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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角钵兰街，旧唐楼。
当马耀祖醒来的时候，其实他是一脸懵的，在看到一张酷似达叔的大饼脸正一脸关心看著他的时候就更懵了。
不是，
这踏马给我干哪来了？
马耀祖独自一人坐在床边，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他此时正待在一间只有4平方米大小的劏房里，身下是一张双层上下床。
目光看著身旁胡乱团成一团的被子上那抹不明物质，马耀祖扯了扯嘴角。
吱——
铁皮门的合页因为生锈的原因，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阿祖，快，把这碗药喝下去，小心烫。”
叼著烟的达叔关上铁门，略显急促地说道。
快要懟到自己鼻子的汤药让马耀祖的喉咙不自觉滚动著。
实在是...这个味道太怪异了。
马耀祖此刻鼻子里充斥著那种腥味和说不出的酸臭。
“达叔，你確定这不是毒药？”
马耀祖咽了咽口水，声音不自觉地有点飘。
“说什么呢！混小子，这可是专门治砍伤和筋骨的药，你知道一碗多贵？”达叔大叫一声。
“多贵。”马耀祖说道，“除非你说清楚这里面有什么，不然我不会喝。”
就现在所处的环境，鬼知道眼前的达叔会弄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位可是出了名的不靠谱，任何一个经典角色都是如此。
“臭小子！喝不喝？”达叔一脸气急，只是目光在马耀祖的肩膀上掠过，气势就直接萎靡了，嘟囔一声，“真是欠了你的。”
闻言，马耀祖翻了个白眼，可不就是欠他的。
他现在肩膀的伤就是原身护住曹达华才会被砍的。
而眼前这个达叔便是日后大名鼎鼎的『重案组之虎』、软饭硬吃的曹达华。
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臥底七年的小透明。
至於为什么马耀祖会知道，是因为接收了记忆后，他便问了曹达华是否认识周星星这个人。
而曹达华对此一脸茫然，就连圣育强中学他都表示没听过。
对於这话，马耀祖是信的，因为此刻是1985年。
“噥，药方自己看。”很明显马耀祖的话让曹达华很不爽，直接翻找出药方塞到马耀祖手中，“看完赶紧喝。”
隨著纸张打开，那挤在一起的字让马耀祖皱了皱眉头，翻转到背面，上面確实是一间诊所的名字，这让他稍微放心了一点。
接过略显漆黑的中药，马耀祖咬了咬牙，闭眼直接灌进嘴巴。
一口气喝完，紧接著便是喉咙里那股令人反胃的味道涌上来。
“呕——噗——”
马耀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一把捂住他嘴巴的曹达华。
“阿祖，祖宗誒！很贵的，赶紧吞回去。”曹达华一脸心疼地表情，一边將马耀祖的脑袋抬起来，使劲地摇晃。
他想藉此让马耀祖咽下去。
“咕嚕——”
让晃得脑袋瓜嗡嗡的马耀祖发出一声吞咽声，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床上。
眼角滑落出因噁心泛起的泪珠。
“这不就对了嘛。”
曹达华一脸满意的表情，手掌在裤襠前的位置擦了擦，拿著碗就转身朝著厕所走去。
“这段时间忌食鹅鸭牛肉，唔好食油炸、烧烤，容易积热生脓...”一边走曹达华一边说，“仲有——伤口唔好浸水，冲凉要避水。”
“知唔知？”
“知咗啦。”马耀祖擦去眼角的泪，闷声应道。
马耀祖觉得背部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硌著，十分不舒服，正常活动的手向后摸了摸，翻出一本封面画著古装人物的...小说？
上面写著四个大字『射鵰英雄』。
“对了，別乱翻我的床啊！”曹达华的声音从厕所传来，吭哧吭哧的。
“难不成你床上还有什么秘密不成？”马耀祖翻了翻白眼，一本武侠小说，至於这么紧张吗？
嗯？
说完马耀祖便觉得不对劲了，將封面翻开，映入眼帘的是各式各样的诱惑动作，让人一看不禁血脉僨张。
啪——
马耀祖直接將书本合上，他不是纯情小男孩，只是肩膀上有伤，看这东西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折磨。
“切，小雏鸟。”从厕所將碗洗乾净的曹达华朝著臥室探头一看见到这幅模样，就知道他藏起来的秘密让马耀祖知晓了。
不过马耀祖那通红的脸庞让曹达华很有优越感，因为他自己不是。
“比起一手包办，自己的事自己搞掂，还是小雏鸟好点。”马耀祖翻了翻白眼，直接朝著曹达华的背影吐槽道。
“嘿！阿祖，我劝你善良！”曹达华顿时不乐意了，把碗放下后就叼著香菸来到臥室。
“给我一根。”马耀祖皱了皱眉头，向曹达华討要，“重新拿一根。”
曹达华闻言从口袋中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却被马耀祖夺了过去，直接点上一根。
长长吐出一口烟雾后，他的表情这才鬆了些许。
“你说你，”曹达华坐在小板凳上，狭小臥室內，两人就这么挤著，“下次別那么傻，你还年轻。”
“我要不傻，你就死了。”
马耀祖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曹达华，记忆里，是曹达华给了原身一口饭吃。
从那之后，这个警方臥底，混跡於社团底层的透明人身后就跟著他这么一个跟屁虫。
可以说，马耀祖是曹达华养大的，几乎是形同父子。
也正因为如此，原身才会为曹达华挡刀。
“我无所谓了...”曹达华含糊不清地说道，“都不知道...”
话没说明白，但知晓內情的马耀祖暗自嘆了口气。
二五仔，以曹达华现在的两面身份被发现是要三刀六洞的。
“总之，我对你的照顾，这一刀后算你彻底还清了，以后別那么傻。”曹达华又默默地抽了一口烟，这才说道:
“你有大好时光，总有一天能走出去的。”
马耀祖嘴角扯了扯，走出去？
若是正常的情况他倒是可以根据记忆来发展，可这个世界...以及在自己面前的曹达华。
无不表明了，这个世界...
真就有那么简单么？
要这么想，那就天真了。
【叮……检测到宿主身处一个充斥著快意恩仇、市井喧囂与戾气的江湖之中。】
【“侠之大者系统”绑定中......】
马耀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