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洞穴一侧,挖有一个方形的池子,里面翻滚著暗红色的、粘稠的、散发著刺鼻硫磺和焦臭味的液体,正是提炼过的“赤焰晶”熔浆!
几个戴著厚厚皮手套和面具的人,正用特製的长柄勺,小心翼翼地將熔浆舀出,注入旁边一些带有夹层的陶罐或铁球中——那是在製作威力更大、更不稳定的“赤焰雷”內核!
这里,竟然是一个隱蔽的、正在全力运转的“赤焰雷”製造工坊!
风珏看到此景,紧张的紧紧抓住了林烽的衣袖。
林烽目光迅速扫过全场。工坊內约有二十余人,工匠占大半,另有五六名监工模样、腰佩兵刃的汉子在四处巡视。在洞穴最深处,一个稍高的石台上,摆著一张木桌,桌旁坐著两人,正在低声交谈。
其中一人,背对入口,身形高瘦,穿著暗蓝色劲装,看背影,竟与漳河边被林烽斩杀的“影卫”头目有几分相似!另一人,则面朝入口方向,年约四旬,面容阴鷙,留著一撇山羊鬍,手中把玩著一枚赤金色的小鉤——是金鉤门的人!
两人面前的桌上,摊开著几张图纸和几块顏色各异的矿石样本。
“那批『新货』,什么时候能出?” 背对入口的“影卫”头目问道。
“最迟明晚。『炎浆』的纯度还差一点,需要再淬炼一次。不过,『主上』要的『钥匙』模具,已经按照新送来的『样本』调整好了,只要找到最后的『引子』,隨时可以开炉铸造。” 山羊鬍金鉤门头目答道,指了指桌上另一张更小的、画著复杂火焰纹路的图纸。
钥匙?样本?引子?林烽心中一动。难道他们指的“钥匙”,是开启玉匣的“圣火之钥”?“样本”是什么?玉匣的纹路拓印?“引子”又是什么?
“嗯。『老君观』那边,安排得如何了?” “影卫”头目又问。
“『三爷』的人已经接上头了,一切妥当。只等『钥匙』铸成,便可將玉匣和『钥匙』一併送至观中,由『三爷』亲自接手,呈予『主上』。” 山羊鬍道。
“三爷”!果然是“三”字令牌背后的人!看来,这位“三爷”並非真正的“主上”,而是“主上”在京城的重要代理人,甚至可能就是三皇子本人或其心腹!“老君观”是交接地点!
就在这时,洞穴入口上方的石阶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声响!是留在上面接应的护卫发出的警示信號!有人来了,或者上面出了状况!
“什么声音?” 山羊鬍金鉤门头目耳朵很灵,立刻警觉地抬头,看向入口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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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卫”头目也转过身,目光扫向入口阴影处,正好与刚刚抬头、尚未来得及完全隱入黑暗的林烽目光,有了一瞬间的交错!
“有外人!不是我们的人!”“影卫”头目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拦住他们!”
厉喝声在灼热的地下洞穴中炸开,回声隆隆。数十名监工和悍勇工匠,挥舞著刀剑、铁锤、火钳,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嚎叫著从四面八方扑向刚刚暴露的林烽和风珏!更有两人飞速冲向洞穴深处,一个去拉墙上垂下的连接警铃的粗麻绳,另一个则扑向石台,想要收起桌上的图纸和样本!
“杀!”
林烽眼中寒光爆射,面对汹涌扑来的人潮,脚下步伐连环急踏,身形如同鬼魅,在狭窄的空间和炽热的炉火间急速穿梭,手中断岳刀化作一道撕裂昏暗光影的乌黑死亡旋风!
“噗嗤!咔嚓!鐺——!”
利刃割裂血肉,斩断骨骼,格开兵刃的声响密集爆开!
林烽每一刀都简洁、精准、致命!或劈或刺,或撩或斩,绝不浪费一丝气力,更不与敌人缠斗,刀锋过处,必然带起一蓬血雨,留下一具尸体!
他目標明確,直线突进,直指石台!所过之处,竟无人能阻其片刻!地上瞬间倒伏七八具尸体,鲜血在灼热的地面上“嗤嗤”作响,腾起刺鼻白烟。
风珏紧跟其后,手中短刃如同毒蛇吐信,专攻敌人下盘、关节、眼目等要害,配合林烽凌厉的刀势,將侧面袭来的攻击尽数化解,虽险象环生,却寸步不离。
然而,敌人实在太多,且悍不畏死,尤其那些监工,显然都身负武功,招式狠辣。那冲向警铃的工匠已拉动绳索,一阵沉闷的铜铃声顿时在洞穴深处迴响起来!而扑向石台的工匠,也已將桌上几张最重要的图纸一把抓起,塞入怀中,同时將那个所谓的“样本”——一块用油布包裹、巴掌大小、似乎沉甸甸的东西——紧紧攥在手里,转身就要向洞穴更深处一个黑黢黢的岔道逃去!
“想走?”
林烽猛地一脚踢飞一个扑到身前的监工,借力身形再次加速,断岳刀脱手掷出,化作一道悽厉的乌光,直射那怀抱图纸样本、欲要逃窜的工匠后心!
“小心!”
石台上的山羊鬍金鉤门头目厉喝一声,竟也抓起桌上一个青铜烛台,猛地掷出,撞向断岳刀!同时,他身形已从石台上跃下,手中赤金鉤划出一道阴冷的弧光,直取林烽侧颈!
那“影卫”头目也冷哼一声,拔出腰间细剑,剑光如毒蛇吐信,分刺林烽胸腹数处大穴!两人竟联手攻杀林烽,显然是想擒贼先擒王!
“鐺!”
烛台撞在断岳刀侧刃,火星四溅,刀势微微偏了半分,擦著那工匠的肩膀掠过,带起一溜血花,却未能將其留下。工匠惨呼一声,踉蹌著扑入黑暗岔道,消失不见。断岳刀“夺”的一声,深深钉入岔道口的岩壁,嗡嗡颤动。
与此同时,山羊鬍的金鉤和“影卫”头目的细剑,已攻到林烽身前!角度刁钻,配合默契,封死了他大部分闪避空间!
“大都督小心!” 风珏急得尖叫,想要回援,却被两名凶悍监工死死缠住。