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行那张任务卡一亮出来,餐区刚压下去的热闹,又被拱了起来。
“下午海上任务,海岛寻味赛。”
他站在遮阳伞下,嗓门比上午稳多了。
“跑男团分两队,前往银沙岛三处任务点,分別获得食材线索。”
“第一站,海上浮桥,抢鱼牌。”
“第二站,雨林香料屋,找调味包。”
“第三站,悬崖餐厅,解菜单谜题。”
“最终积分高的一队,今晚享用顶配版的云澜晚宴。”
陈立行故意停了两秒。
沙益马上捧场。
“低的一队呢?”
“失败队伍,也在云澜晚宴餐厅用餐。”
陈立行把任务卡翻过来,笑得很坏。
“不过只能吃泡麵。”
餐区安静了一下。
郑凯拿著椰子水,嘴张了张,又合上。
“不是……陈导,你做人能不能別这么有层次?”
李辰也乐了。“坐在顶级餐厅闻人家吃晚宴,自己泡麵?这比罚跑十公里还缺德。”
沙益拍了拍林渡肩膀。
“你看,跑男节目组穷的时候抠,住岛之后损。”
林渡喝完碗里最后一口粥,抬头问了个很实际的问题。
“吃个饭这么麻烦,能不能直接点外卖?”
周启年正好在旁边,听见这话,认真回答。
“林先生,岛上外卖目前只有直升机配送。最快四十分钟,航线需要报备。”
沙益抓住重点。“外卖费多少?”
周启年想了想。
“按云澜贵宾应急餐饮標准,单次起步八万。”
沙益把喇叭放下了。
“別点了。你这外卖费比我片酬听著都刺耳。”
郑凯凑过来。
“沙哥,你片酬起步不到八万?”
沙益看他。
“你闭嘴。综艺里谈钱伤感情,谈少了伤我本人。”
弹幕已经笑翻。
“直升机外卖,贫穷替我关掉了软体。”
“失败队伍吃泡麵这招太狠了。”
“云澜晚宴餐厅泡麵区,听著有种富贵人家破產的体验。”
“林渡:我只想吃饭。节目组:你先打三关。”
分组很快出来。
白露、沙益、林渡一队。
郑凯、李辰、陈大勺一队。
陈大勺听见自己被分过去,端著茶杯的手停了停。
他抬头看了看郑凯,又看了看李辰。
一个上午用脸喝椰子,一个徒手把椰子掰到汁水全无。
这组合,保险公司听了都得加钱。
陈大勺放下碗,强撑著体面。
“挺好,强强联合。”
沙益在旁边补刀。
“陈老师这话说得,跟婚礼上祝前任幸福差不多。”
李辰不服。
“我们怎么了?我们有力量,有速度,有厨艺顾问。”
陈大勺嘆了一口气。
“我主要怕你们有创造力。”
陈立行满意地看著两队。
一边是满级岛主加白露加沙益。
一边是速度、力量、专业厨师。
有对抗,有笑点,还有晚宴诱惑。
这才是综艺该有的味。
林渡听完规则,起身准备走。
白露拦了他一下。“你去哪?”
“回房睡午觉。”
“……任务呢?”
“太麻烦,而且泡麵也不错。”
白露看了眼镜头,又看了眼他。
停了一拍。
“其实我还挺想吃一次云澜晚宴的。”
林渡脚步没动。
白露把手套摘下来,慢条斯理补了一句。
“就是不知道某些人想不想贏。”
沙益一听,赶紧往旁边退半步,给两人留出镜头。
林渡看著白露。
“你激將法太明显了。”
白露眨了下眼。“那你上不上鉤?”
林渡没接话。
两秒。
“……上。”
白露没忍住笑,转身去拿队服。
沙益对著镜头感慨。
“观眾朋友们,学到了吗?拿捏林渡,不用合同,不用钱,用一句想吃晚宴就行。”
林渡看他。
“沙哥,別乱教。”
沙益抱著喇叭就跑。
“我传播知识,我有罪吗!”
下午两点。
海上浮桥任务区。
银沙岛东侧海面被划出安全线,浮桥由十几个充气平台连接,隨著海浪起伏。两侧有救援艇,水下也有安全员待命。
鱼牌掛在前方浮標上。
每队派人依次过桥取牌,三分钟內拿到多少算多少。
鱼牌分普通牌和隱藏牌。
普通牌一分。
隱藏牌三分。
但隱藏牌上没有標识,需要嘉宾拿回后由导演组和晚宴主厨梁怀山现场判断鱼种价值。
陈立行拿著小喇叭。
“注意,安全第一,掉水不扣分,但要重新回起点。”
郑凯活动手腕,活动脚踝,整个人恢復了速度担当的自信。
“这关我来。”
沙益在岸上喊。“凯凯,你別打样了,你上午已经用椰子打过一次了。”
郑凯没理他。
哨声一响,他衝上浮桥。
前两步还挺帅。
第三步,海浪从侧面推来,浮桥一晃。
郑凯脚下开始跳。
不是跑,也不是停。
是原地踩点。
沙益举著喇叭喊。“音乐呢?给凯凯配个舞曲!”
郑凯在桥上喊回来。“这桥不讲武德!”
李辰在岸上笑得直拍大腿。“你別跳了,拿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