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为首一名狄戎小头目,目光狠戾地锁定林烽,手中弯刀一挥,“杀了他!不留活口!”
另外几名狄戎兵立刻分出两人,张弓搭箭,继续压制巨石后的樵夫和林烽,其余五人则呈扇形,持刀迅猛扑上!
不能退!一退,这三个百姓必死无疑!
心念电转,林烽眼中寒光爆射。
他不退反进,低吼一声,腰刀化作一道匹练寒光,主动迎上!
“鐺!鐺!鐺!”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山林!
林烽刀势凌厉刚猛,毫无花巧,每一刀都势大力沉,直劈要害!
冲在最前的狄戎兵挥刀格挡,只觉一股巨力涌来,虎口剧震,弯刀竟被盪开,胸前空门大开!林烽刀锋顺势一抹,血光迸现!
左侧一刀劈来,林烽腰刀斜撩,精准地架开刀锋,顺势一脚狠狠踹在对方小腹!那狄戎兵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树上。
右侧和身后同时有刀风袭来!林烽前扑翻滚,避开背后一刀,同时腰刀向后横扫。
“噗”,右侧偷袭者的大腿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喷溅!
“点子扎手!结阵!”
那狄戎小头目又惊又怒。
林烽左臂被划了一下受伤,血流不止,但他面不改色,眼神反而更加锐利。
他猛地一蹬身后巨石,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扑那狄戎小头目!刀光如雪!
“杀!”狄戎小头目怒喝,挥刀迎上,左右两名狄戎兵也同时挥刀斩向林烽两侧!
林烽腰刀以更快更猛的速度,直劈小头目面门!竟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狄戎小头目下意识回刀格挡。
林烽这一刀竟是虚招!刀至半途,猛然变向,划过一道诡异弧线,斜劈向左侧狄戎兵脖颈!
同时,他左手从腰间一抹,一枚皮囊已扣在手中,猛地掷向右侧狄戎兵面门!
“噗!”左侧狄戎兵脖颈中刀,鲜血狂喷。
“砰!”右侧皮囊砸在狄戎兵脸上,瞬间破裂,里面石灰粉混合著辛辣刺鼻的药末瀰漫开来!
“啊!我的眼睛!”那狄戎兵惨叫一声,双手捂脸,痛苦倒地翻滚。
狄戎小头目一刀劈空,又惊又怒,弯刀直刺林烽心口!
林烽竟迎著刀锋,微微侧身,让开心口要害,任凭弯刀刺入自己左肩胛下方!
“噗嗤!”刀锋入肉,剧痛传来!
林烽左手同时如铁钳般死死抓住了他持刀的手腕,右手的腰刀,已如毒蛇吐信,从他肋下空档,狠狠捅入!
“你……”狄戎小头目不可置信地低头,看著没入自己腹部的刀锋。
林烽眼神依旧锐利如刀,扫向剩下的两名持弓狄戎兵。
那两名弓箭手被这惨烈搏杀惊得一时愣住。
林烽猛地扑向那名还在捂脸惨叫的狄戎兵,刀光一闪,结果了他的性命,同时將其尸体挡在身前作为掩护。
“放箭!快放箭!”一名弓箭手如梦初醒,厉声喝道。
然而,已经晚了。
“咻!咻!”
两支利箭从侧后方林间射出,精准地射穿了两名狄戎弓箭手的咽喉!接应的老刀和那名斥候!听到廝杀声立刻回援!
林烽鬆了口气,强撑著的身体晃了晃,以刀拄地,才没有倒下。
“都尉!”老刀和那名斥候从林中衝出,看到林烽浑身浴血,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搀扶。
“我没事……皮肉伤。”林烽咬牙,声音有些嘶哑。
“快,看看那几个百姓。”
老刀检查了一下,三个樵夫,一人小腿中箭,伤势不重,另两人只是擦伤惊嚇。
“此地不宜久留,狄戎伏兵恐不止这些。”林烽忍著痛,快速说道。
“老刀,带上他们和俘虏,还有那个狄戎小头目的尸体,立刻撤离,与大队匯合,按计划撤回朔风城!”
“都尉,你的伤……”
“无妨,还能走!快!”林烽撕下衣襟,胡乱包扎了一下肩头伤口,在老刀搀扶下站起身。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一炷香时间,更多的狄戎伏兵从松林深处涌出,看到一地同袍尸体,顿时譁然。
“追!他们有人受伤,跑不远!务必將他们截杀,不能让他们把消息带回去!”
一名头领模样的狄戎將领脸色阴沉如水。
“是!”
数十名狄戎精锐立刻沿著痕跡,快速追去。
……
断崖下,百人队已集结。
军中医匠连忙上前,给林烽重新处理伤口。
“都尉,狄戎狗追来了!人数不少,距此不足三里!”一名负责警戒的斥候飞奔来报。
林烽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冷静。他快速下令:“王五!”
“在!”
“你带二十人,护送这老乡。俘虏和这具狄戎尸体,立刻抄近道,全速返回朔风城!再將黑风峪有狄戎精锐伏兵、意图偷袭的情报,连同缴获的令牌,一併呈交大帅!记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人和东西送到!”
“遵命!”王五抱拳,点了二十名最精锐的骑手。
“其余人,隨我断后,阻敌追击!”
林烽挣扎著站起,按住想要劝阻的老刀。
“必须给王五他们爭取时间!我们边打边撤,利用山林周旋!”
眾人见林烽意志坚决,且军情紧急,不再多言,齐声应诺。
很快,追兵至。
林烽利用断崖附近复杂地形,设下简易陷阱,且战且退。
他们不断给追兵造成杀伤,延缓其追击速度。
最终,付出十余人的伤亡代价后,林烽率领断后部队,成功摆脱追兵,撤回朔风城。
而王五等人,早已將情报和狄戎小头目尸体,安全送抵帅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