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使府。
为掩人耳目,负责州府安危的蛮子骑长便住在这里。
这天晚上,他吹灭烛火正要躺下,窗边突然闪过一道人影。
“谁?”
“出来,谁在外面?”
他瞬间警戒,抓起刚刚卸下的长刀,小心翼翼朝门口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头顶突然吹来一阵凉风。
他抬头!
一个人影倒掛在房樑上!
黑暗中,那人影手中寒光一闪,直取他首级。
蛮子骑长几乎是本能往后倒,躲了过去。
可还不等他鬆口气,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下一秒,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直刺他脖子。
匕首刺入后,迅速拔出来。
蛮子骑长瞬间捂住冒血的脖子,双眼在黑暗里瞪的老大。
“你们是……”
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林凡弯腰割下他的脑袋。
花三娘从房樑上下来,吹了吹火摺子,燃起蜡烛,屋內瞬间亮起来。
“还算顺利。”
一阵整齐有序的步伐朝这边靠近。
很快,几十名府兵便围到门外,一个个手执利刃,满脸杀气,作势便要衝上来。
林凡直接將那名骑长的脑袋扔过去,当场砸到想要进入屋內的府兵。
那名府兵被砸的氧倒在地,再摸脸上,一脸的血。
“杀!”
为首府兵冷喝一声,第一个衝进去。
花三娘手中匕首横斩,直接要了他的命。
林凡道:“仔细看看,地上的头颅是谁?”
眾士卒这才望向地上的头颅,竟然是蛮子骑长的脑袋。
没有主心骨,府兵顿时乱了阵型。
林凡和花三娘趁机拔出他们身侧战刀,杀出去。
几十名府兵对两人而言,就跟砍瓜切菜一样简单。
不多时,地面上躺满了尸体。
外头火光冲天,足千蛮子士卒点燃起火把,將林凡和花三娘包围。
此刻,又是一阵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响起。
是林凡的带来的兵。
“你们的骑长已死,还不降吗?”
林凡出来时,顺便將这颗头颅带出来,再次扔出去。
一名蛮子伸手接过来,在看清骑长的脸后,他便满脸错愕!
竟然是真的。
但很快,他便冷静下来:“降?”
“我们蛮人可不是你们朔人这样的软骨头,降是不可能降的!”
“近战是我们的优势,更何况,我们这边人数优於你们!”
“要降也是你们降!”
这三千人的军队里,有蛮子也有朔人。
林凡说道:“难道你们所有人都甘愿当蛮子的走狗?”
“尔等若是还有半点血性,便隨我一道,杀光蛮子,將州城夺回自己手里。”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林凡!”
现场鸦雀无声,安静了半秒。
一个中年老兵看著自己周围的人,突然说道:“我等既已决定跟隨蛮子,便不会改变主意……”
嗤!
一蛮子士卒闻言,脸上露出讥讽的笑。
很快,他便笑不出来了。
因为那名老兵突然从后面挥刀,战刀从后背进入,捅穿他的心口。
战刀拔出来时,那名蛮子便不受控制倒下。
眾蛮子反应过来,便提刀要斩杀这名老兵。
但其他朔人兵卒,纷纷效仿老兵的做法,先下手为强。
看到这一幕,林凡带来的兵也纷纷加入战场,很快,这场战爭便取得了巨大的胜利。
现场尸体横七竖八,血流成河!
空气里飘荡著浓重的血腥味!
但这一刻,倖存的州府士卒都抬头望天,用力呼吸著这一刻的空气,脸上露出会心一笑。
主將投敌,他们没有办法,只能跟隨。
如今林凡给了他们重新选择的机会,他们自然不会再与蛮子同流合污。
林凡朝那名老兵招手:“你叫什么名字?”
“回千户,属下陈勇,是州府普通兵卒。”
“你做的很好,当个普通兵卒屈才了,我正式任命你为队正。”
“多谢千户大人!”
“属下一定竭尽全力,抵抗蛮子。”
林凡点了点头,道:“说说吧,州府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陈勇拱手道:“聂指挥使於半月前將蛮子大军迎进城,令人奇怪的是,蛮子进城后,並未烧杀抢掠,只向百姓徵收粮食银钱!”
“如今,蛮子徵收的银钱粮食就在军营里,已经堆了好几个仓库。”
林凡眼睛微微一眯:“你可知,蛮子准备做什么?”
陈勇道:“属下不知。”
“蛮子虽然没有亲手杀人,但却跟杀人无异。”
“百姓们为了交上一定数额的粮食银钱,卖房卖地,卖儿卖女……”
“如今,满大街都是没有生计而乞討的百姓,因此饿死的百姓更不计其数。”
“还请千户大人帮帮他们……”
说到最后,陈勇露出恳求的神色。
他听说过林凡,林凡是边军的例外,从不盘剥百姓,所以他才敢直言。
林凡点点头:“带路,我们去军营。”
州府军营。
足有五个粮仓堆的满满当当。
此外,旁边还有三个粮仓存放盐巴和风乾的肉类。
花三娘转了几圈回来,笑道:“这么多粮食和肉,如今都归我们了。”
“聂戈和蛮子要是知道,恐怕得气吐血吧?”
陆闻则说道:“没有粮食,蛮子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收復庆州不在话下。”
林凡不说话,心里隱隱有了猜测。
“陆闻,接下来便由你和陈勇抓紧训练士卒,再招募新兵。”
陈勇说道:“千户大人,城內百姓已对我们失去信任,新兵恐不好招募。”
“此地兵卒待遇和月奉,跟凤安城一样,不怕没人来。”
林凡说道。
陈勇有点懵,他还不知道自己如今的月奉已经高达二十两。
陆闻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拱手领命。
陈勇一番询问才得知一切。
乍一听闻,他还有点不敢相信。
想到自己听到的传闻,他便深信不疑。
果然,跟对將领有肉吃。
来到中军营帐內。
陆闻问出自己的疑惑:“千户大人,你每到一个地方便提升士卒待遇,莫不是想將他们都收入麾下?”
“有何不可?”
林凡低头看著面前的舆图,州府三面环山,是个天然的守城之地。
哪怕蛮子集齐人马来攻,拖上个十天半月都不成问题。
“上头势必会派人接管城镇,到时……”
“到时,他们会成为我的人。”
林凡很清楚,凭一城之力很难抵挡蛮子。
但他若是將整个庆州,乃至藩镇收入囊中,確保不会有人暗中投敌,和蛮子一战,胜算便大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