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华將军,你身为一军將领,怎可胡作非为?”
“林凡递上来的证据我看过,没有问题。”
秦瀟冷喝一声,命帐外士卒进来,阻止华丰。
並亲手夺下华丰手里的佩刀。
华丰微微躬身说道:“將军,所谓的证据,不过是林凡自导自演自写,当不得真。”
林凡冷笑一声,讥讽道:“华丰,枉你身为一军將领,竟连真假都分不清。”
“华云飞有你这般无能的父亲,实在可悲!”
“你说什么?”
“如果我是你,此时就该顺著线索找到真正的凶手,为你儿子报仇,而不是在这里揪著我不放。”
“我实话告诉,这些证据乃是万刃阁搜集而来,不会有假。”
秦瀟闻言一惊,不由多看他一眼。
万刃阁可是江湖上第一杀手门派,竟也为林凡做事?
这傢伙到底还有什么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华丰闻言,稍稍冷静下来,“你说的可是真的?”
“句句属实。”
华丰当即弯腰,將地上的碎纸片捡起来,心中怒火更胜。
那名叫剩饭的兵卒出自青州指挥使何忠帐下。
谁人不知,何忠对钱策忠心耿耿?
真相很好猜,必然是钱策的命令。
钱策想拿到州府屯粮,所以便使出了这一出驱虎吞狼之计。
实在歹毒!
“钱策,我与你不共戴天!”
华丰暗暗握紧拳头,眼里全是恨意。
看到这一幕,林凡暗暗鬆了口气。
看到华丰已经猜到真正的仇人是谁,不用他多费心思了。
但下一秒,华丰突然看向他,说道:“万刃阁曾杀害朝廷官员数名,他们如何肯听你的?难不成你早已与万刃阁勾结?”
“將军,林凡勾结万刃阁,理应治罪。”
林凡万万没料到,华丰竟还有心思將矛头对准自己。
“大將军,这份证据是我派人將万刃阁一处堂口查抄而得,並非於万刃阁勾结。”
“只可惜,里面的人跑的太快,並未捉到活口。”
“胡说八道,你为了脱罪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华丰说道:“万刃阁眾人的藏身之地向来神龙不见首尾,如果真有这么好查抄,还能轮得到你动手?朝廷早就派兵查抄,这么多年也不至於被掣肘。”
“將军,请定林凡的罪,再將万刃阁老巢逼问出来!”
秦瀟摆了摆手:“华將军,既然杀害华云飞的凶手已明了,你便让他入土为安罢。”
“林凡……”
“至於林凡是否够勾结万刃阁,我心中自有定数,你退下吧!”
“是。”
华丰十分不甘地退出大帐。
秦瀟坐回主位上,居高临下地看向下方的林凡。
半晌后缓缓开口:“念在你镇守庆州有功的份上,你是否与万刃阁有勾结,我不会追究。”
“请大將军相信我,我並未与万刃阁有勾结。”
秦瀟虽然嘴上不追究,但万一呢?
是以,林凡立马撇清自己和万刃阁的关係。
秦瀟嘴角一勾:“在我面前就不用演了,你坐吧。”
林凡倒也不客气,直接坐下。
秦瀟又问说道:“此番蛮子迫於压力,退至平乐镇以北之地,给我大朔士卒喘息的机会,你居首功。”
“但你却只得一个副指挥使的官衔,你可有不满?”
“没有。”
“你没有,但我替你不值。”
“既然钱策有眼无珠不提拔你,便由我来做。”
“凭你的能力,做一周指挥使委屈你了,但目前並没有多余空位,你便暂且任庆州指挥使罢。”
“我这便草擬晋升文书给你!”
秦瀟命人进来,很快便將晋升文书写好,盖章!
林凡接过来,连连感谢。
钱策必然想不到,他此番设计非但没能得逞,还结下华丰这个仇敌,並且助自己成为一州指挥使。
这时,一名传信兵急忙进帐:“將军,朝廷送来紧急书信。”
秦瀟说道:“念!”
“既蛮子退去,命大將军秦瀟即刻进京覲见!”
短短两行字,传信兵脸上冷汗唰唰唰的下。
秦瀟起身接过来,转身別对著传信兵:“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林凡拱手道:“蛮子只因粮餉不够,所以才匆忙退兵。”
“待他们凑足粮餉,必还会捲土重来,此时回京,恐不妙!”
“我自然清楚,都是朝中那几个老骨头干的好事。”
林凡头一次在秦瀟脸上看到无力感。
“將军是回还是不回?”
“不回。”
秦瀟斩钉截铁的说:“將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你怕是不知,此前已有好几封京都的加急密报传来。”
“蛮子隨时可能捲土重来,即便是抗命,本將军也绝不可能回京。”
说到这里,她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林凡,你若不著急回去,便隨我出去走走。”
“是。”
秦瀟和林凡一左一右出了大帐,林凡落后她半步。
另一边,某处营帐內。
校尉陈贵急忙进帐稟报:“將军,末將的人看到大將军和林凡往嵩山上走去,您不是想对林凡下手嘛,所以末將便安排人提前在上面布置陷阱……”
华丰猛拍桌子:“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如果只有林凡便罢,可大將军也在,若不慎伤到她,你有几颗脑袋够赔?”
“將军恕罪……”
“若非大將军多加阻拦,你早已处置林凡,又何必在帐內发脾气?”
“末將斗胆,这镇东大將军的位置,合该將军做!”
“秦瀟一个女人,是带不好兵的。”
陈贵膝盖一弯,便跪下来。
他口中所说的话,句句僭越。
华丰看了他一眼:“念在你对我忠心耿耿的份上,我便饶你一命!”
“秦瀟虽是一介女流,但其领兵打仗的能力,不输男子。”
“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
陈贵爬起来说道:“將军,陷阱应当已布下,大將军和林凡落入陷阱是迟早的事……”
“如今再命人填上陷阱,已经来不及。”
华丰嘆了口气,“既然祸事已经酿成,便只能等了!”
“若明日天黑,林凡和秦瀟还未回来,这镇东军……便由我带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