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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街中央。
林渡把剑递给道具师。
道具师接过去时，两只手都用上了，態度恭敬的像接什么要命东西。
“林老师，您这剑用的真稳。”
林渡活动了一下手腕。
“有点轻。”
道具师：“……”
这把训练剑一斤八两，顾明泽平时嫌压手，拍戏只肯拿树脂剑。
林渡居然嫌太轻了。
道具师突然不想说话了。
孟青山终於从监视器后面衝过来，一把抓住林渡的手。
“小兄弟！”
他喊完又改口。
“不，不对，林老师！”
林渡往后抽了一下，没抽出来。
孟青山抓的很紧。
“男二號给你了！不是客串，是男二！剧本我现在让编剧改，暗卫线给你加，片酬你开。你要分成也行，我去跟製片谈！”
周围人听的脑袋嗡嗡响。
孟青山这人出了名的臭脾气。
演员迟到，他能当场骂到对方经纪人怀疑职业生涯。
投资方塞人，他敢把合同摔回会议室。
可现在，他抓著一个综艺素人的手，开口就是男二號。
而且还主要要求改剧本。
苏曼在旁边也忍不住说道。
“林老师，你刚才那条真的很適合大银幕，要不试试？拍戏没你想的那么烦。”
林渡把自己的手抽回来，退了三步。
动作很认真。
“不了。”
孟青山愣住。
“为什么？”
林渡看了眼遮阳棚下的盒饭。
“我要回去吃午饭了。”
孟青山：“……”
苏曼：“……”
跑男团：“……”
林渡又补了一句。
“你们盒饭都凉了。”
沙益扶著郑凯肩膀，笑的直不起腰。
“这理由太林渡了！多少人挤破头想进组，他嫌盒饭凉！”
郑凯也乐。
“孟导第一次输给盒饭。”
白露走过来，把林渡原来的外套递给他。
“你刚才帅了三分钟，现在又回来了。”
林渡接过外套。
“帅太久费体力。”
白露看著他。
“你还有什么不会？”
林渡想了想。
“早起。”
白露没绷住，笑声压在嗓子里。
孟青山还没死心。
“林老师，片酬不是问题。你说个数。”
林渡把黑衣外袍解下来，递给服装组。
“我真不演。”
“档期呢？你有什么档期？跑男那边我去沟通。”
“没档期。”
“你最近是有什么事需要忙？”
“嗯，忙著补觉。”
孟青山被噎的来回踱步。
这年头最难搞的不是大牌。
大牌至少还要名利。
林渡这种人，给名不要，给钱嫌麻烦，给角色，他惦记午饭。
这才是业內最难谈的甲方体质。
顾明泽终於找到机会，冷声开口。
“孟导，他不演也正常。临场玩一条和正式进组是两码事。演员要扛台词、情绪、连续性，不是会打几下就能当男二。”
孟青山正在兴头上，听见这话，火又上来了。
“你先把今天这条自己扛下来，再教別人什么叫演员，有用的帮不上，帮倒忙的时候窜出来了。”
顾明泽被堵的没声。
直播间弹幕又刷疯。
“孟导嘴替。”
“顾明泽：我只是路过，被捅一刀。”
“林渡不演是因为盒饭凉了，顾明泽不演是因为腰不舒服，横批：各有各的理由。”
“別骂了，哥哥腰不好。”
“腰不好还营销打戏男神，粉丝是不是傻啊。”
助理看见弹幕，急的团团转。
“顾哥，咱们的让团队发声明，不能让节奏这么走。”
顾明泽咬著牙。
“发什么？说我不如一个素人？”
助理闭嘴了。
不远处，孟青山还在劝。
“林老师，吃饭好说，我让人给你订横店最好的私房菜。你留下，咱们聊十分钟，就十分钟。”
林渡看了眼手机。
系统提示跳出来。
【任务：完成一次震惊剧组的镜头有效表演。】
【已完成。】
【奖励发放：演技適配模块升级。】
【当前演技类能力：镜头调度、角色代入、台词压场已提升。】
【额外结算：剧组震惊值爆表，获得白银抽奖一次。】
林渡把提示关掉。
吃饭前被系统塞奖励，不能算坏事。
但孟青山还抓著他不放，这就麻烦。
林渡正准备找陈立行救场。
结果陈立行抱著平板跑过来，脸上喜气藏都藏不住。
“林渡，直播在线破五百万了！”
林渡停下动作。
“你还开直播了？”
陈立行笑容一收。
坏了。
忘了告诉当事人。
白露在旁边轻咳一声。
“是花絮直播，刚开不久。”
林渡看著陈立行。
陈立行立马举手。
“我发誓，没拍你换衣服！只拍了试戏！而且你刚才那条太厉害了，不播可惜。”
林渡按了按眉心。
“陈导。”
“嗯？”
“你的人格余额负数了。”
沙益在后面补刀。
“这回的按贷款算。”
孟青山没听懂跑男內部梗，他还想继续谈合同。
就在这时，片场入口那边传来一阵动静。
原本围在外面的工作人员往两侧让开。
几辆黑色商务车停在棚外。
车门打开，下来一行西装革履的人。
没有粉丝应援，没有剧组牌面，可那阵仗一进来，製片主任直接立正了。
投资方代表也从遮阳棚里迎过去。
“顾总，您怎么亲自来了？”
为首的女人穿著白色西装，短髮利落，手里拿著文件夹。
她没跟投资方寒暄太久，只点了下头。
“项目例行视察。”
说完，她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到长街中央。
林渡刚把髮带扯下来，头髮有些乱，手里还拎著自己的卫衣外套。
女人径直走过去。
全场安静下来。
陈立行看到来人，手里的平板差点滑下去。
顾清言。
星海文娱投资基金，这个庞然大物明面上的主理人。
前几天黑稿把星海文娱卷进来时，这位连公开回应都没出，只让法务走流程。
现在，她本人来了横店。
顾清言停在林渡面前，姿態很標准，语气不高，却足够让周围听清。
“林先生。”
林渡抬头，眉头压了压。
顾清言继续说道。
“您名下的星海文娱投资基金，今天到横店视察工作。董事会那边希望您顺路看一下《长爱歌》的项目进度。”
长街上没人说话。
孟青山还抓著合同纸。
顾明泽的助理手机停在半空。
跑男直播间的弹幕空了两秒，然后整屏刷满同一句。
“？？？？？？？”
白露看向林渡。
半晌，她轻声问。
“你不是说，星海文娱跟你没关係吗？”
林渡沉默了两秒，把外套搭在胳膊上。
“我说的是不公开，不是没关係。”
顾清言把文件递到他面前。
“另外，林先生，《长爱歌》目前最大单一投资方，是星海文娱。”
孟青山手里的合同纸，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顾明泽整个人站在原地，脸上的妆都救不了场。
林渡看著文件封面，又看了看已经凉掉的盒饭。
半天，憋出一句。
“所以搞了半天，我用自己的钱，买自己演了一段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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