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加快车速。
行出数里,后方传来马蹄声,越来越近。
回头一看,只见十余骑官兵正疾驰追来,为首一人高喊:“前面马车!停下!奉命搜查!”
林烽眼神一冷。果然有诈。
“坐稳了!”他厉喝一声,猛抽马鞭。马车如箭般向前衝去。
“前面的马车!停下!再不停就放箭了!”
林烽伏在车辕上,目光锐利地扫视前方地形——山道左侧是陡峭的山壁,右侧是深不见底的山涧。无处可躲。
“咻——!”
一支箭擦著车顶飞过,钉在前方树干上,箭尾剧烈颤抖。
“他们放箭了!”苏挽月惊叫。
林烽眼神一冷,猛地一勒韁绳,马车急转,衝进左侧一条几乎被荒草掩盖的小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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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追兵也追了上来。小径越来越窄,马车速度大减。
林烽咬牙,看了一眼前方——小径尽头是断崖!无路可走了!
他当机立断,猛拉韁绳,马车急停。
“下车!”他跳下车辕,一把拉开车厢门。
苏挽月连滚爬下车,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林烽一把揽住她的腰,將她扶稳,目光快速扫视四周——断崖三面是追兵,一面是深渊。
“林烽!你已无路可逃!”追兵首领是个络腮鬍军官,骑在马上,狞笑著张弓搭箭。
“乖乖束手就擒,留你全尸!”
“你们是谁的人?”林烽將苏挽月护在身后,冷冷问道。
“上头要追杀逃犯林烽!放下兵器,否则格杀勿论!”军官喝道。
“逃犯?”林烽冷笑。“我乃朝廷正五品武德將军,朔风城守將。你们有何权力拿我?”
军官一怔,隨即厉声道:“休要狡辩!今日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放箭!”
“咻咻咻——”箭如飞蝗!
林烽一把將苏挽月推倒在地,就地一滚,躲到马车后。
箭矢“噗噗”钉在车厢上,木屑纷飞。
“呆在这儿別动!”
林烽对苏挽月低喝一声,从腰间拔出短刀,身形如鬼魅般从马车后掠出,直扑最近的两名骑兵!
“拦住他!”军官惊呼。
但太迟了。
林烽已衝到马前,一刀削断一匹马的前腿!
战马惨嘶著倒地,马上骑兵摔落,被林烽反手一刀刺穿咽喉。
另一骑兵挥刀砍来,林烽侧身避过,左手如鉤,抓住他手腕一拧,夺过马刀,反手劈在他脖颈上!
鲜血喷溅!两名骑兵顷刻毙命!
其余追兵大惊,纷纷下马,持刀围上。
林烽不退反进,马刀在手中化作一片雪亮刀光,在人群中左衝右突。
他刀法狠辣,招招夺命,转眼间又有三人倒地。
但追兵毕竟人多,且训练有素,很快稳住了阵脚,將林烽团团围住。
军官在圈外冷笑:“林烽,你再能打,能打得过我们这么多人?乖乖受死吧!”
林烽目光扫过眾人,心中急转——硬拼不是办法,得想法子脱身。
正思忖间,眼角余光瞥见断崖边——那里有丛茂密的藤蔓,从崖顶垂下,在风中摇曳。他心中一动。
“苏挽月!”他忽然厉喝,“跳崖!”
“什么?”苏挽月呆住。
“跳!”林烽一刀逼退两人,纵身扑向断崖,一把抓住藤蔓,回头吼道,“信我!”
苏挽月一咬牙,从地上爬起,冲向断崖。
追兵们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別让他们跑了!”
但已迟了。林烽一手抓住藤蔓,一手揽住苏挽月的腰,纵身跃下断崖!
“啊——!”苏挽月尖叫著,紧闭双眼,耳边风声呼啸。
两人急速下坠!
但下坠不过数丈,林烽手中藤蔓猛地绷紧!
原来这藤蔓扎根在崖壁中段一处凸出的岩石上,足够承受两人的重量。
他们悬在半空,下方云雾繚绕,深不见底。
上方传来追兵的怒骂声,但没人敢下来。
“抓紧我!”林烽低喝,一手抓著藤蔓,一手紧紧揽著苏挽月,双脚在崖壁上寻找借力点。
他顺著藤蔓,缓缓向左侧移动——那里崖壁有处凹陷,可以暂避。
终於,两人挪到那处凹陷。
是个天然的石台,不大,但勉强能容身。
林烽將苏挽月放在石台上,自己靠坐在外侧,警惕地听著上方的动静。
追兵在上面叫骂了一阵,似乎不敢下来,渐渐没了声息。
“没事了。”他鬆了口气。
她靠在他身边,轻声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天黑。我带你下去,找路离开。”林烽道。
“下面……有多深?”
“不知道。但总有底。”林烽顿了顿,“怕么?”
苏挽月沉默片刻,摇头:“不怕。有你在,我就不怕。”
夜幕终於降临。月光很淡,几乎看不清东西。
林烽转身,背对苏挽月,“上来,我背你下去。”
苏挽月爬上他的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林烽用布条將两人绑在一起。
然后,他抓住另一个根藤蔓,深吸一口气,开始向下攀爬。
不知爬了多久,林烽忽然停住。
“怎么了?”苏挽月小声问。
“藤蔓到头了。”林烽沉声道。
苏挽月心一沉。下方还是漆黑一片,不知还有多深。
林烽侧耳倾听。下方隱约传来水声——是山涧!
他心中一定,对苏挽月道:“下面是水,我要跳了。抱紧,別鬆手。”
苏挽月咬牙,重重点头。
林烽深吸一口气,鬆开藤蔓,纵身跃下!
下坠不过数息,“噗通”一声巨响,两人坠入冰冷的山涧中!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入口鼻。
苏挽月拼命挣扎,但林烽的手臂紧紧箍著她,带著她向上浮去。
“哗啦——”两人冒出水面。
林烽拖著她,游到岸边。
“我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