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是被耍了吧?”
酒店房间里,季向南整个人泡在浴缸中,眼神放空,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著念头。
距离他见佟丫丫那天算起,已经整整一个星期过去了。
戏拍得倒是很顺,这中间他还在金宸和韩栋君身上各刷到了一个机遇点。可心里始终压著那块石头,怎么都落不了地。
那天佟丫丫看完陈斯晨的荒唐视频,听明白他想要什么之后,开口就是一句“不够”,又说要给他更多,最后只扔下一句让他等消息,便拿著平板头也不回地走了。
结果到今天,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是真怕这次特殊机遇就这么黄了。奖励拿不到手,那才叫一个亏。
“算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外掛还在手上,以后总会有別的机会。”
季向南从浴缸里跨出来,擦乾身上的水,换好衣服准备倒头睡觉。
可就在这时,门外客厅里忽然炸开杨潮月那標誌性的大嗓门。
“这么大的瓜,假的吧?”
“我去,实锤了。”
“活久见,连佟丫丫这么好看的人都……”
“娱乐圈果然魔幻得离谱……”
听到最后那句,季向南嫌弃地撇了撇嘴。
要说魔幻,娱乐圈確实魔幻。你这个村花將来都能混成顶流,还在魔都落了户,那才叫真魔幻。
“你刚才说佟丫丫什么了?”
季向南套好睡衣,悄无声息地站到了杨潮月身后。
杨潮月被嚇得浑身一激灵,整个人没稳住,直接从沙发滑到了地板上。
“季哥,你走路怎么不带声儿的?”杨潮月揉著屁股站起来。
有句话叫红气养人,也算是圈內心照不宣的经验之谈。
杨潮月跟在季向南身边久了,好像还真沾了点这层意思。
如今整个人好看了不少,扎著一颗丸子头,满是青春洋溢的劲儿。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刷手机刷得太投入?”季向南嘴上不饶人......
“所以你刚才说佟丫丫什么?”季向南重新把话头拽了回来。
一提这个,杨潮月那双黑亮的眼睛瞬间发光,凑到季向南跟前说:“大瓜,网上爆了一个惊天大瓜。季哥你看。”
杨潮月把手机屏幕往季向南眼前一递。
一股沐浴露混杂著若有似无的其他清香飘过来,搅得季向南有些心猿意马。
他头一回有点后悔让杨潮月来当这个助理。吃又不能吃,这不是纯纯折磨自己吗?
“陈斯晨被抓?”
季向南不露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让视线不至於不受控制地往下飘。
可当他看清手机上的內容之后,脑子里所有杂念瞬间清空。
季向南一把夺过杨潮月的手机,点进热搜词条,飞速翻看详细內容。
“好傢伙,这么狠?”
“这是直接一步到位了吧!”
看到那些流出来的视频截图,还有各路营销號的操作痕跡,季向南只觉得后背一凉......
甚至还有人爆料,说视频是卓为拍下来交到她手上的。流出的內容也全都打了码。
除此之外,还有几段陈斯晨被剪辑过的音频流了出来,其中就包括他大骂亿达公司吸血的片段。
绝,真的绝到家了。
他原本只以为佟丫丫会生气、会闹、甚至直接提离婚。
万万没想到,她直接把渣男送了进去。
这结果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不过,他心里居然生出了几分欣慰和欣赏。
这么做也好,总比她一味委屈自己强。
犯罪就该伏法。只不过他自己也是个渣男,所以实在没法理直气壮地站上道德高地。
“可惜了,唐探这个项目铁定没了。”
这是季向南唯一感到肉疼的地方。
唐探算不上內娱非有不可的一部戏,虽然整个系列加起来票房不低,確实有搞头。
可它关乎一个特殊机遇。这才叫千金难买,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也未必还是同一个奖励。
可惜,真可惜。
“季哥,你是不是也觉得陈四成有病?”杨潮月忽然在一旁问道。
“家花没有野花香,可以理解。但我不认同。”季向南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季哥跟別人不一样。”杨潮月傻笑起来。
季向南眯了眯眼,觉得杨潮月大概率没听懂自己那句话的完整意思。
他不认为家花没有野花香,但他也並不觉得野花就不香。
再说,谁规定家花只能有一朵?他想要的是整片。
甚至品相够好的野花,也可以移植到自己院子里来。虽说算不上真正的家花,但只由他一个人浇灌,那也不是不行。
算了,犯不著跟一个小屁孩掰扯这些。
“我也是渣男,你別把我想得太好。”季向南认真叮嘱了一句。
他渣得坦坦荡荡,从不靠欺骗。
“季哥你又开玩笑。哪有渣男自己主动认的。”杨潮月拿手肘顶了顶他,笑嘻嘻地说,“我可不笨,我聪明著呢。”
季向南:“……”
对对对,你跟宝儿姐一样,大多时候聪明得一批。
“丑八怪啊呀——呀——”
忽然,季向南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摸出来一看,来电显示赫然是——钮祜禄·董。
“喂,婭姐有什么吩咐?”季向南回到自己房间,接起了电话。
“你在哪?”对面传来的声音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坚毅。
“拍戏,在剧组订的宾馆。过两天要转场去辽省,三口市。”季向南如实回答。
“现在有时间吗?”那头沉吟了片刻。
“有什么事吗?”季向南先试探了一下对方的意图。
“你想要的,有结果了。”佟丫丫说。
这莫非是……峰迴路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