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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里。
白露已经拿到了《心愿便利贴》的歌词预览。
喝喝把声乐老师喊来，手里还抓著两支笔和一沓空白纸。
“露露，先定key。”
声乐老师把耳机递过去。
“时间紧，先听主旋律。你別急，先找舒服位置。”
白露点头，坐到角落的单人椅上。
她把原来的歌词纸放在左边，新歌词放在右边。
原歌词纸上还有被压过的痕跡。
她没扔。
也没再盯著它发呆。
她开始抄新歌词。
第一段主歌。
副歌进入点。
升降台起。
三號机位。
尾音停拍。
她写得很快，笔尖在纸上不停。
浅色演出服掛在旁边，裙摆下方的亮片被灯一照就闪。
她为了方便排练，把外套脱了，肩颈线条很乾净，腰侧收得很细。
整个人坐在那里，状態已经从失落切回备战。
林渡靠在沙发里，看著她改走位。
他很想闭眼。
但闭不上。
不是因为他勤奋。
是因为白露那张纸改得太认真。
认真到他这个准备躺平的人都觉得，自己要是再装死，有点不做人。
林渡內心很烦。
真的烦。
他本来来蓝莓卫视干什么？
吃饭。
坐檯下。
看节目。
回酒店睡觉。
现在呢？
版权人。
临时授权。
匿名马甲。
还得看舞台情绪层次。
这人生路线，已经从躺平文变成了救火队长。
想到这里，心里不由的又骂了狗系统几句。
好好的跟自己躺平不行吗，非得搞什么任务。
沙益拿著一杯咖啡凑过来。
“林渡，你现在这个姿势，看著是在休息，实际上脑子已经开始上班了吧？”
林渡没抬头。
“没有，我在省电。”
郑凯拿著新歌词，信心很足。
“白露，我帮你记副歌。”
白露忙著標走位。
“你先別唱跑。”
郑凯不服。
“我唱歌还是能听的。”
他清了清嗓子，跟著demo哼了一句。
第一句刚出口，沙益立刻捂住耳朵。
“停停停！”
郑凯卡住。
“怎么了？”
沙益一脸痛心。
“版权没问题了，音准开始违法。”
李辰拿著节拍器软体，一本正经开口。
“我可以当人形节拍器。”
沙益转头看他。
“辰儿，你更適合当舞台柱子。”
李辰低头看了看自己。
“那也行，至少稳定。”
郑凯乐了。
“辰哥这个职业规划很清晰啊。”
白露被他们逗得笑了一下，手里的笔没停。
“你们別闹，我真要背。”
沙益立刻坐直。
“行，我们安静。”
白露低头继续標註。
她把原舞台的“第二段副歌向左半步”划掉，改成“新歌副歌第一遍不转身”。
林渡坐在沙发上，忽然开口。
“第一段副歌別急著给全甜。”
白露笔尖停住。
“为什么？”
林渡把帽檐往下压了点。
“第一遍留住人，第二遍让人跟著笑。”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下。
这句话听著很隨口。
但声乐老师立刻转头。
音监正好从外面进来，手里拿著平板，听见这句后也停在门口。
白露把那行备註擦掉，重新写。
“第一遍收一点，第二遍放开。”
她抬头。
“这样？”
林渡嗯了一声。
“主歌別压太低。你声音亮，压狠了会闷。”
白露没反驳。
她戴上耳机，跟著demo轻声试了一段。
第一遍副歌，她按林渡说的收住。
没把甜度一次给满。
到第二遍，她把尾音放轻，脸上自然笑开，整句立马顺了。
音监站在门口没动。
声乐老师也没马上开口。
白露唱完，摘下一边耳机。
“可以吗？”
音监把平板夹在胳膊下。
“这个处理可以。”
沙益当场拍腿。
“看见没，林渡刚才不是指导，他是在给甜度调档位。”
郑凯接得飞快。
“第一档可爱，第二档暴击。”
李辰：“第三档热搜。”
林渡面无表情。
“你们这帮人，夸得我想报警。”
白露忍不住笑，拿笔在纸上又补了一句。
“第二遍笑。”
喝喝站在旁边，整个人已经从焦虑切成战斗模式。
“声乐老师，key能定吗？”
声乐老师点头。
“原key高半个音，她今晚更稳。”
音监接话。
“伴奏重製我这边盯，先做直播安全版，別堆太多东西。”
陈立行从门口探头。
“灯光组说升降台保留。伴舞老师五分钟到。”
沙益举手。
“导演，我们跑男团需要配合什么？”
陈立行看他。
“你们別添乱。”
郑凯不服。
“这要求太高了。”
李辰认真点头。
“难度超过跑男的任务了。”
白露低头笑，继续抄歌词。
林渡拿起矿泉水，终於拧开喝了一口。
刚喝完，手机又震。
工作群里，蓝莓法务发出一句话。
“整体核对无误，可以签。”
王海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
四点二十七。
他拿起笔，手都比刚才稳了。
王海盯著那行字，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
活了。
真活了。
统筹办公室里，有人直接拍桌。
“灯光组，保升降台！”
“导播，改新歌脚本！”
“音监，伴奏重製进棚！”
“伴舞老师上去排！”
一整层楼重新转起来。
王海还没来得及高兴，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工作群。
是原版权方代理。
对方发来一句话。
“若贵台坚持不用原曲，后果自负。”
王海看著这句话，刚压下去的火一下窜上来。
他把手机递给陈立行。
陈立行扫了一眼，直接乐了。
“这人消息挺灵通啊。”
王海冷笑。
“新合同都签了，管他呢。”
休息室里，林渡也收到了顾清言转发的截图。
他看完，抬手把手机扣在桌上。
沙益凑过来。
“怎么了？”
林渡靠回沙发，语气还是懒。
“有人让我们后果自负。”
郑凯立刻站起来。
“谁啊，这么勇？不知道猴子请的救兵是林渡啊？”
白露標好的最后一行备註，幽幽回头。
“凯哥，你解释一下，谁是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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