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荷猛地抬头:“你要做诱饵?太危险了!凌傲云若发现碎片是假的…”
“他暂时不会发现。”林烽打断她,“真正的碎片,你带走。这个匣子里,我会放上从凌家带回的那截『星纹金』。凌傲云看到那个,会暂时放鬆警惕。”
白小荷看著那截暗金螺旋金属,终於明白林烽的用意。用“星纹金”冒充碎片,既能骗过凌傲云,又能让他放鬆警惕,为白小荷一行人爭取出关时间。
“可若是这样,守备你…”白小荷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焦急。
“我自有脱身之法。”林烽已转身开始收拾行装,“记住,你出关后,立刻带苏姑娘北上,去铁壁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再回来。”
白小荷知道多说无益。她郑重点头,收起匣子:“保重。”
这时,床榻上的苏璇璣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林烽走到床边,见她眼睫颤动,似要醒来。
他俯身,低声道:“苏姑娘,我要离开一阵。白姑娘会带你出关,路上一切小心。”
苏璇璣费力地睁开眼,目光有些涣散,却死死抓住林烽的衣袖:“碎片…別给凌傲云…”
“放心。”林烽轻轻掰开她的手,“东西在我手里,凌傲云不敢把你怎么著。你安心养伤。”
苏璇璣看著他,眼中的焦虑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她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两个字:“保重。”
林烽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对白小荷道:“半个时辰后,我在城东製造动静。
镇北关的夜,黑得像是被浓墨浸透。
悦来客栈后院,林烽一身黑衣。
“都准备好了?”林烽声音低沉。
“嗯。”白小荷看了一眼昏迷的苏璇璣,“她失血过多,脉象虚浮,经不起顛簸。我带她走官道,最多只能保持常人行路的速度。”
半个时辰后,城东门。
“什么人?!”守城士兵正打著瞌睡,猛地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惊醒,刚举起火把,就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衝到城门前。
“定北將军林烽在此!速开城门,有紧急军情要向凌家老祖宗匯报!”林烽的声音嘶哑急促,带著不容置疑的官威。
守城官借著灯火一看,认得这是那位將军,连忙赔笑:“哎哟,原来是林將军!这深更半夜的……,凌老爷有令,没有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您看……”
“开门!”林烽怒喝一声,“凌啸天少主遇伏重伤,凌老爷急火攻心,此刻正带著大队人马往回赶!我要是耽误了报信,凌老爷怪罪下来,你这颗脑袋够砍几次?”
“我得先去凌家老宅取件要紧东西!凌啸天等著救命!”
守城官掂量著手中的分量,又听了“凌啸天重伤”的消息,虽不知真假,但哪里还敢阻拦,连忙喝令开门:“快开!给林將军放行!”
林烽猛地一夹马腹,朝著凌家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连串的表演,留下了“去凌家老宅”的信息。
“快,报告凌老爷!” 守城官急道。
凌家老宅。
林烽没去敲门,而是翻身下马,从墙头一跃而入,径直衝向正厅。
“什么人!”护院刚喊出声,就被林烽一手刀劈晕。
他衝进正厅,直接闯进凌傲云的书房。
他反客为主,点亮烛火,然后抽出那把隨身佩戴的剑,狠狠地插在书案正中央!
然后,他把“星纹金”拿出来,放在书案上。
做完这一切,林烽出门隱入黑暗,骑马向白小荷离去的方向狂奔。
“吱呀——”
大门被轰然撞开。凌傲云带著满脸戾气冲了进来,身后跟著数十名死士。
“林烽!你这贼子,竟敢潜入我老宅!”凌傲云怒吼。
屋里没人应声。
凌傲云衝进书房,一眼就看到了书案上那把插著的剑,以及星纹金。
“好你个林烽!”凌傲云气得浑身发抖,“竟敢偷我的家传至宝”
“老爷,那林烽会不会还在宅子里?”死士头目问道。
凌傲云环顾四周,书房內除了他和死士,空无一人。他冷笑一声:“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搜出来!”
死士们领命,开始在宅院內大肆搜索。
凌傲云站在院子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攥著那截“星纹金”,指节发白。
“老爷,”死士头目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会不会……那林烽根本就没在宅子里?他只是把东西扔进来,故意引我们回来?”
“闭嘴!”凌傲云怒吼一声,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城外官道的方向,“出去追!”
他瞬间明白了林烽的完整计划:用星纹金把他骗回老宅,自己则趁机溜之大吉,与城外的接应者匯合!
“给我追!”凌傲云发疯般衝出院子。
镇北关西侧那片绵延数十里的乱葬岗。
这里沟壑纵横,坟塋林立,是追兵的必行之路。
林烽伏在一座半塌的荒坟后,他像一头蛰伏的孤狼,耳朵捕捉著风里的每一丝异动。
马蹄声由远及近,凌傲云带著数十骑果然追到了乱葬岗边缘。
“这边搜一下,分头搜!那只狐狸说不定躲在这阴沟里!”凌傲云的声音因愤怒而扭曲,在空旷的荒野上传出很远。
突然,林烽眼角瞥见乱葬岗更远处的一棵枯树上,似乎掛著一条极细的、反光的丝线。
那是……蚕丝?
无影阁的標记!
林烽心头一凛。凌傲云在明,无影阁在暗。这两股势力如果匯合,或者互相消耗,才是他脱身的机会。
他不再犹豫,猛地翻身滚下土坡,故意踢落几块碎石。
“在那里!”凌傲云厉声嘶吼。
马蹄声如雷,朝著林烽暴露的位置狂奔而来。
林烽拔腿就跑,身法灵动如魅,专挑那些崎嶇难行的沟壑钻。凌傲云的骑兵在乱葬岗里施展不开,几次险些被他反杀。
“放箭!”凌傲云怒极,下令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