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信遇火即燃!一道刺目耀眼的火线,以惊人的速度向前窜去!直扑那堆积如山的炸药包!
“点火了!”石台上,林烽低吼。
几乎在同一瞬间!
“轰!!!!!!!!!”
炸药被彻底引爆!
震耳欲聋的巨响之后,是山崩地裂般的持续轰鸣和岩石崩塌的巨响!
坚硬的崖壁如同酥脆的饼乾般坍塌、碎裂,露出一个巨大而狰狞的、黑烟滚滚的窟窿!更多的碎石从洞口上方和两侧簌簌落下,烟尘瀰漫,將爆炸中心完全笼罩。
没想到爆炸威力这么强,没想到部分崖壁风化太厉害,引起了次生灾害。
狂暴的衝击波紧隨而至,狠狠撞在鹰喙崖的岩壁上,连高居石台的林烽等人都感到脚下猛地一震,碎石簌簌落下,耳中嗡嗡作响,几乎失聪。
下方营地,已是一片末日景象。士兵们哭喊著,奔跑著,或被气浪掀翻,或被落石砸中,或被自己人撞倒踩踏,完全失去了组织。战马受惊,挣脱韁绳,在火光和混乱中疯狂逃窜,將更多的混乱带到营地各处。
“就是现在!垂降!目標,那个炸开的洞口!”林烽强忍著耳鸣和眩晕,厉声嘶吼。
巴图第一个鬆开固定绳索,抓著垂降绳,双脚在崖壁上猛地一蹬,身体如同流星般,向著下方烟尘瀰漫、混乱不堪的崖底盪去! 隨后山猫也绳降下去。
林烽抓住最后一根绳索,纵身跃下石台!冰冷的寒风和灼热的烟尘混杂著扑面而来,他控制著绳索,快速向下降去。
下方,爆炸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冯坤所在的掩体在爆炸衝击中坍塌了一半,但他本人似乎並无大碍,正声嘶力竭地呼喝著,命令周围倖存的“铁爪”和部分黑狼卫,向著炸开的洞口衝锋!他知道,必须第一时间控制入口!
勃尔帖则没有这么幸运,他头部被一块落石击中,倒在血泊中,一命呜呼。
林烽等人,便在这片混乱达到顶点的时刻,如同神兵天降,从眾人头顶的崖壁滑降而下!
“嗖嗖嗖——!”
巴图和山猫尚未完全落地,手中弩箭已然激射而出!居高临下,距离又近,弩箭威力发挥到极致,顿时射翻了七八人,引起一阵更大的骚乱。
林烽最后一个落地,双脚踩在遍布碎石的地面上,手中长刀已然出鞘。“跟我冲!进洞!”
三人趁著敌人措手不及的瞬间,朝著那烟尘仍未散尽的巨大洞口,发起了衝锋!
“拦住他们!是林烽!”冯坤终於发现了这支杀出的奇兵,目眥欲裂,嘶声狂吼。
更多的“铁爪”和黑狼卫从混乱中清醒过来,嚎叫著扑向洞口。
洞口近在咫尺!浓烈的硝烟和尘土气息扑面而来,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和声音。
没有退路了。
他握紧了手中的刀,对著洞內无边的黑暗,纵身跃入!
紧隨其后,巴图和山猫也且战且退,最终退入洞口,用身体堵住了入口,与疯狂涌来的追兵,展开了白刃战!
地宫之门,已开。
黑暗,黏稠如墨,带著硝烟未尽的热度和陈年积尘的腐朽气味,瞬间將林烽吞噬。
林烽落地,脚下是铺著厚厚灰尘、却异常平整坚硬的石板,身体因惯性前冲几步才稳住。紧隨其后,巴图和山猫也跌撞著冲了进来,
“守住入口!用弩箭!”林烽低吼,
巴图和“石头”毫不犹豫,半跪於地,端起强弩,对准那光影摇曳的洞口。“嗖!嗖!”两支弩箭激射而出,將两个刚探进半个身子的黑影射了回去。但更多的黑影在洞口外晃动,火光闪烁,显然敌人在重整,准备下一次衝击。
林烽迅速从怀中掏出火折点著火把,照亮了周围方寸之地。
眼前是一条宽阔、高耸的甬道,两侧和头顶皆是切割平整、严丝合缝的巨大青石。甬道笔直地向前延伸,没入火光照不到的深邃黑暗,不知通向何方。
没有想像中的金碧辉煌,没有堆积如山的財宝,只有无尽的、沉默的、冰冷的石头,和仿佛能吞噬时间的黑暗。
入口即將失守!一旦被敌人大量涌入,在这狭窄甬道內,他们三人绝无生路!
林烽目光急扫,火光照耀下,忽然发现,左侧石壁距离地面约一人高的位置,有一块顏色略深的方形石板。
他来不及细想,一个箭步窜到那块石板前,伸手用力一推!
“嘎吱——轰隆!”
石板竟是活动的!向內旋转,露出一个黑黢黢的侧方洞口!一股更加阴冷、带著浓重潮气的风,从洞內涌出!
是暗道!或许是工匠留下的逃生通道,或许是地宫本身的岔路!
“进暗道!快!”林烽厉喝,率先进入。
巴图和山猫也隨后滚入暗道。再將那块旋转石板往回一拉!
“砰!”
石板合拢,將外面的火光、廝杀、怒吼彻底隔绝。
火把跳跃的光芒,映照著一条向下倾斜的石头阶梯。
“走!”林烽举著火把,当先向下。
向下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阶梯到底,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但被人为地修整过。脚下是平整的石板地,延伸向溶洞深处。而最令人震惊的,是溶洞两侧,整整齐齐地排列著数十尊真人大小的石俑!
这些石俑並非兵俑,而是身著宽袍大袖、头戴高冠、做文士或官员打扮的汉人模样!他们面朝通道,肃然而立,表情或凝重,或悲悯,或愤怒,雕刻得栩栩如生。
“这是……”巴图惊疑不定。
就在这时,身后他们进来的阶梯方向,隱约传来了杂沓的脚步声和呼喝声!追兵找到暗门,追上来了!
“走!去石壁那边看看!”林烽当机立断,既然进来了,就必须弄清这地宫的核心秘密!
三人冲向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