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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半。
海城，滨海酒店大堂。
跑男团陆续从各个方向匯合回来。
沙益瘫在大堂沙发上，肚子撑得连坐姿都歪了。
郑凯拖著行李箱走过来，脸上写满了不服。
“三家？你俩真找了三家？”
林渡靠在前台柜子旁边，手插口袋，没搭理他。
白露坐在旁边的高脚椅上，翘著二郎腿刷手机，嘴角还带著点没消下去的笑。
陈立行从电梯里出来，手里捧著个平板，步子很快。
“各位老师，城市寻味环节评分出来了。”
他把平板往茶几上一放，屏幕朝上。
“林渡、白露组——三家店，全部命中正宗老字號，满分。”
沙益从沙发上弹起来。
“满分？”
陈立行点头。
“糖水铺，陈水伯师承第四代传人，全国十二家之一。烧腊铺，荔枝木炭烤，无招牌隱藏店。鱼丸铺，海城非遗传承点。三家全中。”
郑凯整个人愣住了。
“不是，他怎么做到的？我跟沙哥在外面跑了一下午，才找到一家老字號，剩下两家全是网红店。”
陈立行看了沙益一眼。
“沙益、郑凯组——两家网红店加一家老字號，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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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益不服。
“网红店怎么了？排队的人多不代表味道差啊！”
陈立行又划了一下屏幕。
“李辰单人组——一家老字號两家普通店，及格。”
李辰面不改色，端著功夫茶杯喝了一口。
“我那家老茶楼是真不错。”
没人接他的话。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林渡身上。
陈立行把平板收起来，又掏出手机翻了翻。
“另外，直播数据也出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
“林渡白露组直播间，峰值观看人数——”
停了一下。
“八百万。”
大堂安静了两秒。
郑凯嘴巴张开合不上了。
“八百万？”
陈立行继续。
“弹幕总量超过四十万条。目前阿炳是谁话题已经自发衝上热搜第十八位。”
沙益站起来了。
他站起来之后在原地转了一圈，双手抱头。
“我们出去找吃的，你俩出去搞悬疑片？”
郑凯疯狂点头。
“对啊！我刚看了回放，你俩那个直播间跟拍电影似的——糖水铺问阿炳，烧腊铺又提阿炳，鱼丸铺直接说你是阿炳徒弟。三连击啊！”
他转头看林渡。
“所以说，阿炳是你师傅，你是凌晨三点的厨子，那阿炳是谁？”
林渡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塞回去。
“不认识。”
沙益一拍大腿，站到林渡旁边，清了清嗓子。
然后他开始模仿。
压低声音，放慢语速，脸上掛著那种万事不关己的表情。
“不认识。”
换个姿势，歪了歪头。
“勺子滑了。”
又换了个。
“鼻子闻到的。”
郑凯直接笑趴在沙发上了。
李辰端著茶杯的手都在抖。
白露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得整个人都缩起来了。
林渡看著沙益表演，面无表情。
“模仿得不像。”
沙益乐了。
“哪里不像？”
林渡想了一秒。
“加戏太多，太生动了，我没这么有表情。”
郑凯笑得从沙发上滚下去了。
陈立行在旁边看著这群人笑，心里在盘算数据。
八百万峰值。
四十万弹幕。
热搜十八。
这还只是第一个环节。
明天还有街头互动，还有那个隱藏的音乐环节。
如果林渡在音乐环节也这么炸——
他不敢往下想了。
笑够了之后，各自回房间洗漱休息。
晚上九点半。
酒店走廊。
林渡穿著酒店拖鞋从房间出来，往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走。
冰箱里没可乐了。
这个酒店房间什么都好，就是没配可乐。
他走到贩卖机前面，正弯腰投幣。
“这么晚还喝冰的？”
身后传来声音。
林渡没回头。
白露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手里拿著两瓶水。
头髮刚洗过，还是半湿的，扎了个松松垮垮的丸子头。
穿了件宽鬆的白色t恤，下面是灰色运动短裤。
走廊灯光打下来，锁骨那块白得过分。
林渡把视线收回来，继续投幣。
白露走到他旁边，把其中一瓶水递过来。
“少喝冰的。”
林渡看了看她手里的水，又看了看贩卖机里正在掉落的可乐罐。
他把两个都接了。
水塞进拖鞋旁边的睡裤口袋里，可乐拧开，当场灌了一口。
白露翻了个白眼。
“我说的话你是一个字没听进去是吧？”
林渡把可乐罐从嘴边拿开。
“听了。”
“听了你还喝？”
“先喝可乐，回去喝水。有先后顺序。”
白露盯著他看了两秒，转身就走。
“隨你，冻坏胃別来找我。”
她走了几步，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
丸子头晃了晃，走廊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渡站在贩卖机前面，看著她走远。
可乐罐还举在手里，凝了一层水珠。
他低头看了看口袋里那瓶水。
然后拧开水瓶盖，喝了一口。
可乐味道被冲淡了。
水是常温的，喝著没什么味道。
但他又喝了一口。
回到房间，林渡把可乐放在桌上，水放在床头。
躺下之前，他习惯性地刷了一眼手机。
工作群里有条新消息。
陈立行，发送时间——两分钟前。
“明天上午九点，街头互动环节，所有人准备好嗓子。”
林渡盯著嗓子两个字。
眉头皱了。
准备好嗓子。
嗓子能干什么？
喊口號？
叫卖？
唱歌？
他想起陈立行上次信誓旦旦说的那句话。
“绝对不会让你唱歌。”
绝对。
林渡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翻身面朝墙壁。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闪了一下。
【隱藏支线检测：触发概率80%→83%。】
又涨了。
睡个觉都涨。
林渡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反正陈立行说的绝对，翻译过来就是一定会。
林渡在被子里翻了个身。
那瓶常温水就在床头柜上，瓶盖没拧紧。
他闭上眼。
脑子里莫名其妙冒出白露刚才转身走掉的背景。
丸子头，白t恤，灰短裤，锁骨。
然后是那句——少喝冰的。
管得宽。
林渡把被子又紧了紧。
不想了。
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