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钱,热芭开始装饰自己的小屋。
这几天,她就是白天拍《开端》,晚上装饰小家,將租的房子搞成了一套粉色系的家。
芒果台的吴梦只也在这期间赶到了北都,亲自和热芭进行了面谈,
两套节目策划一共卖了1500万。
经歷过上次和米未的谈判,热芭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些节目组对两个策划案的认可度。
同时江河在她心中的形象也高大了起来。
就这么轻轻鬆鬆写几个节目就赚两千万,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
第六天,清晨。
江河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眯著眼睛,本能地伸手去摸手机,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没有水钻的手机壳。
他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坐起来。
胸前是平的。
手背上有薄茧,手指骨节分明。
回来了。
可是,这什么地方?
他坐起来,环顾四周。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
书桌上摆著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是一摞剧本和几本表演类的书。
墙上贴著一张便签,上面写著:“冰箱里有牛奶和麵包,別饿死。”
江河的嘴角抽了抽。
他下床,推开臥室门。
然后他站在门口,整个人僵住了。
客厅是粉色的。
沙发套是粉色的,上面还放著几个白色毛绒抱枕,其中一个是一颗巨大的草莓形状。
茶几上铺著一块粉色格子的桌布,上面摆著一个透明花瓶,花瓶里插著几支干花。
甚至就连垃圾桶都是粉色的。
江河站在客厅中间,转了一圈,脸上写满了茫然。
他走到厨房门口,探头看了一眼。
厨房倒是没怎么动,但冰箱上贴著一排冰箱贴,小兔子、小熊、小猫咪,每一个都是粉白粉白的。
江河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热芭打电话:
“你把我的房子搞成了什么玩意儿???”
“房子?那是我的房子。我租的,我付的钱,我装饰的。你只是借住。”
“我是一个男人!你让我住粉色的房间?沙发上还有草莓抱枕?”
“草莓抱枕多可爱啊,你要是不喜欢可以抱著睡,抱著睡就喜欢了。”
“……”
“而且你一半时间不都住在我身体里吗?这房子你用不了几天。”
江河深吸一口气,觉得她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那万一有朋友来呢?人家看到一个男人住在粉色的房间里,怎么想?”
“你就说你女朋友布置的。”
“我没有女朋友!”
“那就说你有。”
江河无语了。
不过经过这么一遭,两人也基本都接受了彼此会每隔十天就会互换身体的设定了。
江河自然是乐意的,他借著热芭的身体认识了不少美女,乐此不疲呢。
热芭也可以接受,毕竟自己可以上十天班休十天,简直不要太爽。
两人再次互换了一下信息,然后就开始自己的生活了。
吃完早餐,江河开始干活。
《开端》的拍摄已经全部结束了。
他在热芭身体里的最后几天,热芭替他把剩下的几场戏拍完了,虽然状態不如他,但好在沙漠把把关,勉强过得去。
现在摆在面前的任务是:剪辑、后期、备案、拿播放许可。
剪辑是第一步。
沙漠已经把粗剪版做出来了,大概十个小时的素材,需要剪成十五集,每集四十分钟左右。
江河约了沙漠下午在剪辑房碰头,上午他先在家做一些准备工作。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自己的邮箱,发现里面躺著几封未读邮件。
最上面的一封来自吴梦只团队,標题是:“合同已寄出,请查收。”
他点开,附件是一份正式的合作协议。
芒果台以一千五百万的价格,买断了《乘风破浪的姐姐》和《披荆斩棘的哥哥》的节目模式版权,保留江河的署名权。
这个事情江河本来就知道,现在只是合同的交接,他没在意,將邮件关掉。
下午两点,北电的剪辑房。
能有现成的资源,他肯定没必要额外再找,虽然想自己现在不差钱。
沙漠已经在了,坐在监视器前,面前摊著一堆列印好的场记单。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摄影马甲,光头上的反光比屏幕还亮。看到江河进来,他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疲惫但兴奋的光。
“你终於来了。你前几天状態不对劲,我都怕你把这片子毁了。”
“前几天身体不舒服。”江河含糊地说,“现在好了。粗剪我看了,节奏有几个问题。”
“你说。”
两人开始一帧一帧地过素材。
第一集的开场,公交车爆炸的镜头,沙漠用了三个机位的素材拼接,但转场太硬,江河提议把爆炸前的环境声拉长,在爆炸的一瞬间切掉所有声音,留白零点五秒,再接入爆炸的巨响。
沙漠听完,眼睛一亮:“留白?可以。让观眾跟著李诗情一起懵。”
第二集,李诗情第一次在病床上回忆循环的长镜头,周野的表演近乎完美,但剪辑节奏太慢。
江河建议把回忆的碎片切成更短的段落,穿插在张成审讯的对话中,形成“一边说一边想一边怕”的递进感。
沙漠在本子上飞快地记著,一边记一边点头。
两人一直忙到晚上九点,中间只吃了一顿外卖。
剪辑房的灯是冷白色的,照得人脸色发青,但他们谁都没在意。
屏幕上的画面一帧一帧地推进,故事在剪辑中重新生长,变得更加锋利、更加紧凑。
最后,沙漠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这个节奏,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江河盯著屏幕,看了十几秒。
“少了音乐。”他说。
沙漠微微皱眉,“音乐?”
当然!
江河可是记得前世《开端》这部剧最火的反而不是剧情本身,而是那个配乐。
不是电视剧的片头曲和片尾曲,也不是插曲,
这部剧最令人惊喜的,是其中的一段音乐。
好好的一个钢琴演奏,最后竟然成了催命符,导致它一度成为很多观眾的噩梦来源,甚至做梦都能梦到那段音乐。
“对,就是音乐,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