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周启年带法务和客务经理去了月崖別墅。
直播镜头没跟。
陈立行没敢把商务衝突全放出去。
可前面几句已经被观眾听到。
弹幕全在猜。
“赵崇明?鼎盛那个?”
“三家酒店毁约刚翻车,他就在云澜,太巧了吧。”
“想拿vip身份卡节目组,结果这是林渡家。”
月崖別墅露台。
赵崇明穿休閒衬衫,面前摆著冰咖啡。
周启年说明来意。
他没发火,慢慢翻完酒店规则。
“周总,云澜一向重视高端客人体验。”
“为了综艺挪客人,不合適吧?”
周启年站在桌旁。
“赵先生,我们为您准备了东侧珊瑚湾別墅,私密性更高,配套不变。”
“补偿三晚房费。”
赵崇明放下杯子。
“我要是不换呢?”
周启年递出文件。
“您签过入住协议。”
“酒店遇全岛活动调整,可安排同级或升级房型。”
“拒绝配合,酒店可终止服务。”
赵崇明看他。
“林渡让你来的?”
“酒店按规则处理。”
“周总,话別说满。云澜做生意,总要和圈子打交道。”
周启年低头看表。
“赵先生,车在门口。行李由客房部转运。”
赵崇明盯了他几秒,笑了下。
“行,云澜规矩大,我配合。”
他进屋。
关门前,他回头问。
“林渡呢?”
周启年说。
“林先生在用午餐。”
门合上。
赵崇明脸上笑意没了。
他拿起手机拨號。
“你还在后勤部?”
电话那头声音很低。
“在。周启年把核心岗换了一轮,我只能碰冷链入库。”
“够了。”
赵崇明走到窗边,看向主楼。
“明天跑男有美食任务?”
“有。食材今晚入库,明早后厨分发。”
“云澜食安很严,外来食材也会留样。”
赵崇明声音低下去。
“严,就让它严出问题。”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赵总,云澜监控很多。”
“监控会坏,標籤会错,留样也能换。”
他停了下。
“別伤人。只要食材查出来源不明,直播停摆就够。”
“明白。”
主楼餐厅。
林渡坐靠窗位置,面前是清蒸东星斑、椰子鸡汤和白米饭。
他吃了两口,眉头鬆开。
沙益看得直摇头。
“云澜员工忙,外面资本斗,他在这研究鱼蒸老没老。”
郑凯夹了块鱼肉。
“所以人家当岛主,咱们当游客。”
白露把汤碗推过去。
“赵崇明换房了。”
林渡嗯了一声。
“你不担心他继续搞事?”
“担心有用吗?”
“没用。”
“那先吃饭。”
白露没再问。
这人懒得让人想揍,可真遇事,从没掉链子。
午后,节目组踩点。
银沙岛把陈立行救活了。
沙滩追逐、海上浮桥、雨林寻宝、悬崖晚宴,每个点都能拍。
他拿对讲机一路安排。
“这里放无人机。”
“水岸留两个机位。”
“雨林入口加医疗点。”
“二號泳池晚上做突袭任务。”
副导演记到手酸。
宣发总监抱著后台,笑得发飘。
热搜一条接一条。
跑男云澜私人岛开录。
林渡欢迎回家。
岛主穿拖鞋。
白露员工宿舍海景房。
陈立行看完数据,没忍住。
“这季播完,我说什么都得给林渡立个牌位。”
沙益纠正道。
“別整封建迷信那套,订长期早餐券更实际。”
白露接话道。
“早餐券得睡醒再吃,不如你天天来一个叫醒服务,陈导专属语音定製版。”
林渡从后面路过。
“白露,你是想噁心我吗?”
眾人笑成一片。
夜里十一点。
银沙岛安静下来,只剩下海边的白噪音。
节目组设备入库,嘉宾回房。
后厨卸货区,灯火通明。
冷链运输车停在通道口。
云澜食安员核对明日进货食材。
牛肉、海虾、贝类、蔬菜、调料。
每箱都有溯源码,入库前拍照、称重、留样。
值班主管陈滨站在冷库门口,看著表格。
他在云澜干了七年,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平时没人记得他。
赵崇明给那笔钱,回老家之后足够躺平了。
他看向监控探头。
知道这是好用的。
陈滨低头髮消息。
“十分钟后。”
配电间里,有人拉下检修开关。
冷库外监控画面跳了两下,黑了。
陈滨皱眉骂了一句,然后对著安全员说道。
“海边潮气大,估计又坏了,你去中控报修,我盯著。”
食安员闻言,拿著对讲机走了。
通道尽头,一个戴口罩员工推著银色保温箱过来。
陈滨见状,赶紧打开冷库侧门。
“快点。”
那人把箱子推进节目组食材区。
箱盖贴著临时標籤。
深海鲜活贝类。
但是来源那一栏是空的。
陈滨撕下旁边已验收海鲜標籤,重新贴到新箱上。
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
陈滨低声催促道。
“走。”
戴口罩那人推车转身,可刚到通道口就停了。
拐角处,站著一个人。
正是脚上穿著拖鞋,手里拎著餐厅打包夜宵的林渡。
林渡看了看推车,又看向冷库门。
“这么晚了。”
他顿了顿说道。
“夜宵都做完了,难道还有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