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快走。”
四个人上了车,发动车子,飞速驶离了仓库区。
苏晴透过后视镜看著渐渐远去的仓库,心跳得像擂鼓一样。
她的手在发抖,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手机震动了,是韩明打来的。
“苏局长,我收到你的报告了。”
韩明的声音很急促,“省纪委主要领导已经同意启动对孙为民的调查程序。明天上午,调查组將正式对孙为民採取留置措施。”
苏晴握著手机,深吸了一口气:“韩主任,李正豪刚才绑架了陈芳,逼我交出帐本。他们已经狗急跳墙了。”
“你没事吧?”
“没事。但我担心他们会销毁证据,甚至会逃跑。”
“我马上向省委匯报,请求对李正豪、赵天龙、钱世贵等人採取强制措施。”
韩明的声音很果断,“苏局长,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好自己和你手里的证据。在省里的命令下来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明白。”
掛了电话,苏晴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车窗外,青川市的夜景在飞速后退,灯光在黑暗中拉成了一条条光带。
她知道,这场仗还没有打完。
周明华还没有动,省里的那个人还没有揪出来。
但至少,孙为民要倒了,陈国栋要完了,李正豪的末日也不远了。
而她要做的,就是活著看到那一天。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驶向青川市的方向。
远处的天际线上,第一缕晨光正在悄悄地破晓。
夜风从车窗的缝隙里灌进来,带著深秋的寒意。
苏晴坐在副驾驶上,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肾上腺素退去后的生理反应。
她看了一眼后座,陈芳靠在座椅上,脸上有淤青,嘴角有乾涸的血跡,但眼睛是睁著的,正看著她。
“陈芳,你伤到哪里了?”
苏晴的声音有些沙哑。
“皮外伤,没事。”
陈芳的声音很轻,但还算稳定,“头儿,他们没打我问出什么来。我什么都没说。”
苏晴的眼眶一热,但她忍住了。
现在不是流泪的时候。
高磊把车开得飞快,驶回了市区。
苏晴让余峰把车直接开到了市局,她需要確认陈芳的安全,也需要立刻跟韩明见面,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市局大楼在夜色中沉默著,只有六楼会议室的灯还亮著。
苏晴扶著陈芳走进大楼,值班的民警看到陈芳的样子,嚇了一跳,赶紧过来帮忙。
苏晴让周晓带陈芳去医务室处理伤口,自己则快步上了六楼。
韩明的办公室门开著,他正坐在桌前打电话,看到苏晴进来,对著电话说了句“我知道了”,然后掛了。
“苏局长,你的脸色很差。”
韩明站起来,给她倒了一杯水,“坐下说。”
苏晴没有坐下,她站在韩明面前,把仓库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韩明听完,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李正豪这是狗急跳墙了。”
韩明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绑架警察,这是死罪。他既然敢这么做,说明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韩主任,省里的命令什么时候下来?”
“明天上午。”
韩明看了看手錶,“现在已经过了午夜,天亮之后,调查组会正式对孙为民採取留置措施。
同时,省公安厅会下发对李正豪、赵天龙、钱世贵等人的逮捕令。苏局长,你需要做好准备,明天可能会有一场硬仗。”
苏晴点了点头:“我的人已经在待命了,韩主任,陈国栋和孙建国怎么办?”
“陈国栋和孙建国是孙为民的直系下属,也是李正豪团伙的核心成员。省纪委的调查范围包括他们,但逮捕行动需要公安机关来执行。
明天一早,我会把对他们的双规决定书交给你,由你安排抓捕。”
“好。”
韩明走到苏晴面前,压低声音:
“苏局长,还有一件事。你报告里提到的周明华,省纪委主要领导已经知道了。但周明华的级別太高,需要省委常委会討论决定。
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天时间,在这几天里,你要小心周明华可能会採取的反制措施。”
苏晴的心一沉。
几天时间,足够周明华销毁证据、转移资產、甚至逃跑。
但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她只是一个地级市的公安局局长,无权对一个省政法委副书记採取任何行动。
“韩主任,我明白。”
从韩明的办公室出来,苏晴去了医务室。
陈芳躺在病床上,医生正在给她处理脸上的伤口,看到苏晴进来,陈芳勉强笑了一下。
“头儿,我没事,就是破了点皮。”
苏晴在床边坐下,握住陈芳的手:
“陈芳,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陈芳摇了摇头:
“头儿,你说什么呢,我是警察,这是我的工作。別说这些了,明天的行动怎么安排?”
苏晴看了看手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她让陈芳好好休息,然后走出了医务室。
高磊、余峰、周晓都在走廊里等著,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疲惫,但眼神都很坚定。
“明天早上六点,所有人集合。”
苏晴的声音很低,但很清晰,“省纪委將对孙为民採取留置措施,省公安厅將对李正豪、赵天龙、钱世贵等人签发逮捕令。
我们的任务是同时抓捕陈国栋和孙建国。这两个人,一个都不能跑。”
高磊皱起了眉头:
“头儿,陈国栋和孙建国都是公安系统的老人,他们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如果我们同时抓他们,消息很可能会泄露。”
“所以我们要分头行动,在同一时间动手,不给他们通风报信的机会。”
苏晴看著他们三个人,“高磊,你带人去抓陈国栋。余峰,你带人去抓孙建国。周晓,你留在市局,负责协调和情报支持。我亲自去省城,配合省厅对李正豪等人的抓捕。”
“头儿,你去省城?”
高磊有些担心,“李正豪那边的人手多,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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