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鬼手”莫七交代,“赤渊”在各地確实有秘密据点,京城据点被毁后,北方最重要的据点,便在陇西与北境交界的“黑石镇”,,以一家名为“通源马行”的商行为掩护,负责人代號“山魁”。而“赤渊”真正的老巢,据说在更北的、常人难以抵达的“绝龙岭”深处,由“圣主”及其最忠诚的“圣徒”掌控。
“灰隼”经过陈横的“特別招待”,也终於崩溃,在求速死的前提下,补充了一些信息。他交代“赤渊”近期的主要目標,一是除掉林烽这个“绊脚石”,二是全力收集“赤焰晶”,三是物色特定的“祭品”——通常是生辰八字特殊、或拥有特殊体质的童男童女。用来在伏龙岭“炎谷”进行一次大规模的“血祭”,
“血祭……童男童女祭品……” 林烽眼中杀意暴涨。
必须阻止他们!
“將『赤焰晶』矿脉草图复製一份,连同口供摘要,立刻以八百里加急,送往北境雷豹处,命他即刻著手准备,寻访熟悉伏龙岭深处地形的嚮导,並派出『猎隼营』精锐,对『炎谷』进行先期侦察,但切忌打草惊蛇。” 林烽下达命令。
“是!”
“小荷,將相关资料整理成密报,我要进宫面圣。”
“明白!”
沉思片刻,他取出那枚“风雨令”,对门外亲卫道:“去,找个机灵的生面孔,持此令,到东市『清风茶楼』,找掌柜,就说『北境林,有物请教』。將这本书册,拓印前面三页,一併带去。问他们,可识得此文字图画,若能译出,必有重谢。”
“是!”
亲卫领命而去。林烽知道此举有些冒险,但时间紧迫,他需要儘快了解敌人的底牌。而“风雨楼”目前看来,至少在与“赤渊”为敌这一点上,是同一阵营。
……
午时过后,亲卫拿来一个用火漆封好的锦囊,以及“风雨楼”掌柜的口信:“楼主说,此书关係重大,三页之文,暂译出大意,附於锦囊。三日后,楼主会再派人联络,或可提供更多帮助。”
林烽打开锦囊,里面文字核心意思是——“赤渊”试图在伏龙岭“龙陨之眼”,利用“赤焰晶”和活人祭祀,进行某种邪恶的召唤或沟通仪式!
“一群被邪念侵蚀的疯子!” 林烽猛地將纸笺拍在桌上。这近乎妖魔般的行径!必须阻止,不惜一切代价!
“守备,宫里来人了,陛下召您即刻入宫。” 管家匆匆来报。
……
养心殿內,气氛肃穆。除了皇帝,李相、兵部尚书、新任的京兆尹以及內卫大统领皆在。
林烽简单的匯报了一些內容。
殿內一片寂静。几位重臣脸上皆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妖孽!此等邪魔外道,竟敢覬覦神器,祸乱人间!” 李相鬚髮皆张,怒不可遏。
“陛下,此等邪教,危害远超寻常叛乱,必须调集重兵,雷霆扫穴,將其彻底剷除,以正乾坤!” 兵部尚书也厉声道。
皇帝沉默良久,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林烽身上:“林爱卿,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陛下,” 林烽奏道,“臣以为,当双管齐下。明面上,陛下可下明旨,宣布『赤渊』为邪教,天下共討之,命北境、陇西及周边州府,严密排查,清剿其公开及秘密据点。暗地里,臣请命,亲自前往北境,潜入伏龙岭,並擒拿贼首『地火』与霖王!”
“你要亲自去伏龙岭?” 皇帝目光深邃,“那里环境险恶,妖人经营日久,凶险万分。”
“臣受陛下厚恩,纵有刀山火海,亦在所不惧!” 林烽斩钉截铁。
皇帝看著他,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有欣慰,有担忧,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沉。最终,他缓缓点头:“准奏。朕加你为『钦差大臣,总督北境诸军事,兼理伏龙岭剿抚事宜』,赐王命旗牌,北境及陇西周边一应兵马、钱粮、官吏,皆听你调遣。”
“臣,领旨!定不负陛下重託!” 林烽声音鏗鏘。
“李相,兵部,户部,全力配合林爱卿。” 皇帝一一吩咐。
“臣等遵旨!”
离开养心殿,林烽心中並无多少轻鬆。
“守备!” 白小荷已在宫外等候,低声道,“『风雨楼』又派人来了,这次是……两个人。”
林烽抬眼望去,只见宫门外不远处,静静立著两道窈窕身影。竟是一对穿著相同水蓝色劲装、容貌有八九分相似的少女。
看年纪不过十六七岁,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人气质略显清冷,眼神沉静;另一人则眉眼灵动,带著几分好奇,正悄悄打量著他。两人皆背负长剑,英气勃勃,又难掩少女的娇俏。
“林大都督,” 那气质清冷的少女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声音如冰珠落玉盘,“楼主命我姐妹前来,听候大都督差遣。我名风铃,” 她指了指身旁眉眼灵动的少女,“这是舍妹风珏。楼主说,伏龙岭之事,我姐妹或可助大都督一臂之力。我们自幼习武,略通机关杂学,且……对北地风物方言,有所了解。”
妹妹风珏也连忙跟著行礼,大眼睛扑闪著,偷偷看了林烽一眼,又飞快垂下,脸颊微红,声音清脆如黄鶯:“风珏见过大都督。楼主说大都督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让我们……好好跟著大都督办事。” 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崇拜与好奇。
林烽微微一怔,没想到“风雨楼主”风溟派来的,竟是这么一对娇滴滴又明显涉世未深的孪生姐妹。
他看著眼前这对如同一个模子刻出、却又气质迥异的姐妹花,尤其是妹妹风珏那毫不掩饰的崇拜目光,心中忽然有些瞭然。风溟此举,恐怕不止是派人协助那么简单。
“有劳二位姑娘。” 林烽压下心中疑虑,拱手还礼,“本督即將北上,凶险异常,二位姑娘……”
“我们不怕!” 风珏抢著道,隨即意识到失態,吐了吐舌头,躲到姐姐身后。风铃无奈地看了妹妹一眼,对林烽道:“大都督放心,我们既奉楼主之命前来,自当尽力。伏龙岭凶险,我们亦有自保之力,绝不拖累大都督。”
林烽点点头,不再多言。
时间紧迫,既然“风雨楼”派人来,不管出於何种目的,眼下多两个帮手,总归不是坏事。至於这对姐妹花的真实身份和意图,路上再观察不迟。
“既如此,二位姑娘先隨我回府,稍作准备。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北上。”
“是,大都督。” 姐妹俩齐声应道,风铃清冷自持,风珏则眼中闪烁著兴奋与期待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