渡口是林渡吗？》
只有两个选项。是，或者不是。
投票结果：78%选了“是”。
热评第一条：“这22%选不是的，建议去医院查查脑子。”
第二条：“我就是选不是的那22%。不是我不信，是我想等实锤那一刻的快感。提前站队没意思。”
第三条：“懂了，22%是延迟满足型选手。”
杭城。
君合律师事务所。
方闻办公室。
桌上摊著三份文件，每份首页都用不同顏色的便签標註。
红色：a方案。
黄色：b方案。
绿色：c方案。
年轻律师站在旁边，匯报得很简洁。
“方律，三套预案整理好了。”
“a方案——博主发布內容涉及真实身份指向，確认后立即发函，两小时內解决。”
“b方案——博主只討论公开信息，不直接点名林先生，我们不发函。”
“c方案——博主主动联繫星海寻求合作或信息確认，由顾清言对接。”
方闻把三份文件翻了一遍。
速度很快，每份停留不超过十秒。
然后他拿起笔，在b方案封面上画了个圈。
“大概率是这个。”
年轻律师点头。
“我也这么判断。他置顶那条旧视频就是在划线——告诉我们他知道边界在哪。”
方闻把笔放下。
“这人聪明，不会踩线。三百二十万粉丝的博主，靠的是长期信用，不会为了一期內容把號搭进去。”
“那我们就不管了？”
方闻笑了一下。
“没说不管。b方案不是放任，是等。他不踩线，我们就当观眾。他要是在评论区引导，或者暗示得太过分——”
年轻律师秒懂。
“切换a方案。”
“对。”方闻把三份文件叠整齐，推到桌角，“你回去睡吧，周末之前不会有事。”
年轻律师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
“方律，林先生那边……知道这事吗？”
方闻靠在椅背上。
“他知道。但他的原话是——该睡觉睡觉，真出事了再说。”
年轻律师嘴角抽了一下。
“林先生心真大。”
方闻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心大？
不是心大。
是这人压根不在乎。
星海文娱的实控权在他手里，君合律所隨叫隨到，还有一堆恐怖的后手。
他有什么好怕的？
方闻把电脑屏幕上的舆情面板调成后台运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凉了。
算了。
反正周末之前，大概率用不上那份律师函。
云隱湾別墅。
下午四点。
林渡终於从沙发上爬起来了。
原因很简单——该收拾行李了。
下周三海城录製，虽然还有六天，但他了解自己了。
超级拖延症病危患者。
如果今天不收拾，那就是明天不收拾，后天不收拾，大后天还是不收拾。
一直拖到出发前一个小时......
所以不如现在隨便塞两件东西，省得到时候焦虑。
林渡拉开衣柜，面前整面墙的衣服全是系统签到送的。
联名款、定製款、限量款。
他从里面抽了两件最普通的黑色t恤。
又想了想，加了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
再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充电宝。
塞进背包。
完事了。
林渡拍了拍手，整个收拾过程耗时三十秒。
这就是他对两天一夜的全部准备。
他正准备回沙发继续瘫著。
眼前忽然弹出一个半透明面板。
叮——
【轻鬆任务系统·新任务发布】
林渡脚步一顿。
面板上的字一行行刷出来。
【任务名称：城市探索·海城篇】
【任务內容：在本期录製中，完成至少一次让导演组数据峰值破纪录的有效表现。】
【奖励：本期人气值x2结算 白银抽奖一次。】
【失败惩罚：扣除现金5000万元。】
林渡盯著那个数字。
五千万？
他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惩罚力度有点离谱吧？你当我的钱是大风颳来的？”
系统面板右下角冒出一行小字。
【那你说是怎么来的？】
林渡深吸——不对，他咽了口唾沫。
明明是自己辛辛苦苦每天按时签到来的，多累啊。
他重新看了一遍任务內容。
“让导演组数据峰值破纪录。”
这个描述很模糊。
什么数据？收视？弹幕？互动？还是直接热搜？
林渡太了解这个狗系统了。
描述越模糊，坑越大。
他往下划了划，想看有没有补充说明。
然后他看到了任务面板最底部。
一行灰色小字。
很小。
小到差点没注意到。
【隱藏支线预检测中……】
【检测条件：与音乐相关的公开场景触发。】
林渡整个人定住了。
与音乐相关。
公开场景。
他想起昨天陈立行发的那条私聊。
“跟音乐有关。”
巧了？
巧你大爷。
这分明是系统和陈立行联手设局。
有一腿，绝对有一腿！
一个在节目里设了音乐环节，一个在系统里掛了隱藏支线。
他被夹在中间，左右都是坑。
林渡把面板关掉，重新坐回沙发。
背包扔在脚边，两件t恤的袖子从拉链口耷拉出来。
他掏出手机，给陈立行发了条消息。
“你说的跟音乐有关，具体是什么？”
陈立行回得很快。
“哎呀林渡，具体流程还在对接，你別急。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唱歌。”
林渡盯著绝对不会让你唱歌这几个字。
他反而更慌了。
因为陈立行用绝对这个词的时候，从来都不靠谱。
上次说绝对不会很累。
结果他当了版权方加舞台总指导。
上上次说绝对不会暴露身份。
结果他的id直接上了热搜。
这人嘴里的绝对，翻译过来就是一定会。
林渡把手机扣在沙发上，整个人往后仰。
五千万。
音乐环节。
隱藏支线。
海城两天一夜。
他闭上眼，把毯子往头上一盖。
六天后的事，六天后再想。
现在最重要的是——冰箱里没可乐了。
得下单。
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渡掀开毯子一角，瞟了一眼。
白露。
“海城你带什么衣服？”
林渡单手打字。
“t恤。”
白露秒回。
“就t恤？海城晚上风大，会冷。”
林渡看了看自己的背包。
两件t恤，一件卫衣，一个充电宝。
“够了。”
白露那边停了几秒。
“行吧，冻著了別找我借外套。”
林渡盯著这句话，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起身，走到衣柜前。
又抽了一件厚外套塞进背包。
手机重新拿起来，打了三个字。
“不会冻。”
发完他把手机锁屏，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跟她说的没关係。
他本来就打算多带一件。
本来就打算。
系统面板右下角，那行灰色小字还在。
【隱藏支线预检测中……】
六天倒计时，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