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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
上午八点。
杭城机场。
林渡被沙益拽著胳膊往登机口走，整个人还没完全醒。
黑色棒球帽压到眉毛，口罩遮住半张脸，背包带子从肩膀滑下来他都懒得提。
“林渡你能不能走快点，还有十五分钟登机。”
沙益回头看他一眼，手上力道又加了几分。
林渡打了个哈欠，声音闷在口罩里。
“谁定的八点的航班。”
“陈导。”
“他年纪大睡眠少啊。”
后面郑凯拖著行李箱小跑跟上来，嘴里就没停过。
“海城这个季节湿冷湿冷的，我查了天气预报，体感温度比实际低五度，五度啊兄弟们！”
李辰跟在最后面，拉著行李箱。
脚上一双灰色运动鞋。
郑凯扭头看了一眼，愣了。
“辰哥，你真穿灰鞋来了？”
李辰面不改色。
“你上次说的有道理，灰鞋不怕脏。”
郑凯嘴角抽了一下。
“我那是吐槽，不是建议。”
李辰：“实践出真知。”
沙益拽著林渡已经走到登机口了，回头冲他俩喊。
“你俩能不能快点！討论鞋的顏色有那么重要吗！”
郑凯加速跑了两步，经过林渡身边的时候凑过来小声问。
“白露呢？没看见她。”
林渡眼皮都没抬。
“早一班。”
郑凯：“她怎么比我们早？”
沙益接话：“人家去打前站了，提前到海城踩点。”
郑凯恍然大悟。
“所以我们是后勤部队？”
沙益拍了拍他肩膀。
“你是后勤，我是主力，林渡是核武器。”
林渡：“对，你是主力，啦啦队主力。”
沙溢：“哎呀，你这么说，我可不乐意了啊。”
郑凯一脸笑意的补刀。
“沙哥一怒之下站了起来，然后两眼一黑又坐下了，哈哈哈。”
登机。
两小时后，飞机落地海城。
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带著咸味的冷风灌进来。
林渡缩了缩脖子。
冷。
真冷。
他下意识摸了摸背包外层那件厚外套。
还在。
带对了。
多亏自己判断力强。
出了航站楼，节目组的商务车已经等在外面了。
陈立行站在车旁边，手里举著一叠任务卡，脸上那个笑容让林渡很不舒服。
上次他也是这么笑的。
然后林渡就当了版权方加舞台总指导加升降台方案设计师。
“各位老师！”
陈立行拍了拍手，“欢迎来到海城！”
沙益配合地鼓了两下掌。
郑凯搓著胳膊：“导演快说，说完让我上车开暖气。”
陈立行清了清嗓子，把任务卡举高。
“本期主题——城市探索，海城篇。两天一夜，三大任务模块。”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城市寻味。”
第二根手指。
“第二，街头互动。”
第三根手指。
“第三——”
他故意停了两秒。
“隱藏主题曲环节。”
沙益举手。
“隱藏？保密到现在？”
陈立行笑而不语。
郑凯扭头看林渡。
林渡面无表情，但心里已经开始骂了。
隱藏主题曲环节。
就是那个小样。
就是他顺手改的那个。
还隱藏环节，除了观眾不知道，在场的哪个人不知道。
系统面板適时弹出。
【城市探索·海城篇——任务正式启动。】
【隱藏支线检测：触发概率72%。】
【温馨提示：失败惩罚5000万，请宿主积极参与。】
林渡在心里回了一句：滚。
72%触发概率。
也就是说还有28%的可能不触发。
他决定赌这28%。
坚决不主动。
陈立行把任务卡收起来，招呼大家上车。
“先去酒店放行李，下午正式开始第一个模块。”
车子在海城市区开了二十分钟，经过几条主干道，拐进了老城区。
街道变窄了，两边是旧式骑楼，墙面斑驳，但很有味道。
林渡掀开帽檐往外看了一眼。
老城区。
这种地方一般藏著好吃的。
出这么远的门，希望別白来。
车子在一处巷口停了下来。
巷子不宽，两边是老房子，墙上爬著绿植。
巷子深处隱隱传来吉他声。
有人在弹琴。
旋律很隨意，不是什么正经曲子，就是在即兴扫弦。
林渡的耳朵动了一下。
吉他音色不错，是把好琴。
车门打开，陈立行第一个下去。
然后林渡看到了巷口站著的人。
白露。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薄风衣，头髮扎成低马尾，被海风吹得有点乱。
手里抱著一摞牛皮纸信封。
看见他们下车，她冲这边挥了挥手。
“你们可算到了！我在这儿等了半小时，快冻死了。”
沙益第一个衝过去。
“白露老师辛苦了！打前站的人最辛苦！”
郑凯跟上。
“你手里那是什么？任务信封？”
白露把信封往怀里收了收。
“对，每人一份，但现在不能拆。”
李辰走过来，看了一眼巷子深处。
“里面谁在弹琴？”
白露笑了一下。
“你们进去就知道了。”
林渡走在最后面。
经过白露身边的时候，她侧了侧身给他让路。
“外套带了？”
林渡嗯了一声。
白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那你怎么不穿？嘴唇都白了。”
林渡低头看了看自己。
t恤，单裤，球鞋。
確实有点冷。
但外套在背包里，拿出来还得拉拉链，太麻烦了。
“我不冷，就是有点贫血。”
白露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信封全塞给沙益，转身从林渡背包外层把那件厚外套抽了出来。
动作很快，很自然。
然后直接往他肩上一搭。
“穿上。”
林渡低头看了看肩膀上的外套。
又看了看白露。
她已经转身去跟陈立行说话了，好像刚才那个动作跟拿杯水一样隨意。
沙益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嘴巴张开又合上。
他扭头跟郑凯对视。
郑凯无声地说了三个字：我看到了。
沙益无声回了三个字：我也是。
李辰在后面，用手在林渡跟白露之间一顿无声比划。
林渡把外套穿上了。
拉链拉到一半，停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外套领口。
有股很淡的味道。
不是他的洗衣液味道。
是白露刚才手上的护手霜味道。
林渡把拉链拉到顶。
系统面板右下角，那行灰色小字跳了一下。
【隱藏支线检测：触发概率72%→74%。】
涨了。
林渡面无表情地跟著大家往巷子深处走。
吉他声越来越近。
巷子尽头是一个小广场，摆著几张旧木桌，墙上掛著渔网和贝壳。
一个留著长发的年轻人坐在角落弹吉他，看见他们来了，点了点头，没停。
陈立行站到中间，拍了拍手。
“各位老师，城市探索第一站——海城老巷。”
他指了指白露手里重新拿回来的信封。
“现在，每人抽一份任务。”
白露把信封扇形展开，递到每个人面前。
沙益抽了一份，郑凯抽了一份，李辰抽了一份。
轮到林渡。
他伸手隨便抽了一个。
信封拿在手里，份量不对。
比別人的厚。
林渡捏了捏。
里面除了纸，还有个硬的东西。
他看了陈立行一眼。
陈立行冲他笑了笑。
那个笑容。
又是那个笑容。
林渡把信封翻过来，封口处贴著一张小纸条。
上面手写了一行字。
“这个环节，只有你能完成。”
林渡把纸条撕下来，揉成团，塞进口袋。
五千万。
隱藏支线。
72%变74%。
还有那个该死的跟音乐有关。
他现在非常確定——
这趟海城，他躺不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