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靠在后台那把摺叠椅上,周围乱成一锅粥。
工作人员跑来跑去,对讲机滋滋响,陈立行在监控车里衝著什么人喊数据。
台下的欢呼声还没完全停,一波一波往后台灌。
林渡闭著眼。
系统面板在眼前弹了出来。
第一条。
【隱藏支线:正式解锁。主线任务链开启。】
【详细內容將在宿主返回住所后展示。】
林渡看了一眼。
主线任务链。
七年了,签到几千次,从来没冒出来过。
估计是升级之后,狗系统才搞出来的东西。
还没来得及琢磨,第二条弹出来了。
【任务结算:综合评价s。奖励已存入帐户。】
第三条紧跟著。
【检测到未结算人气值。补充结算中。】
【杭城站上半期播出 杭城站下半期播出 金陵音乐节现场直播数据,累计补充结算中。】
【人气值 62000。】
【当前人气值:300740。】
突破三十万了。
林渡没什么反应。
第四条。
【检测到宿主持有未使用抽奖机会x5。白银抽奖池有效期已重置。请宿主在有效期內使用。】
四条结算刷完,面板安静了。
林渡扫了一遍,把面板关了。
任务拖了这么久终於结了,人气值一次性补了六万多,抽奖有效期也续上了。
这狗系统,平时催命一样发任务。
结算的时候倒是能拖就拖,典型的资本主义。
“回去再说。”
林渡站起来,去找吃的了。
后台的餐桌上摆了一排盒饭,他挑了个红烧肉的,坐下开吃。
旁边的工作人员看他的表情很复杂。
刚炸完几万人的舞台,现在在吃盒饭。
拖鞋还没换。
音乐节的直播还在继续,其他艺人在台上表演,但弹幕已经完全失控了。
满屏都在刷同一个人的名字。
【这人平时说话不超过五个字,唱起歌来是核武器吗?】
【林渡语录更新:不会唱歌=音乐节炸场。】
【渡口不营业→编曲大佬→电竞大神→住三千平→开限量超跑→现在他还能唱成这样???这人到底还藏了多少?】
【穿酒店的拖鞋唱的。拖鞋。音乐节。拖鞋。我要疯了。】
【那首歌叫什么来著?逆战?我之前从来没听过,谁写的?】
【查不到,全网搜不到这首歌的任何信息,词曲版权登记是:渡口工作室。】
【等等,渡口工作室?渡口?又是渡口?】
【所以这首歌是他自己的?他不光会唱,这歌还是他自己的???】
弹幕炸了一轮又一轮。
三分钟之內,两个新词条衝上热搜。
#林渡音乐节炸场#
#说话不超过五个字唱歌堪比核武器#
第一个直接空降第二。
第二个在半小时內阅读量破了三亿。
加上之前还掛著的四个旧热搜。
#林渡家车库一堆限量超跑#
#你到底干什么的#
#林渡师父疑似海城阿炳#
#渡口不营业全服前50#
六个。
六个热搜。
同一个人。
全网从来没有过这种场面。
监控车里。
陈立行盯著屏幕上的数字。
音乐节直播实时在线峰值,2000万。
还在涨。
2050万。
2100万。
他的手按在桌面上,指节攥得发酸。
二十年综艺,没见过。
一个素人嘉宾,穿著拖鞋上台唱了一首从来没人听过的歌,把音乐节直播的在线人数拉到了平台歷史纪录。
这段素材剪出来,年度综艺场景奖稳了。
但陈立行同时也清楚一件事。
这一刀剪出去播了,林渡大爹的身份就彻底压不住了。
超跑,別墅,电竞,阿炳,加上现在的音乐节炸场,六个热搜围剿。
任何舆情策略在这个量级面前都是纸糊的。
他拿起对讲机,又放下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
数据不会骗人,节目不会骗人。
2150万。
还在涨。
后台休息区。
沙益找到郑凯。
两个人站在角落,面面相覷。
沙益先开口了。
“他说累了。唱完一首歌炸翻几万人,他说累了。”
郑凯靠在墙上,双手抱胸。
“我现在已经免疫了。他下次说自己不会开飞机我都信,反正过两天就会有人拍到他开航母。”
沙益摇了摇头。
“你知道最离谱的是什么吗?那首歌,应该也是林渡自己的!”
郑凯沉默了两秒。
“你说他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没拿出来?”
沙益没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他已经问了两个月了,每次以为到底了,结果下面还有底。
李辰从旁边走过来,衣服换了,刚才被水洒湿的那件已经扔了。
“你们看热搜了吗?六个同时掛著。”
沙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我不看了,看了心態崩。”
郑凯凑过去瞄了一眼热搜榜。
“说话不超过五个字唱歌堪比核武器,这个標籤谁起的,太准了。”
三个人同时看向后台角落。
林渡正坐在那儿吃盒饭。
红烧肉。
厨师技术不错,挺香。
晚上九点。
音乐节结束了,跑男团回到金陵的酒店。
大堂里人来人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在搬设备。
沙益,郑凯,李辰各自回房间了。
林渡从电梯出来,往走廊尽头自己房间走。
“林渡。”
身后。
白露的声音。
林渡停了,转过身。
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灯光是暖色的,白露站在几步之外,头髮还是白天音乐节时扎的高马尾,高腰裤勒出腰线,纤细得过分。
她没拿出备忘录,没追问身份,没有问渡口是不是你。
她就站在那儿,看著他,说了一句。
“你刚才在台上的时候,我觉得你好像挺开心的。”
林渡没动。
走廊安静了两秒。
“还行。”
白露笑了一下。
不是客套的笑,是真的,眉眼都弯了。
“那就好。晚安。”
转身走了。
马尾在背后晃了两下,房间门打开,关上。
走廊又空了。
林渡站了一会儿。
手机在兜里震了,他掏出来。
顾清言。
“老板,音乐节直播最终峰值出来了,2200万,平台方已经打了三个电话过来谈后续合作。”
林渡往房间走。
“另外,方闻刚跟我通了电话。”
“说。”
“他原话是,今晚这个量级,已经超出咱们餵半真话策略的承载上限了。六个热搜同时掛著,財经营销號引导的那套年轻创业者人设根本兜不住这么大的流量。他建议策略方向调整,从隱藏身份转为管理曝光节奏。具体方案明天出。”
林渡推开房间门,进去了。
“嗯。”
“老板,还有件事。”
“说完。”
“方闻说了句话让我转告您,身份曝光这件事,不是会不会的问题,是早晚的问题。与其被人挖出来,不如我们自己控制节奏放出去。”
林渡把手机切成免提,扔床上。
“让他出方案吧。”
“好的老板。”
掛了。
又一条消息弹进来。
陈立行。
“明天金陵站第一个正式游戏环节,详细信息稍后发。林渡老师,今天辛苦了。”
林渡把消息划掉了。
房间安静下来。
窗外金陵城的灯光亮著。
他坐在床边上。
脑子里闪过系统面板上那行金色的字。
主线任务链开启。
详细內容將在宿主返回住所后展示。
七年签到,几千次奖励,白色蓝色紫色的系统提示看了无数次。
金色的,头一回。
主线任务链。
这四个字从来没有出现过。
他躺下了,闭眼。
“真麻烦。”
嘴上是这么说的。
但嘴角那个弧度,压了两次没压下去。
“不过,今天挺爽的!”
反正也没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