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使府。
赵牧坐在椅子上喝茶,眼里满是轻蔑。
林凡竟想用李景渊的名义,逼他让出指挥使位置,实在可笑。
李景渊近些年確实一直在暗地发展自己的势力,可如今各个藩镇皆已各自为主,根本不受朝廷管辖。
即便李景渊想出这个头,也是天高皇帝远。
嗤嗤嗤!!!
这时,外头竟传出打斗的闷哼声和惨叫声。
“发生了何事?”
赵牧怒喝一声,快步来到外面。
但他见到的却是一片尸山血海!
地上堆积著密密麻麻的府兵尸体,还活著的人不足十个。
“林凡,你们是如何进来的?”
林凡著一袭白袍,半点血渍都没沾染。
而在他身边的石固却浑身是血。
他仍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此刻更像一尊杀神。
地上的尸体,全是出自他之手。
林凡不由感慨,李景渊真是给自己送了个好帮手。
石固一刀一个,都不带停的。
瞬息间便倒下好几人。
剩下的几名府兵,石固更是没有手软,顷刻间便要了他们的命。
看到这一幕,赵牧眼里的愤怒瞬间化为恐惧,拔腿就跑。
石固弯腰拎起一个士卒尸体,朝他砸过去。
尸体重重砸到其后背上,赵牧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往前栽倒。
等他挣扎著从尸体底下爬出来时,林凡和石固已经来到他身边,居高临下看著他。
赵牧抱了抱拳,声音颤抖地说:“不就是一个指挥使的位置嘛,我不要了!”
“林千户,你放了我,我马上带人回节度府,帮您要到晋升文书,如何?”
林凡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你还想把城內守兵带走?”
赵牧连连摇头:“我……我说错了,城內守军留给我,一个人回去。”
“我不能答应你,你要是出了这扇门,把城內守军召集过来,我不是亏大了吗?”
“林千户,请你相信我,我绝不会做这种事。”
赵牧急忙表態。
他方才確实是这么想。
林凡说道:“石固,把他的脑袋摘下来。”
赵牧闻言,面上变成一片灰败。
身子连连后退!
下一秒,石固已然来到近前,伸手掐住他的脖子。
咔嚓一声,人已经没了声息。
林凡又说道:“把他脑袋砍下来带走。”
赵牧虽然死了,可城內守军有五千多人,皆是赵牧带来的。
军营门口。
嘭!
一颗带血的人头砸到守营士卒面前。
几名士卒嚇得脸色都变了!
“赵司马!是赵司马!”
消息很快便传回军营。
营內士卒瞬间倾巢而出,將刀锋对准林凡和石固,以及身后的两千士卒。
“赵牧已死,指挥使空悬也不是个办法。”
“你们派个人回节度府稟报,就说我林凡想坐这个位置,让钱策儘快擬文书,快马加鞭送来!”
林凡看著眾士卒,扬声说道。
军营士卒一个个双眸喷火,恨不能立马捅死他。
“林凡,我听说过你,用兵如神!”
“不过可惜……脑子差了一点。”
“即便你把赵司马杀了,指挥使之位也轮不到你来坐。”
说话的是一名中年男人,他叫郑周,在军营担任总旗,说话有一定分量。
“节度使大人定会另派他人坐上指挥使的位置!”
“我不杀你,你走吧!”
“我要是不走呢?”
“那便隨我等一同静候新指挥使到任,届时就是你的死期!”
“世事无常,这还真不一定!”
“有时候自信会害了你的性命!”
林凡说道:“你敢不敢同我赌一赌?”
“就赌钱策会不会拿我开刀!”
“赌注是什么?”郑周问道。
“我若贏了,你便领你麾下士卒永远效忠於我。”
“好。”
郑周答应的十分痛快,他甚至都没提自己的赌注。
林凡问他:“你想要什么?”
郑周摇了摇头:“我没有想要的。”
“你的性命於我而言更是不值一提。”
“若新指挥使要对你动手,我手中的刀可不会留情。”
“放心,不会有那一天的。”
林凡早已想好退路。
一旦新上任指挥使要杀自己,他便先下手为强。
但他並不希望这种情况发生。
这五千多的守军,他想要。
……
幽寧城!
军营大帐!
“你说什么?”
“庆州有蛮子进入,袭杀本官派下去的两位城主和一名守备?”
“据属下得到的情报,千真万確。”
“你放屁!”
钱策气的怒砸面前的桌案,“所有蛮子都已退出平乐镇以北之地,你说!蛮子如何袭击我麾下之人?”
“绝对是我们自己人所为,绝不可能是蛮子!”
“安丰城,平岳城,凤安城这三处地方……”
钱策手指在舆图上一点点划过,接著他面色一沉。
“此三座城都与林凡有关係,绝对是这小子乾的。”
“蛮子入侵庆州一事,林凡坏我好事,我还未腾出手收拾他,他倒好,竟敢杀我麾下之人!”
钱策一拳捶到舆图上。
蛮子入侵庆州之事,他早已知晓。
但蛮子许了他莫大的好处,只要求他不出手。
本来这事十分顺利,不料林凡半路杀出来,导致蛮子並未兑现谈好的条件。
帐內眾將纷纷说道:“大人,末將请求出兵围剿林凡的云阳城。”
“末將也请求前往!”
“此毒瘤不除,恐坏我等今后之大计。”
钱策挥手让传令兵进来:“即刻快马加鞭赶往州府,令赵司马带兵围剿云阳城。”
“是。”
传令兵领命而去。
可这时,一传信兵连滚带爬地进来。
“大人,州府刚传来情报,说赵司马已死!”
“林凡带人入城,摘了赵司马的脑袋!”
“你说什么?”
钱策紧紧盯著那名士卒。
传信兵低著头说道:“林凡还传信於您,要您擬文书立他为指挥使……”
“欺人太甚!”
“无法无天了他!”
钱策气的青筋暴起。
眾將大气都不敢喘。
谁也没料到,林凡竟然如此大胆,竟公然和钱策为敌。
“林凡在州府有多少人?”
“两千多!”
“赵牧真是好样的,区区两千人便摘了他的脑袋!”
“废物一个!”
钱策闭上眼睛缓了一会,方才说道:“为今之计,只有再派人去州府,將林凡擒住!”
“赵牧带去的兵马损失了多少?”
“据我们的人传回来的情报说,损失的只有指挥府的府兵!”
此话一出,钱策更是气的几乎站不稳。
赵牧这个废物,敌人都摸到老巢来,他还在做梦!
“如此也好,只需再立一指挥使便可!”
钱策心里已经有了人选,当即便要擬定文书。
这时,传信兵来报:“大人,华都尉在营外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