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局长：扫黑风暴 第151章 藏踪匿跡

苏晴点了点头，陈德厚做事还是靠谱的。

“陈支书，你带我去看看那个闸门。”

陈德厚带著苏晴往村东头走。

两个人穿过村子，在经过张翠花家门口的时候，苏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门关著，门口的地扫得很乾净，没有落叶，没有灰尘。

门楣上贴著的白色輓联还没有撕掉，在风中轻轻飘动。

闸门在村东头的一座小桥下面。

是一座老式的水泥闸门，手摇式的，摇把已经生锈了，陈德厚指著闸门说：

“就是这个，昨天晚上九点多我让人关的。”

苏晴蹲下来看了看闸门周围的地面。

水泥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灰尘上有脚印。

不止一个人的脚印，有好几个人的，大大小小，深深浅浅，有新有旧。

她仔细看了看那些脚印，发现有几个脚印特別清晰，鞋底的花纹还很新，像是最近几天才踩上去的。

“陈支书，昨天晚上关闸门的时候，有几个人来的？”

“就两个人，我侄子陈小军和刘家沟的民兵连长，他们俩来的，关完就走了。”

苏晴指著那几个清晰的脚印：

“这些脚印是你侄子和民兵连长的吗？”

陈德厚蹲下来看了看，摇了摇头：

“不像，小军穿的是胶鞋，鞋底是波浪纹的。民兵连长穿的是解放鞋，鞋底是那种方块纹的，这几个脚印不一样，是运动鞋的鞋底，花纹很深。”

苏晴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著那几个脚印拍了照。

运动鞋的鞋印，尺码大概四十二三，鞋底的花纹是那种蜂窝状的，市面上很常见。

但有一个细节引起了她的注意——鞋印的边缘有一块不规则的缺失，像是鞋底磨损了，缺了一块。

这个磨损的痕跡，可以成为鑑定鞋子的特徵。

“陈支书，你让人把这个闸门周围保护好，不要让人踩进来。我等会儿让技术科的人过来，给这些脚印做个模子。”

“好。”

苏晴站起来，看了看那条被闸门截断的灌溉渠。

闸门下游的水还是黑的，但已经不再流动了，像一条死去的蛇僵硬地躺在沟底。

闸门上游的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渠底的沙石和水草。

只隔著一道闸门，上游是清，下游是黑。

手机响了，是陈芳。

“头儿，华兴电子元件厂的工商註册信息查到了。法人代表叫季云舒，青川本地人，四十二岁。这家厂是五年前从省城搬到柳林镇的，经营范围是电子元件的加工和销售。

环保审批手续齐全，危险废物处理合同也有，跟省城一家有资质的处理公司签的。合同上写的是每年处理废液十吨，处置费用一年十五万。”

苏晴想了想：

“季云舒这个人，你查一下他的背景。他跟省城那边有没有关係？跟沈楚雄那边有没有关係？”

“正在查，头儿，还有一个情况——华兴电子厂今天没有开工，厂门锁著，里面没有人。

我问了旁边的邻居，说昨天晚上看到厂里有人，灯亮到很晚，今天早上就没人了。”

苏晴的手指微微收紧。

昨天晚上厂里有人，灯亮到很晚，今天早上就没人了。

昨晚是刘家沟的灌溉渠被倒废液的日子，华兴电子厂的废液里含有三氯乙烯，而刘家沟的废液里也检测出了三氯乙烯。

这两个巧合加在一起，不是巧合。

“陈芳，你马上联繫何远舟，让他带人去华兴电子厂，把厂门打开，进去看看。如果里面还有废液桶之类的东西，拍照取证。如果里面没有人，查一下季云舒的手机信號最后出现的位置。”

“明白。”

苏晴掛了电话，转过身，陈德厚还站在闸门旁边，看著她。

“苏市长，您是不是怀疑是电子厂那边倒的？”

苏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说了另一句话：

“陈支书，你帮我做一件事。你跟刘家沟的人说，让他们把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之间，所有在村口看到过的白色车辆，都记下来。

不管是大车小车，只要是白色的，就记下来。车牌號记不住没关係，车型、大小、新旧程度，能记多少记多少。”

“好，我马上去办。”

苏晴上了车，发动车子，驶离了河口村。

手机在支架上亮著，导航显示回市局还需要四十分钟。

她把车开上了省道，车速不快，脑子里反覆转著那些线索——白色厢式货车，遮住车牌，后保险槓有凹痕，运动鞋的鞋印，季云舒，华兴电子厂，三氯乙烯。

这些碎片像一盘散落的拼图，她需要把它们拼在一起。

快到市区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何远舟。

“苏市长，我们到华兴电子厂了。厂门锁著，我们找了开锁的师傅，把门打开了。厂区里面没有人，办公室的电脑被搬走了，文件柜被清空了，连车间里的废液桶都不见了。

整个厂子像是被搬空了一样。但我们在厂区后面的排水沟里发现了一样东西——一个破损的塑料桶，桶里面还有残留的黑色液体。王海在现场做了快速检测，说液体的成分跟刘家沟水样里的废液高度相似。”

苏晴的瞳孔微微收缩。

季云舒跑了。

昨天晚上倒完废液，连夜把厂里的东西搬空，电脑、文件、废液桶，一样不留。

这个人做事很乾净，也很急，他不是在转移资產，他是在销毁证据。

“何所长，季云舒的手机信號最后出现在哪里？”

“陈芳那边在查，结果还没出来。但他的车我们找到了——一辆白色的金杯海狮，停在柳林镇往南的一条村道上，离华兴电子厂大概两公里。

车没有锁，钥匙还在车上，车上有一股刺鼻的机油味，后车厢的地面上有黑色的油渍。后保险槓上有一块凹痕，跟监控里那辆车一模一样。”

苏晴握著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

季云舒把车扔了，他把能留下的东西都留下了，唯独把自己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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